舒荼蘼對秦素雲愈發親近,她笑靨如花,撒著嬌地晃了晃秦素雲的衣袖:“舅母~這裏太大啦,我迷路了。”
“你呀,就是迷糊。”
“荼蘼,你下次帶著其箏去,她認識路,而且,就她那副夜叉的樣子,鼠輩看到她都嚇得屁滾尿流。”衛其凜賤兮兮地拍了拍衛其箏的肩膀。
“衛其凜,你是不是欠揍!”
“行了,在外頭呢,要不要臉麵啦。”秦素雲笑著打趣道。
“她何時在乎臉麵這個東西了?”
“衛其凜,有種你就不要躲,我打死你!”
“我又不傻,能站著挨打嗎?”
姐弟倆鬧騰開了,舒荼蘼笑得直打跌。
“荼蘼,在外頭要注意儀態。”衛卿溱低聲訓斥。
“是,娘親。”
舒荼蘼行禮,規矩地站在一旁。
舒荼蘼:娘親,你是懂得破壞氣氛的。
行吧,好歹是在外頭,淑女的架子要有的,我就裝一裝吧。
“卿溱……”秦素雲搖了搖頭,無奈地歎氣。
一家人哪來這麽多規矩,咱們原本也不是什麽簪纓世家啊。
陳夫人這才明白了。
秦素雲與舒荼蘼相處自然,荼蘼臉上滿滿的孺慕依賴,更像一對母女,反倒是衛卿溱,端著一副淑女端莊的架子,成天禮儀規矩,母女之間陌生得很。
“舒荼蘼,你怎麽在這裏,那裏麵的是誰。”
舒窈窕尖細的嗓音成功打破了伯府一家的溫馨。
好吵,這嗓門尖得跟宮鬥劇裏的公公似的。
“我為什麽要在裏麵,我一直在外頭看風景呢。指不定裏頭是你家的人呢。”
你趕緊進去看一看,絕對有驚喜。
要不,你猜猜?你娘哪裏去啦!
“三姐姐,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和六姐姐都很擔心你。”
一身孝的舒璿沁似乎是鬆了一口氣,仿佛真是擔憂姐姐的懂事妹妹似的。
舒荼蘼四處瞅了瞅,人群裏那騷包的人影不正是陽潯嘛,他正摸著下巴盯著舒璿沁呢。
一身孝的舒璿沁確實很是仙氣飄飄了。
怪不得舒璿沁這副德行,原來情郎在這裏呢。
“瞧你這話說得,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咱倆關係多好似的,我娘和離歸家還不是因為你娘啊,我們姐妹情深別人信麽?”
裝什麽裝,懶得陪你演戲。
“姐姐,”舒璿沁小聲啜泣著,“我娘和我爹青梅竹馬,他們是相愛的,為什麽就容不得我們呢。”
舒荼蘼翻了白眼。
這熟悉的台詞。
眾人又吃到了大瓜。
哦,原來這就是那外室的女兒了,看這樣子,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外室沒來呢。
“嗐,瞧你這話說的,我娘也不知道他倆愛得海枯石爛啊,現在知道了,這不就成全你們了,連嫁妝銀子都沒想著要回來,就怕你們侯府窮得養不起你們母子三人了。再說了,前禦史中丞雖然有罪吧,但是女眷還是無事的,不然侯爺能將你娘救出來嗎?你現在這副樣子,還以為我娘多愛扒拉你爹似的。”
喲,驚天大瓜。
原來這個毋庸侯不僅拋棄結發妻子,還霸著結發妻子的嫁妝銀子。
這個外室原來還是前禦史中丞的女兒!
那難怪了,女婿隨老丈人嘛,當初這個白大人不也拋棄糟糠之妻嗎!
眾人眼神交流著,衛卿溱覺得難堪至極。
舒荼蘼在外人麵前一向少言裝沉默的,今天的一番咄咄逼人的話,著實跌破眾人眼鏡。
哎,真不是她要出風頭,而是外祖母說找機會就撕破臉,讓她那個傻逼的戀愛腦女兒徹底清醒。
外祖母說了,她不要臉了,主打一個魚死網破,一起丟臉。
自從那次教訓了衛卿溱,十幾二十年不管事的武鷹伯府老夫人將衛卿溱身邊的丫鬟嬤嬤全部打包送回了侯府。
舒荼蘼問了係統才知道內情。
原來一直是那些丫鬟們一直在衛卿溱耳邊慫恿著她回侯府,其中一個丫鬟更是懷了身孕……
可把頭發花白的老夫人氣壞了,本想再打一頓,尋思著打了也沒用,腦子也不好使了反正,隻能派人將衛卿溱看住,然後好好地教導外孫女。
舒荼蘼很無奈,她學習的日子馬上就來了,馬上不能擺爛了。
她不開心,舒璿沁更不能愉快了。
“你們在嘰嘰歪歪什麽,舒荼蘼是不是你搞得鬼,裏頭到底是誰!”舒窈窕很不耐煩地打斷了她們。
“就是,你明明應該在裏頭的!”李姑娘被丫鬟攙扶著走了過來,旁手指著舒荼蘼。
突然,李姑娘的手被人用石子打了一下,她哀嚎出聲。
“舒荼蘼,你賤蹄子,你敢打我。”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麽空口鑒凶呢。
明明是……
角落裏的應槐打的。
李姑娘還在罵罵咧咧地口出狂言,舒荼蘼剛想擼袖子不管不顧地打過去呢。
要這淑女形象有何用,今天她一定要打她。
沒成想,她家漂亮無腦的娘親先一步上前,一巴掌打了上去。
“你娘親當初在閨閣之中與我也是一同向王夫子學習的,怎麽,她沒教你見人要端莊有禮嗎!還是她忙著替夫君養庶子庶女忘了你這個正牌嫡女!是不是需要我兄長親自找你爹吃酒,談談他這女兒教養落在閨房的事!”
舒荼蘼睜大了她的狗眼。
她娘親懟人的時候更漂亮了。
“我,我,我……”
我啥呀,半天我不出來。
舒荼蘼躲在衛卿溱的背後做鬼臉。
嗐,我有娘親保護你沒有!
身後的秦素雲和陳夫人相視一笑。
廂房內的聲響漸漸沒了,舒荼蘼尋思著應該是穿衣服穿得差不多了。
我真是貼心,還給你們穿衣服的時間。
她朝著一處眨了眨眼,正好被衛其凜逮了個正著,隻能討好地笑了笑。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怎麽橙格沒護好她家主子。
廂房內的屏風倏地倒了,裏麵那對那女還在稀稀疏疏地穿衣裳呢!
“啊!”
“娘,怎麽是你。”舒窈窕呆了呆,大叫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