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著,場景變換著,但這並沒有影響到葬罹影和風漓兩人的甜蜜。
兩人在打鬧著,無憂無慮,甚至連我都看好他們了,即使我的心在隱隱作痛。
但是,這樣的情景並沒有維持多久就轉換了。
白色的瓷磚,一幅幅創意非凡的畫掛在牆上,看著是要多高檔就有多高檔啊,不過認真看一看,這隻是一條走廊。
我一臉疑惑,怎麽回事?一個人都沒有這是什麽情況?
不一會兒,我看見了走廊盡頭那邊快步走來的葬罹影和風漓,不知因為何事,兩人的表情看起來都有點沉重惆悵,我不敢怠慢,快步跟上前去。
拐了幾個彎,兩人終於在一間房間麵前停了下來,風漓開口說:“怎麽辦?我有些害怕。”不難看出,她小小的身軀在不停的顫抖著。
葬罹影牽起她冒著冷汗的手,緊緊握住,他堅定的說:“放心,別怕,有我在。”
風漓梳理了一下心情點點頭說:“進去吧。”
不知道是要見誰,葬罹影和風漓顯得特別緊張,深呼吸了好幾次,葬罹影才慢慢將門打開,門隻打開了一半,剛好擋住了風漓,他怯怯的喊了一聲:“爸……”
爸?難道說是阿裏斯國王?
現實證實了我的猜疑,裏麵坐著一個男人,正是阿裏斯國王。
阿裏斯從文件中抬頭冷眼看著他這個兒子,先是疑惑,後才說道:“瘋了一天,終於舍得回來了?!”
聲音不大,卻能將葬罹影嚇得愣了一下。
“爸,我保證以後都不會了。”葬罹影低著頭說。
阿裏斯微微點頭,低頭繼續看文件。
以為葬罹影隻是單純的來認錯,但見他認錯後還站在那兒一動也不動,阿裏斯就問:“還有什麽事?”
葬罹影抿抿唇,支支吾吾了半天還沒說出一句話來,阿裏斯有點不耐煩的說:“是男人就別給我婆婆媽媽的,說句話還支支吾吾的,他們都是這麽教你的?”
葬罹影沉思了一會兒,終於鼓起勇氣把躲在門後的風漓給拉了出來,聲音堅定無比的說:“爸,我能娶風漓為妻嗎?”
本來還在低頭看文件的阿裏斯一聽到兒子說要娶一個叫風漓的女人為妻後,立馬抬頭,發現此刻葬罹影身邊多了一個女孩,他也隻是微微一驚,沒表示得太多。
阿裏斯放下文件,手拖著腮,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風漓看,風漓被看得渾身不自在的。
片刻後,阿裏斯才把視線轉移到葬罹影身上,他說:“不介紹一下?”
聽到阿裏斯這麽說,葬罹影緊張的心情才微微鬆了一口氣,他緊緊握住風漓的手說:“她叫風漓,家住路南城A區,目前就讀羅安高中。”
介紹得很簡短,但說得很具體,阿裏斯忍不住皺眉,說道:“路南城?那地方是貧困區吧?你要娶一個貧困地區的人為妻?不過學曆倒是不錯,羅安高中可不是普通人能夠讀到的,可是這家庭背景著實……”
“爸!我不在乎她的家庭背景!”葬罹影反駁道。
阿裏斯瞪了他一眼:“你堂堂一國之子,娶一個窮酸窘迫的女人,眾生會怎麽議論你,看你?”
“我不在乎!”
“我管你在不在乎,你娶她的事,一概免談,你要明白這是沒有可能的事!”阿裏斯衝他喊道。
說到這兒,風漓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灰,找不到一絲血色了。
葬罹影斜眼看了一下風漓,發現她狀況並不太好,他立刻變得心疼起來:“不管,反正你要我娶那些什麽貴公主,富家大小姐我是不會依你的,我隻會娶風漓一人。”
“你別逼我!”
“是你別逼我!逼我做我不喜歡做的事,逼我娶不喜歡的人,你以為我是什麽?你的玩具嗎?還是你在談判上的工具?”葬罹影臉不紅心不跳的說。
阿裏斯被葬罹影氣的快炸毛了:“夠了,你給我閉嘴!”
葬罹影二話不說,牽起風漓,轉身就把門給帶上了,甩得恨,罵得也恨,當然,他並不知道,在他走了之後,阿裏斯說了這麽一句話:“兒子,是你逼我的!既然你想和她在一起,那我偏不如你意!”
他的眼裏,有簇火苗在跳動著。
葬罹影和風漓出來後,我一直緊跟在後麵,直到出了花園,葬罹影才停下腳步轉過身,但是,他發現,身後的風漓正低著頭輕輕抽泣著。
風漓哭的梨花帶雨的,一臉惹人憐愛,葬罹影心疼的看著她問:“怎麽哭了?”
