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那個姑娘綁來後你們就當做什麽都沒瞧見,將船往湖中劃就行!”

“這種事情不好做的,要遭雷劈的喲。”

一船夫推拒著一小廝打扮的男子硬塞進他懷裏的銀票,麵露為難之色。他身旁躲著一小丫鬟,看到來人,嚇得直往船夫身後躲。

小丫鬟長相清秀,兩小廝摸著下巴,色眯眯地盯著她,小丫鬟臉上滿是驚恐之色,身體直打哆嗦。

“五叔。”

船夫將小丫頭護在身後,擋住了兩人的視線。

“老天爺忙得很,沒空劈我們這些辦事的小嘍囉的,我們公子出手闊綽,你幾年都掙不到這麽多吧。”那小廝在船夫麵前甩著手上的銀票。

“不不不,俺娘跟我說過哩,不該掙的錢不能掙的咧。”他拚命的搖著手,堅決地推拒著。

船夫正是那柳樹下花白老夫人的兒子,膚色黝黑,看著就是個老實人。

“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小廝給同伴使了個眼色,“那就不怪我們兄弟教你做事了!好教你知曉,替尚書府辦事,是你的榮幸!阿二!動靜小點,好好給他個教訓!”

說罷,兩人上手就打,船夫不敢過分抵抗,隻能挨打。

“阿大,這小丫鬟長得倒是不賴啊!”其中一個小廝露出**的笑,一把將小丫鬟拉到自己的懷裏。

“啊!你個壞蛋,放開我!嗚嗚,五叔,救我!”

船夫一下子就急了,打他不要緊,怎好欺負三丫:“你們怎麽好隨便欺負人!還有沒有王法!小心俺去官府告你們!”

“你倒是去啊!我們尚書府怕什麽!”

“阿二!別惹事,”喚阿大的小廝年長些,皺眉斥道,“搞砸了公子的事兒,我可救不了你!”

今夜遊湖的人頗多,因著這艘畫舫停靠在比較偏僻的位置所以才閑著,這才被他們盯上了。

“我們兄弟倆等著交差呢,沒空跟你逼逼賴賴,識相點還有獎賞可拿,不識相的話……”阿二拽著三丫,“這個丫鬟也能將就著用!”

船夫忍著身上的酸痛,實在不忍心侄女被欺負,隻能點頭答應。

“早答應不就好了,費勁!”

倆小廝前腳剛走,後腳舒璿沁就帶著人上了畫舫,驚魂未定的叔侄倆欲哭無淚。

今晚是倒了什麽血黴,送走瘟神又迎來母夜叉。

“這是一百兩,等他們將人帶來後,你們就不用管了,隻需你們閉緊嘴巴即可。”

“啊?”

叔侄倆瞟了眼舒璿沁身後那倆黑臉的大漢,簡直比剛才那兩人還猥瑣,那眼神不錯地盯著三丫,一看就不是個好人。這不是青行街那倆惡霸嗎?官府通緝著呢!這年頭的逃犯膽子真大!

俺要真這麽幹了,那個被綁來的姑娘還有活路?

這不是害了人家嘛!

他老娘不得舉起掃帚打死他!

不行!得想個法子啊!

原本船夫是打算等那姑娘被綁來後,裝作不小心翻船的樣子,讓他的兄弟救走,現在出來個黑心的母夜叉,這計劃就不得行了。

“聽見沒有!”舒璿沁不耐煩地重複道!

三丫躲在船夫身後,她眼神好,遠遠就瞧見了自己的爹爹,便轉了轉眼珠,扯了扯自家五叔的胳膊,示意他往外頭瞧。

船夫瞥見了自家兄弟,心裏一喜,稍稍鎮靜了下:“那個姑娘綁來後就挪到那個畫舫裏頭去吧,那是俺的兄弟,靠譜!”

船夫對著三丫使了個眼色,三丫心領神會,點了點頭。

舒璿沁略微思索,便同意了,放三丫去知會一聲。

遠遠的,舒璿沁也聽不分明小丫頭說的話,她想當然覺得這些平民不敢耍花樣,隻有船夫知道,自家兄弟那漆黑的臉,要不是三丫攔著,早就衝過來了。

自家兄弟知道便好,等他知會其他人一聲,就能救出那姑娘了,順便將這倆通緝的壞蛋送到官府!

隻聽舒璿沁與後麵那倆黑臉猥瑣大漢交代著:“人上了那艘畫舫就直接動手,黃花大閨女呢,你們可有福了,完事後就大喊大叫,務必讓整條湖上的人都知曉,武鷹伯府表姑娘的風流韻事。”

那倆大漢搓著手,嘿嘿地笑著:“多謝姑娘,下次這種好事,可得想著我們兄弟啊!”。

哈哈,殘花敗柳之身,今晚過後,陽公子的心裏就隻會有她了。

舒璿沁神情陰狠,姣好的五官顯得格外怖人,嚇得船夫直打哆嗦。

天煞了,這是哪兒來的沒了心肝的母夜叉。

舒荼蘼很少逛街,尤其是古代街道的夜市,那更是聞所未聞啊,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眼裏滿是好奇。

應槐的眼神輕柔而灼熱,掌心炙熱,滿心隻有他的小姑娘。

“應槐!那有糖葫蘆啊,”舒荼蘼睜開緊握的手,興奮地指向前頭,“走呀!姐請你吃糖葫蘆!”

說罷,率先向前走去。

須臾,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小孩子撞到了應槐的腿邊,應槐對於外人,一向是一副萬年冰雕似的,把人小姑娘嚇得哇哇大哭,一直喊著要找娘。

人群頓時開始指指點點。

應槐很無奈,要是荼蘼在就好了,小姑娘一向喜歡她。

直到小姑娘的娘親找來,並沒有責問,反而對他好一頓鞠躬道歉。

“這個婦人倒是奇怪,自家閨女哭得可凶,她第一反應倒是賠禮道歉。”

不對!

應槐推開人群,哪有舒荼蘼的影子!

糟了!

應槐攥緊拳頭,隻覺得全身血液在身體裏崩騰不休,身體緊繃著,雙眼中滿是憤怒的火焰。

他邁步至角落,從腰間取出一個小巧的哨子,急促地吹了幾下,不過幾息,趙加就拽著橙格出現在麵前。

“我家小姐呢!是不是我家小姐出事了?”

橙格環視一圈,並沒見到舒荼蘼的身影,著急地問道。

趙加聽到哨聲,麵色凝重,然後就提狗似的將橙格提溜走,她就預感不對,定是主子出事了。

沒辦法,小姐命裏犯衝。

“找人!”

應槐眉頭緊鎖,語氣冷厲冰冷,趙加知道,自家主子很生氣,後果很嚴重,老楚,趙減,千紅啊,趕緊出來幫兄弟啊,承受怒火這種事,要大家一起來比較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