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下這話,她扭頭就走。

隨著她的離開,室內的氣氛變得越發尷尬低沉。

東方瑜渾身上下都縈繞著一層黑雲,就連把他從小帶大的申嬤嬤都變得謹小慎微。

“王爺,墨大小姐是不是脾氣太大了些?”她小聲道,“不管怎麽說,她也是您的未婚妻,又是客居在咱們府上的,那她多少也該有點上門做客的自覺才是。”

“她的脾氣一向如此,在哪裏都一樣。”東方瑜沉聲道。

他這是在幫墨清清解釋?

申嬤嬤點頭:“原來是這樣。那就難怪外頭把她的名聲給傳成那樣了,這樣個性率真的小姑娘,說話做事都不知道遮掩一些,出門在外實在是太吃虧了。而且……哎!”

她長歎了口氣:“老奴真是心疼王爺。”

“本王有什麽可心疼的?”

“老奴心疼王爺,以後和墨大小姐大婚後,就要天天對著她這個脾氣。以後王府裏頭還不得翻天?您平時就已經夠累了,要是再被後宅裏這些瑣事所煩擾……”

“這些事煩擾不到本王。”東方瑜冷聲道。

正好此時有人過來有事稟報,東方瑜立刻抬腳:“王府裏的事情就交托給您了。”

“王爺放心,老奴一定把王府料理得明明白白,再也不讓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情發生了!”申嬤嬤連忙保證。

目送東方瑜的身影離去,申嬤嬤就沉下臉。

她當即轉身去了婉清的住處。

婉清被禁足在房間裏,正一臉不高興的呢!

見申嬤嬤進來,她趕緊迎上去:“娘,王爺回來了嗎?他知道我一天沒有吃飯,有沒有說要來見我——”

啪!

一個響亮的巴掌打過去,婉清本來就紅腫斑駁的麵頰上又多出來一道痕跡。

捂著臉,婉清不可置信的睜圓了雙眼:“娘,您也打我?”

“你該打!”申嬤嬤冷聲嗬斥,“你這丫頭,既然都已經是王爺的人了,你為什麽還要和王爺身邊的人糾纏牽扯?”

“娘,我沒有!”

“沒有?墨大小姐讓硯台傳給王爺的話,難道不是你讓狼毫給截下的?”

婉清目光閃爍:“這事的確是我幹的,可那也是狼毫自願的!您剛才肯定也見識到了,那位墨家的假千金有多囂張跋扈。

我隻是讓狼毫稍稍的把消息攔一攔,這樣事後王爺還是會知道的,隻不過這樣顛到一下順序,王爺就會更討厭她,說不定就能把她給趕出府去了!”

“那你就料錯了。東窗事發之後,我看王爺反應平平,反倒是她更討厭王爺了。”申嬤嬤道。

婉清愣住了:“怎麽可能?她有什麽資格?”

“就憑她現在還是墨家千金,就憑她和王爺是皇上指婚,她就能隨便折騰。”申嬤嬤道,她低歎了聲。

“更何況,這位墨大小姐看似大大咧咧喜怒無常,但實際上心思縝密處處占理,她不是個好對付的。婉清,你的這點小伎倆是扳倒不了她的。”

婉清咬緊下唇,她的眼淚掉了下來。

“那我該怎麽辦?難道真要讓我拱手把王爺給讓出去嗎?我不要!”

申嬤嬤垂著眼簾,她的表情十分平靜:“王爺從小到大吃過的苦已經夠多了,我也不會再讓一個女人把他的後宅攪得一團糟,平白再給他增添許多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