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良娣手握著玉佩,還在沉思當中。
突然窗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她立刻警覺起來,小心靠近窗戶張望。
月光下,她看到一個黑影閃過,似乎是有人在外麵監視著她。
她的心中不禁一緊,但卻沒有一點驚慌。
她默默地將玉佩藏在自己的貼身衣物裏,然後輕輕打開門,尾隨在人影的身後。
一路穿過太子府的回廊,她跟隨著那個人影,來到了一個偏僻的庭院。
庭院中,一個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站在那裏,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她悄悄地靠近那個人,突然那個人轉過頭來,與許良娣的目光相接觸。
他們彼此間的視線交匯,空氣仿佛凝固了般。
許良娣凝視著黑衣人,黑衣人雖然蒙著麵,但她卻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冷劍冷不丁地對準胸口,許良娣站在原地,定住了腳步。
黑衣人開口道:“交出沈黎安的解藥。”
許良娣愣住了,她沒想到黑衣人會知道沈黎安中毒的事情,她迅速思考著,如何應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威脅。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什麽解藥?”許良娣問道。
黑衣人冷哼一聲,“要麽交出解藥,要麽你死在這裏。”
許良娣心中一緊,“我聽不懂你說的話,太子妃娘娘不是好好地在東殿待著嗎?”
黑衣人看著許良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似乎在猶豫著什麽。
許良娣靜靜地看著黑衣人,腳下的步子開始偷偷挪騰。
“把解藥交出來。”黑衣人說著,把劍對準了她的喉嚨,“否則我絕對讓你死在這裏。”
許良娣心中一緊,“好吧,沈黎安中的毒,確實隻有我能解,但我現在身上也沒帶解藥,藥在屋裏,要不你跟我回去拿。”
黑衣人看著許良娣,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如果你騙我,我會殺了你。”
許良娣盯著黑衣人,“沈黎安的命現在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我還騙你做什麽?”
黑衣人緩緩收起劍,指著她往前走,“現在去拿。”
許良娣看著黑衣人,背過身去往宮殿的方向走。
她本來以為,這個黑衣人是來向她透露信息的探子,可沒想到卻是沈黎安的人。
步履走得極慢,她試圖拖延時間。
“快點。”
劍的刀刃頂住了她的後背,她一僵,譏笑道:“公子急什麽,沈黎安一時半會死不了。”
黑衣人催道:“你在故意拖延時間。”
許良娣一驚,他怎麽知道?
她來的時候,避開了府裏風管事和婢女,沒有人知道她不在殿內。
現下又是宮內換人更替交差的時辰,所以回去這一路上,並沒有人發現有人挾持她,所以她真的有可能死在這裏。
她也確實是在拖延時間,她隻要拖延到守夜的人換班結束,便能讓仆人發現她。
一旦仆人發現她,便能立刻把黑衣人拿下。
刀刃緊逼著她,許良娣不得不加快腳步,她試圖讓自己看起來鎮定自若,但手中的汗水和顫抖的身體卻無法掩飾她的內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腳步越來越沉重。
突然,一道亮光透過黑暗的路,照到許良娣的眼睛上。
黑衣人停下了步伐,刀刃更加緊逼,“解藥在哪?”
許良娣緩緩轉過身,她看著黑衣人,“在屋裏,我去拿。”
黑衣人一愣,就在鬆懈的間隙,許良娣伸手出來,一下扯下了黑衣人臉上的布條。
“怎麽是你?”許良娣半是疑惑半是譏諷。
她萬萬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是喚風。
怪不得他知道自己在拖延時間,怪不得他如此熟悉宮裏的路線。
“你怎麽會在這裏?”許良娣疑惑問道。
喚風沒有說話,隻拿劍指著許良娣。
“你竟然敢這樣對我?"許良娣皺起眉頭。
喚風沒有多餘的話,隻開口道:“解藥。”
許良娣這才反應過來,他是來給沈黎安拿解藥的。
“我不會給你的!”許良娣喊道,但明顯言語中有些慌亂,“就算太子知道了又怎麽樣,大不了我就一起死,沒有人能阻擋沈家萬劫不複,哪怕是用我的命抵押!”
喚風看著許良娣,眼中閃著冷光。
“我知道你不會殺我。”許良娣說道,“如果殺了我,沈黎安就永遠無法得到解藥了。”
喚風沒有說話,但他的手緊緊握著劍柄。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嗎?”喚風冷冷地說道。
“你敢殺我嗎?”許良娣走近,將自己的身體緊貼著劍頭,“如果你殺了我,太子會饒過你嗎?”
喚風的眼神微微一變,“我不需要你的命,我要的是解藥,隻要你交出解藥,我就會放了你。”
“我不會給你的。”許良娣道:“如果你要殺我,就盡管動手吧。”
“你不要逼我。”喚風的劍又近一分。
許良娣心髒跳動得劇烈,本來不怕死的神情,卻突然服起軟來。
她出聲一笑,“解藥,我可以給你。”
“拿來。”喚風眉頭微蹙,手中的劍向下一分。
“好。”許良娣說道:“但是你先放開我,否則我沒法拿解藥。”
喚風看著許良娣,雖然糾結萬分,但還是放開了她。
許良娣深吸一口氣,轉身推開了房門,喚風也緩緩踏入房門。
隻見許良娣從抽屜中拿出一個白玉小瓶,然後伸手遞過來。
“這是解藥。”許良娣道:“你可以先拿去給沈黎安解毒。”
喚風接過解藥,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舉起藥瓶,往許良娣嘴邊一遞,“你喝一口。”
“我當然可以喝。”許良娣接過瓶子,“隻是我若喝了,沈黎安的毒可就解不幹淨了。”
喚風說道:“你若騙我,會死的很慘。”
隻見男人順勢縱身,隱在夜色之中。
許良娣看向門外,猛地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