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你告訴娘親,為什麽會有這個想法?”

衛卿溱:完了,她閨女傻了。

舒荼蘼:用錢維持著陌生人之間的基本聯係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很奇怪嗎?

“我們畢竟不是在毋庸侯府,娘親,武鷹伯府管家的可是舅母吧,我們白吃白喝啥也不拿出來的,很容易惹人厭煩的。”

舒荼蘼給她的便宜娘親大人倒了一杯茶水,看著她若有所思地想著什麽。

毋庸侯府一直都花著衛卿溱的嫁妝,舒荼蘼第一次穿書的時候雖然也別扭不好意思過,但好歹自我麻痹那是自己的家,在家用她母親的錢怎麽了!

她以前曾勸過衛卿溱理智看待舒齊正,奈何人家戀愛腦上頭,還疏遠她這個“親閨女”,她也就沒在管了,反正不是她自己親娘,不聽就不聽吧。

現在這個娘親好歹是浪子回頭了,她還是想多說兩句。

你倒是抓緊將自己的嫁妝拿回來啊!到時候是住娘家還是怎麽地都行啊。

“沒想到娘親的荼蘼已經在不知不覺間長大了,懂事了!”

她原本以為荼蘼年紀小,受不了**會收下那匣子元寶,這才急匆匆趕來阻止,畢竟自己是被“休棄”歸家的,怎麽能收二哥的錢財,誰料到,她的荼蘼比她有眼界多了,終究是自己以前一心撲在丈夫上,忽略了已經長大的女兒。

“娘親,你的嫁妝還是得盡快拿回來,最好一分不少的拿回來!”

舒荼蘼:趕緊拿回來吧,不然渣爹要拿你的錢養外室養孩子養小妾啊。

“那就……不用了吧,娘親離開侯府之前是帶走了些財物和莊子店鋪的地契的,剩餘的也就給他們吧。”

衛卿溱:侯府日子也並不好過,她不能落井下石。

舒荼蘼:姐妹,你醒醒啊!

舒荼蘼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要不是看在“同事”一場的份上,誰要管你。

“也行吧,反正新進門的白蓮花姨和她的一雙子女都還要靠娘親的嫁妝養著呢。”

毀滅吧,好好說話你不聽!

衛卿溱:……

“對了,”舒荼蘼像是突然想起什麽似的,睜著無辜的大眼睛望向衛卿溱,“這麽多年了,白蓮心母子三人怎麽過活的啊,爹的俸祿夠養他們三人嗎?”

舒荼蘼:夠個毛線,他一身的綾羅綢緞,上好的玉石傍身,書房裏上好的文房四寶,哪樣是他自己的買的,靠女人養的死渣男。

舒荼蘼第一次穿書的時候已經“苦勸”過了,就是不聽,所以現在說話自然就不太中聽了。

衛卿溱:這孩子到底會不會說話,句句捅人心窩子。

“好了好了。知道你是為了娘好,娘回頭就去府裏一趟,把剩餘的收回來,想必你爹你祖母也不會扒著不放的。”

舒荼蘼:會還給你才怪,就說你那些鋪子好了,在不在自己手裏還兩說呢。

舒荼蘼也沒有再多說什麽,愛咋地咋地吧。

她是孤兒,不知道有親娘是什麽滋味,要是給她個這樣的母親,還是挺令人頭痛的。

轉頭一想,也怪不得原書裏的衛卿溱,後期一心要討好舒齊正,她那狗啃的記憶告訴她,武鷹伯府很快就要倒大黴了,抄家流放的那種大黴,她一失了娘家的人可不就覺得自己隻能依靠夫君了。

武鷹伯府抄家的理由是勾結外敵,通敵叛國?

真是讓人笑掉大牙了,那一家子除了女主表哥衛其凜還在打仗以外,其餘人十幾年如一日地關在都城,怎麽叛國?

還是得想想辦法才行,不然這鬼劇情還是得走偏,那她不得再來一次?

不管如何,對於舒荼蘼來說,頂要緊的事就是吃喝睡了,是夜,她早早就睡下了。

夜黑風高,月色幽暗,添了幾分神秘。

一男子小心地避過武鷹伯府的守衛,悄無聲息地飛簷走壁,來到了外院武鷹伯的書房,他推開門,走了進去,並沒有發出一絲聲響,他凝起眉峰,眸光如深夜的大海,在房中環視了一圈,定睛在那一排放著各類書籍的架子上。

頎長的身姿在這略顯窄小的書房裏顯得格格不入,他有條不紊地翻著,沒有絲毫不耐。

算算日子,應當是這些時日才對,可惜自己前世遠在邊關,並不知道具體時間。

這畢竟是她的外家,也是其凜的家,不管出於什麽原因,自己都得幫一把,今日不行,那他就日日守著。

突然一支箭矢穿過窗戶直逼著他的麵門而來,他立即下腰,躲了過去。

不是,你打人就打人吧,咋直接衝著臉來?

身形威猛的衛卿吟破門而入,在狹小的書房裏與蒙麵黑衣男子打了起來。

衛卿吟拳拳到肉,速度迅猛,男子身姿靈巧,巧妙反擊,彼此都沒有占到什麽便宜。

衛卿吟:這瘦成杆杆的小白臉還真有兩下子。

書房因著兩人的打鬥變得淩亂不堪,門口抱臂瞧熱鬧的衛盛勇緊皺著眉,麵色微沉。

也不知道來人是什麽路數的,要做什麽。

衛盛勇心裏微微慌亂,嘴上卻輕鬆著調侃著自己的兒子:“兒子,你不行啊,一看就是最近吃胖了,缺少操練,半天打不過一個毛頭小子。”

“爹,有本事你自己來打啊,這小白臉有兩把刷子好不好!”

“嘖,自己不行還攻擊人家容貌,嫉妒人家比你年輕比你帥氣?”

衛卿吟邊打邊翻了個白眼給自己老父親。

眼看著兩人都要將書房給拆了,心疼的衛盛勇隻能出手,飛身上前,一拳打在黑衣男子的肩頭,男子悶哼一聲,單膝跪地,微微喘著氣。

“嗐,老夫的書房都被毀了!”衛盛勇裝模作樣地歎氣。

“得了吧,您平時根本不進書房,您瞧瞧那些書籍上的灰塵多厚啊!”衛卿吟轉了轉手腕,轉過頭,饒有興致地盯著男子,“喂,那小子,你深夜造訪,有何貴幹呐,我爹的書房可比他的臉還幹淨。”

衛盛勇:什麽意思!剛才還說書房灰塵厚實呢,這會又說比他臉幹淨,你直接說我埋汰得了。

“幹不幹淨的,伯爺和衛大人真的確定嗎?會不會有什麽不該有的東西呢?”

男子嗓音低沉,動人心弦,他緩緩站起身子,不顧肩上傳來的酸痛,清亮的眼神直直看向武鷹伯父子,在他們的疑惑不解中,拉下了自己的麵巾,露出張俊秀至極的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