她不答話,“委屈了?”葬罹影問,她隻是搖頭,輕輕抹了抹眼淚她才說:“我不想你和你爸爸不和,和他道歉吧,他說的沒錯,你堂堂一國之子,娶我這種窮酸窘迫的女人為妻,會遭到他人異樣眼光的。”
葬罹影兩手搭在風漓肩上,扳正她的身體,他定睛看著她說:“風漓,別這樣,我不在乎他們怎麽看我,我在乎的,是你幸福不幸福。”
風漓看著他,再一次淚流滿麵,她上前緊緊抱著他說:“你每次都是這樣,讓我無言以對。”
葬罹影摸著她柔軟的秀發笑了笑,並不說話。
你要知道,你就是我的全世界,沒你,我的全世界是不完整的,你不幸福,我的世界也就隻是一副空殼罷了。
兩人相擁,那場麵是滿滿的美好和諧。
但,他們不會想到,暴風雨的前奏,往往總是那麽的美好。
場景開始變換了,葬罹影把風漓送到了家門口,就轉身離開了。
風漓的家,有點破破爛爛,但總體來說還是看得過去的。
葬罹影走後,風漓並沒有馬上回家,而是目送著葬罹影離開,直至葬罹影的身影一點點淡去,她才轉身準備進屋。
也是在這時,暴風雨開始來臨。
“風漓小姐,是吧?”阿裏斯從一條小巷子裏走了出來說道。
風漓聽著這熟悉又充滿威嚴的聲音,身體禁不住顫抖了一下,她慢慢轉過身,看著板著臉的阿裏斯點點頭說:“是,是的,國王。”
他居然在這裏等著她?
阿裏斯冷哼一聲問道:“方便聊一下?”
風漓頓了頓,思索了一下點點頭,打開門後作了一個請的姿勢,阿裏斯徑直走進屋子裏,我也跟了上去。
看著這間樸素破舊的小木屋,阿裏斯眼裏盡是充滿了嫌棄,風漓為難的問:“要喝點什麽嗎?”
阿裏斯擺了擺手說:“不用了,我來這隻是和你說幾句話而已。”
風漓點點頭,不自然的坐下,說:“那麽,請說吧。”
阿裏斯也不打算拐什麽彎,直接就命中要害:“離開我兒子。”
“什麽?”風漓愕然的看著阿裏斯,不明所以。
阿裏斯不耐煩的再一次重複道:“我說,離開我兒子。”
風漓一臉的錯愕,臉色很蒼白,她低著頭,秀發垂到眼前,露出了一片陰霾,她久久才說:“我做不到。”
“做不到?怎樣才能做到?給你錢?還是給你別墅?”阿裏斯威嚴盡發,句句咄咄逼人。
風漓則是一臉的苦色,她兩手放在膝蓋上,秀拳緊握,咬著牙說:“我不會離開他的,所以,你不用再勸說我了。”
阿裏斯蹙眉,說:“真的不離開?你覺得你有何顏麵和我兒子在一起?雙親已故,家世貧寒,學費還是靠國家出,就算你長得不錯,站在我兒子旁邊,下等人永遠隻是下等人!”
最後一句話讓風漓的自尊心徹底被踐踏,她忍不住了,輕輕抽泣著,卻忍住不讓眼淚掉下來,阿裏斯冷笑著說:“像你這種柔弱的貧窮女,我兒子能夠得到什麽幸福?你和他在一起,無疑就是想得到身份地位和金錢,說吧,這些我都能滿足你,隻要你離開我兒子。”
風漓咬著牙,她堅忍著,鼓足了勇氣才抬頭說:“我說過了,我是不會離開他的,那些什麽金錢身份地位我不在乎!麻煩你別把我想得那麽庸俗低賤,即使我外表是下等人,但我的心不是下等人,不會任由你們這些所謂的上等人欺負!”
說了這麽長的一句話,風漓被自己嚇了一跳,她居然……這麽說一國之君了?
阿裏斯蹙眉,冷眼怒視風漓,他轉身向門外走去,打開門後,準備離開,又止住了步,他並沒有轉過頭,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張早已寫好的支票說:“這是一張一億的支票,離開我兒子,若是日後我還看見你和他走在一起的話,我保證你無家可歸,學校你也不用去了,就連你在黃泉之下的雙親也會不得安寧!”
說罷,把支票扔在了地上。
好恨的一句話,說得風漓萬念俱灰,她已經不記得阿裏斯是哪時離開的了,隻知道阿裏斯走前的最後一句話還在耳邊回響著。
我看著也心痛,但我無能為力,畢竟……這是過去,已經無法挽回。
這會兒,天開始變得烏黑,颶風橫掃著整個路南城,沒過多久,便下起了傾盆大雨。
我能感受到,風漓的心,如同這颶風過後的大雨一樣,忐忑不安,她的心更是在發涼。
但是我發現,她的麵部有點微微的扭曲,像是很難受一樣。
我走過去看著她,發現她正捂著心髒,臉色比剛才和阿裏斯對話的時候更蒼白,她張開嘴,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我看著她一臉的難受,也是很著急,想幫她,卻有心無力。
一個響雷打過,風漓倒下了,已是不省人事。
倒下之前,我還清楚的看見她倔強的看著地上那張被風吹起的支票痛苦的喊著:“尼蒙,我不會離開你,可是……我現在好痛苦……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