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瑜麻木的坐在椅子上,他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墨清清在給小雀兒的肩膀進行消毒過後,她就拿起手術刀,接連幾刀劃下去,箭頭附近的皮肉全都被劃開,露出了那一枚完美卡在肩胛骨縫裏的箭頭。
“果然我沒有猜錯,這一枚箭頭卡在了這裏,硬拔是拔不出來的!”墨清清小聲嘀咕了一句,她這才小心翼翼的抓住箭杆,將箭頭從肩胛骨縫隙裏取出。
末了,清理血跡、消毒,再縫合包紮。
將她一連串的動作看在眼裏,東方瑜的眼神從憤怒慢慢轉為狐疑——難道自己是真錯怪她了?
這個女人不是在折騰丫鬟,她是認真的在給這丫鬟取箭頭!而且看她這麽熟練的動作,好像已經做過無數回……她又從哪裏學到的這個本事?
心頭又劃過無數個問號,這時候墨清清突然她咦了一聲。
“這箭頭和箭杆竟然是可以拆卸的?還有這箭頭……秦王殿下,您見多識廣,您來看看,這枚箭頭上雕刻的銘文是不是有點問題?
再回頭看東方瑜,她更加驚訝:“你怎麽還坐在那?麻藥的藥效撐死一個小時……也就是半個時辰,你的身體應該已經開始恢複覺知了啊!”
東方瑜下意識的動動腿,果然發現自己的雙腿已經可以自由挪動了。
可是他剛才因為沉浸在墨清清給小雀兒做手術取箭頭帶來的巨大震撼裏,竟然都忘了腿的事!
男人羞惱的要命。他連忙把嘴裏的帕子摘掉。
墨清清也已經把那枚箭頭送到了他的眼前:“你看看,這箭頭是不是很古怪?”
東方瑜定睛一看,果然發現箭頭上有一串古怪的銘文。身為暗衛統領,東方瑜對天鳳王朝各地的文字以及符文全部信手拈來,但是眼前的這一串銘文他卻從來沒有見過。
這不是他們天鳳王朝的產物!
隻不過,愚蠢如墨清清,她又怎麽會察覺到問題所在?這又是太子抑或墨丞相給自己設的一個局嗎?
東方瑜警覺的不發一語,隻伸手要把箭頭拿過來。
誰知道,墨清清卻立馬胳膊一縮,她把箭頭給收了回去:“既然你不說話,那應該是不認識。我還是先收著,等回京城後問問墨丞相吧!”
東方瑜的雙眼危險得眯起。
這個箭頭可是找出那一夥人身份的關鍵,他絕對不允許它落在任何別的人手裏!
東方瑜沉聲道:“把箭頭給我。”
墨清清得意淺笑。
她就知道,這家夥心裏有數,可他卻沒打算告訴她!
“想要啊?可以,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先說說看。”東方瑜做好了被獅子大開口的準備。
這個女人上次主動向自己開口就沒有好事。這次兩個人結下的梁子更大了,她會提什麽老實的要求才怪!
果不其然——
“我要你把盯著我的人都給撤了,接下來我在村裏的一切行動,你和你的人也都不能攔著。”
“不行。”東方瑜立馬拒絕。
他都可以想到這女人在計劃幹些什麽!雖然說今晚上她表現出來的這一手足以證明她的醫術不錯,但處理傷口和治療傳染病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類別。他不能貿貿然把這麽多無辜百姓的性命交到他的手上!
“那我不給了。”墨清清話落,隨手將箭頭貼身放好,故意挺了挺胸口挑釁道:“不然,你來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