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好的姻緣,你怎麽不自個嫁!我反正不反對!”
舒齊正像個瘋子似的,拚命地扔東西發泄心中的不滿,往日清潤的美大叔形象已經一去不複返,現在的他蒼老不少。
嗐,可能是……不舉使人蒼老……吧
“你個不孝子!哎喲,我的瓷器,我的花瓶兒,我的寶貝啊!”舒老夫人顫抖地將地上的碎片抱在懷裏,嚎啕大哭,“你個殺千刀的坑貨,自個沒用還隻知道摔東西,你幹脆打死你老娘算了!”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怎麽,衛氏的嫁妝還不夠你揮霍嗎!”舒齊正被踩到痛腳,以往母慈子孝的場景再也不想維持了。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沒用,攏不住衛氏,我的錢怎麽會少這麽多!衛氏歸家帶走了多少你不知道嗎!之後你那寶貝大兒子和你接連出事,別以為挪了府上的公款我不知道!我可不是老糊塗!”
舒齊正聽到舒老夫人所言,頓時跳腳,氣急敗壞地踢著桌椅。
哪壺不開提哪壺!
“怎麽,說到你傷心事兒了?小的吃喝嫖賭,大的玩女人晚到人家小輩頭上去了,整日不著家,花錢送禮送一堆,你的爵位回來了嗎!還不是平民一個!還不如學學你弟,隨便整間鋪子,做些小生意來得靠譜!”舒老夫人見滿屋子的擺件已經被他糟蹋個徹底,索性破罐破摔了,“還不如正經找個婆娘,趁自己還行的時候抓緊再生個兒子培養,要是兒子能有出息,你老來還有個盼頭。”
恐怕,不太行……
舒齊正這段時間也是隱秘地找了不少擅長這方麵的大夫,可惜都沒啥用。
被提及不可言說的傷心事,他的臉色忽青忽白的,好不精彩。
“哼,怎麽,你難不成還想著你那青梅竹馬的白蓮心?她的屍首我都扔到城外亂葬崗了,你現在去撿回來,可能勉強有副白骨在吧。”
舒老夫人不陰不陽著刺著舒齊正的心窩子,捂著懷裏的“巨款”,心情總算好了一些。
“扔了就扔了罷了。”舒齊正不耐煩地擺擺手,臉上沒有絲毫的難過憂傷,許是因為不想再與舒老夫人糾纏,他緩了語氣,“現在要緊的是璿沁的事。璿沁做了妾,哪能替我籌謀爵位。”
舒老夫人像是看傻子一般看向舒齊正:“所以我說你的腦子沒你弟好使吧,讀這麽些書有什麽用!你的閨女當了人家的妾,我們怎麽也算是陽家的親家吧,這提點小要求不過分吧,不行就把璿沁帶回來唄。”
舒齊正被舒老夫人點醒,覺得此事可行,完全沒有考慮到對方會不會搭理他。
所以。舒璿沁前腳抬進了尚書府,舒齊正後腳就去見了尚書大人。
尚書大人被舒齊正如今的樣子嚇了一跳。
舒齊正當初可是都城中有名的美男子,才華橫溢,可現在的他,臉色蠟黃,臉頰凹陷,寬大的衣袍很是不得體地掛在身上,不倫不類,再也不複往日英俊形象。
“陽伯父,你看我們兩家一向交好,現在又是兒女親家,我們舒家有難你肯定會幫忙吧?”舒齊正開門見山又不要臉地說道。
兒女親家?怎麽他們家同意荼蘼嫁過來了?衛家沒意見了?
舒璿沁被抬進尚書府的主意並沒有經過尚書大人的同意,所以陽大人並不知曉,還以為舒齊正說的是舒荼蘼呢。
舒荼蘼這個孩子他還是很中意的,當初退婚他就不太同意。
但是吧,舒荼蘼有個不著調的老爹,和不受寵的外家。以前他就是顧慮這個才勉強同意退婚,畢竟麵子哪有潯兒的前程重要,此一時彼一時了,潯兒如今這個狀況,就不用挑人家的家世了。
“令千金大方得體,嫻靜淑雅,能進我們陽家是我們的福氣。”陽大人有些心虛地說道,畢竟自家大孫子已然是個廢人,多少有些對不起人家小姑娘。
“哎,伯父謬讚了,陽公子乃人中龍鳳,小女頑皮,以後還需要陽家多多擔待。”舒齊正拱手躬身道。
“嗬嗬,潯兒他……”
陽大人覺得很有必要同未來親家說說他未來女婿的身體狀況,雖然自家夫人藏著掖著就是不讓人說出去,但是他總是覺得不好坑了人家閨女的,所以他正準備開口,就被舒齊正打斷。
“嗐,我們都是一家人了,那侄兒的事就是伯父的事了吧?那侄兒的爵位,您肯定是沒問題吧?”
啊?
陽大人著實吃了一驚。
不是正經來商量婚事的?敢情借著婚事來賣女求榮來了!
忒不要臉了吧!
陽大人剛想懟他,突然就想到陽潯躺在**孤苦無依的模樣來。
潯兒可憐,要是荼蘼能陪伴她下半輩子,也算是不錯了,大不了自己聘禮給得豐厚點,以後嫁過來後,待她像親孫女般。
所以,他到嘴邊那懟人的話就變成了:“哈哈,我們是一家人,舒家有難我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我看陛下最近心情不錯,侄兒又沒犯什麽大錯,罰也罰過了,這爵位也是時候還給賢侄了,這官職嘛……”
“官職不急,爵位能恢複就行,能恢複就行,嗬嗬……”舒齊正像是魔怔了般,聽到能恢複爵位的消息竟不自覺的笑了起來,“哈哈,那我們舒家和陽家可是一家人了,以後少不得要多多走動了。”
陽大人著實被舒齊正那狀若瘋癲的狀態唬了一跳,這才後悔起答應與舒家的婚事來。
可惜,舒齊正不給他反悔的機會,大笑著出了尚書府。
出了尚書府,舒齊正仍舊瘋瘋癲癲地笑著,仿佛得了什麽大病,哪怕撞到了人,也沒停止犯病的腳步。
“哎!你是不是瞎了,撞到我家王爺了!”
“哎,小慶,說了多少遍了,出門在外不要這麽無禮,人家也不是故意的,”應楚撐著把油紙傘,身子羸弱仿佛隨時要暈倒一般,語氣溫柔,“咦,那是前毋庸侯吧。”
“是呢,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