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妝容淩亂,發髻歪歪斜斜的,那支她炫耀的簪子正諷刺地落在地上,衣領並沒有扣好,大片的春光露在外頭,那對滾圓呼之欲出,脖子上還有可疑的紅痕。
**的男人竟是一個和尚,年紀約莫三十上下,皮膚黝黑。
房間內的氣味曖昧,桌案上的香爐還燃著一支香,味道怪異,舒窈窕卻知道,這是催情香。
她沒顧得上責問辦事的李姑娘和湊熱鬧的舒荼蘼等人,而是解下自己的海棠色披風,胡亂地披在周氏的身上。
“滾開!都滾開!”
“窈窕,這該如何是好!”周氏癱軟了身子,絕望地坐在地上大哭著。
怎麽會這樣呢?
她怎麽完全不記得事情發生的經過了?
“你問我!我還要問你呢!”舒窈窕將桌案上的一杯茶水潑向周氏,然後小聲地說道,“你與爹不睦,你想找男人我都沒什麽意見,你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做這種事,你有沒有想過我這個女兒!”
“窈窕,我是被人算計的!”周氏急忙撇清自己,抓著舒窈窕的衣衫解釋。
“誰有閑工夫算計你?你都多大年紀了!”
“窈窕我真的不知道怎麽回事!”
舒窈窕一把將周氏甩落在地,臉上竟還帶著鄙夷不屑,霎時涼了周氏的心,她恨恨地瞪了一眼心虛的李姑娘。
蠢笨如豬!
她又看了眼周氏,眼底滿是瘋狂。
娘親已經沒了名節,隻能……不然她的名節也要受牽連。
舒荼蘼、衛其箏和陳韞芳三人很默契地伸長脖子瞧熱鬧,舒荼蘼甚至掏出了一把瓜子磕了起來。
嘖,這狗咬狗一嘴毛的。
“這周氏看不出來啊,這都上廟裏偷人了?難不成你二叔……不行……”
衛其箏笑得很不正經。
表姐,你懂得太多了!
“衛其箏!你瘋了,在妹妹和韞芳麵前胡說什麽。”衛其凜敲了下衛其箏的頭,隨後結巴著開口,“要不,我帶你們去吃素齋?不是說想吃這裏頭的素齋嗎?”
吃什麽素齋啊,吃瓜不香嗎!
舒荼蘼和陳韞芳都睜著無辜的大眼睛,一臉的求知欲。
衛其凜:……
“我二叔可多美貌的小妾了,應該行的吧……”
舒荼蘼有些不確定,忙問係統。
係統:拒絕回答。
舒荼蘼有些委屈的扁扁嘴。
光幹活不讓人吃瓜。
“納妾和不行又不能劃等號。”
陳韞芳語出驚人。
衛其凜:娘親,你家姑娘們還管不管了,我告訴你,絕對是衛其箏帶壞的。
“熱鬧湊夠了?”秦素雲轉頭看了眼姑娘們,見這三人動作一致地磕著瓜子,有些頭疼,“還不回家去,沒見別人都走光了嗎!”
三人這才發覺,人群已經散完了,隻有站著看著陽潯背影的舒璿沁,和正上演母女大戰的周氏和舒窈窕了。
舒荼蘼朝應槐的方向望了望,微微擺了擺手,跟著眾人離去。
……
時間倒回到舒荼蘼來到廂房前。
舒荼蘼走進房內,她用腳指頭都能想到廂房內肯定下了什麽不正經的熏香一類的。
味道怪怪噠。
她變魔術似的從荷包裏掏出三枚黑不溜秋的藥丸子。
這麽大一顆,想噎死她就直說。
“快點吃下去。”
橙格和慶華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小姐從哪兒變出這麽多藥丸的?
兩丫鬟一向聽自家小姐的話,皺著眉頭吃下去了。
真苦!
不知道是不是係統故意坑她,賣給她這麽苦的藥丸子。
係統:要麽你別吃?沒人非讓你瞧熱鬧啊。
三人吃了藥丸,就沒管案上的香爐,反而饒有興致地盯著看。
影視劇裏常有的害人手段啊,今兒可讓我見識到了。
還沒等舒荼蘼上手摸那古董三足香爐呢,一個身影就閃進房內,一把抓起舒荼蘼,一隻滿是老繭的手掌捂住她的口鼻,另一隻手摟著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舒荼蘼差點被這變故嚇個半死,然後就看到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
哦,原來是應槐。
那沒事。
“你沒事吧。”
舒荼蘼抬頭仰視著,看到了應槐的滿目擔憂。他身上還隱隱帶著檀香,好聞得緊。
一向自詡厚臉皮的舒荼蘼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擺了。
“我,我沒事,哦,我知道這廂房有問題的,提前吃了藥了的,你,你別擔心。”
應槐將她護在懷裏,有種別樣的安心,舒荼蘼難得有些害羞的垂首,支支吾吾的回答。
回神過來的橙格一把拉開了應槐,狠狠瞪了他一眼。
橙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吃我家小姐豆腐!我家小姐聰明得很,都不用你救!
著實有些膽大包天。
慶華都驚呆了,對橙格佩服得緊。
“我很擔心你。”
舒荼蘼呆愣地不知道說什麽好。
不是,大哥,你這麽直球我很難做的啊。
應槐想通了,喜歡她一定得表達出來。
哥哥說了,臉皮要厚。
房間裏氣氛旖旎,直到趙加扛著一個身影輕鬆地跳窗而入,打破了這尷尬的場景。
趙加將肩上那人隨意丟在地上,舒荼蘼低頭一瞧,竟是她那便宜的叔母周氏。
趙加剛想討句賞,沒成想收到了自家主子的嚴厲注目。
怎麽了,扛的人不對?
不是他讓我扛周氏的嗎?
哦,沒扛到**。
於是,他又將人拖到**。
趙加拍了怕手。
“這……”
做得好啊,少年。
我本來隻是想讓人空歡喜一場,沒想到你們更厲害啊!
失敬失敬。
“是趙加隨便找的。”應槐覺得不能讓他的小姑娘覺得自己狠毒,隻能將自己的侍衛拉出來頂鍋。
趙加: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拿我頂缸哄姑娘。
趙加成功收到橙格鄙視的眼神。
趙加:!
“這隨便找得相當有水平啊,趙加晚上應該加雞腿啊。”
“好,聽你的。”
不是,少年,你剛才不是挺純情羞澀的嗎,這會怎麽跟變身似的。
應槐不知道又吩咐了趙加什麽事,隻見他又出去了,不過多會,又扛進一個灰色僧袍的中年和尚。
“呃,這不太好吧。”
“他們很配。”應槐指著**的兩人說。
好吧,你說配就配吧,你帥你做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