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格和慶華都有些同情起四皇子殿下來。

您說你長得好,家世好,犯得著在我家小姐這棵樹上吊死嗎?

您是沒事情做嗎?我家小姐逢出門必遇上您。

舒荼蘼在腦子裏整理起係統給她的關於白蓮心的家庭背景信息來。

白蓮心當真是個自私狠心的角色。

她其實有個嫡親的妹妹,據說長得比她好看,性子伶俐活潑,很多夫人都喜歡。

白赤範當初為了賣女求榮,想要將白蓮心嫁給一個年過不惑的郡王爺當繼室。

她不願意,算計了自家的妹妹,逃過了一劫。

萬惡的封建主義社會啊。

想著想著,舒荼蘼沒好氣地瞪了眼應槐。

這裏還坐著一個封建皇朝的人呢。

應槐殷勤地給姑奶奶端茶送水,身後的趙加嘴角都要抽筋了。

白蓮心和舒齊正前些日子剛大出血,可不得找來錢快的路子了。

縱觀各種賺錢門路,放高利貸簡直是輕鬆又迅速的法子。

就是說出去名聲不好聽。

“求夫人可憐可憐我,我家夫君的病已經拖不得了,您行行好,再借些銀兩給我,我一定替您當牛做馬!”

趙夫人邊說邊使勁磕著頭,原本就有些破皮的額頭此時已經流出鮮血。

“姐姐,我已經將所有的體己銀子都給了你,已經再也拿不出一兩了,你這是逼著我去死嗎?嗚嗚……”

白蓮心哭得梨花帶雨的,幾欲跌倒,病美人的氣勢拿捏得死死的。

“哎呀,真是我見猶憐呀,舒璿沁的功力還不到家啊,哭起來沒她娘好看。”

“醜死了。”

應槐不客氣地吐槽道。

趙加瞥了眼。

呐,不能昧著良心說話的啊,這娘們還是很有風韻的啊。

主子,你個分不清女子長相的人是不會懂的。

橙格:你很懂?

橙格一個眼神殺過去。

趙加:不,我不懂,我是瞎子來得。

趙夫人猛地抬頭,滿眼不可置信。

“這是不要臉皮的姐姐來貪妹妹的錢了?”

“我看是。”

“可是,這位夫人好可憐啊,衣裳又髒又破的,反倒是馬車上的這位夫人,衣裙料子名貴,首飾不俗,保養得比我姐姐還年輕,看樣子過得極好,為什麽不幫扶下姐妹啊。”一小姑娘脆生生地說道。

眾人這才止了話頭,看向白蓮心。

“我身子自小不好,常年都要吃藥,咳咳咳……”白蓮心欲言又止地繼續說道。

“真怕她裝出肺炎來。”舒荼蘼嘀嘀咕咕地說道。

“什麽?”

“啊,沒什麽沒什麽,我說她怕是有癆病呢。”

肺炎?

那是什麽病?

連自己都才知道白蓮心放印子錢,她似乎早就知道,她從哪兒得來的消息呢?

武鷹伯?

“不會,她壯得跟頭牛似的。”

舒荼蘼被嗆住了,咳個不停。

神特麽壯得牛似的。

“小心點,沒人同你搶。”應槐拍著舒荼蘼的背,寵溺地說道。

“不麻煩四皇子了,奴婢來就行了。”橙格看著四皇子殿下都上手了,護犢子般上前護著自己的主子。

應槐有些不滿,睨了一眼趙加。

趙加:???

“啊,原來您這麽可憐啊,”小姑娘天真地說道,“我看您壯的跟頭牛似的,以為您身體硬朗得很呢。”

好了,舒荼蘼又嗆住了。

慶華,你的妹妹是懂得說話的。

樓下的小姑娘是舒荼蘼最近向舅母討來的可愛小丫鬟,是慶華的親妹妹,長得白淨可愛,是個小話癆,很對舒荼蘼胃口。

小丫鬟收到白蓮心的怨毒目光,哇一下哭了起來:“姐姐,她嚇我,我好害怕。”

舒荼蘼:……

這一招怎麽有些眼熟。

旁邊一年長些的女子忙將小姑娘護在懷裏安慰:“叫你不要亂說話吧,拉也拉不住。”她朝白蓮心鞠了一躬,“對不起,這位夫人,我家小妹被我們慣壞了,您看您坐著這麽豪華的馬車,一身穿金戴銀的,想必也不會怪罪我們這種升鬥小民吧。”

“就是,童言無忌嘛。”

“就是,您是有錢人家的夫人,怎麽跟孩子計較啊。”

“哎,穿這麽好也不肯借錢給別人啊。”

“越有錢的人越摳。”

眾人閑言碎語不斷,白蓮心氣得險些維持不住完美的假麵。

舒荼蘼:你們是懂得道德綁架的。

趙夫人見白蓮心上了馬車欲走,忙蹣跚地爬著過來,扯住白蓮心的褲腳。

“夫人,最後一次,我保證最後一次,等我夫君無恙,我一定拚命做工還了您的本銀和利錢。”

“混賬東西,你胡說八道什麽。”

白蓮心一個巴掌打了過去,趙夫人癱倒在地,嘴角都流了血。

人群突然沒了聲音。

哇,原來是放印子錢!

有權有勢的夫人也放印子錢嗎?

“這不是毋庸侯府那位……”

“你瘋了!不怕惹來麻煩。”另一人忙捂住同伴的嘴。

白蓮心匆忙逃走,壓根沒注意到角落裏站立的鄭禦史的夫人。

“好了,我爹等著被彈劾吧。”舒荼蘼幸災樂禍極了,伸長脖子地瞅著樓下四散的人群,那鄭夫人表情嚴肅,一副氣急了的樣子。

鄭禦史為人固執又古板,最討厭沒有規矩的世家子弟。

可能是因為有了白赤範的教訓,現在禦史們個頂個的古板。

她可沒這麽大的本事讓他的夫人來這湊熱鬧啊,這一切都是巧合,她頂多推波助瀾了下。

雅閣的房門被推開,倆姑娘走了進來,慶心一蹦一跳地回到自家小姐身邊,笑嗬嗬地討賞。

“小姐,我的任務完成得好不好,那我今天可以多吃一塊糖了吧。”

舒荼蘼捏著慶心那圓滾滾的臉蛋兒,笑得眉眼彎彎。

“我們慶心可厲害啦,今天除了糖,還有另外的獎勵啊。”

舒荼蘼將早已準備好的絹花給小姑娘戴好,笑著說道:“我們慶心真漂亮啊。”

慶心高興極了,小圓臉紅撲撲的。

一邊的千紅眼巴巴地瞧著自家主子。

應槐充耳不聞。

千紅:這主子真的不能要了,光派活不給獎賞,還是主母好。

哎,什麽時候能跟著主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