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罹影在小山區的不遠處停留了腳步,他叫住了旁邊經過的鬼魂,他靦腆地笑笑:“那個,請問……”

問題還沒問出來,鬼魂就一臉地暴躁了:“吵什麽吵,臭小子,滾一邊去。”

葬罹影的臉陰暗下來,冷冷地說:“哎喲,你們這些鬼東西天天吵著我講故事我沒有任何一句怨言,我想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就如此暴躁,是什麽意思?”

他的眼神宛如夜間裏貓放大很多倍的瞳孔,黯淡無神,沒有任何光彩地盯著鬼魂看,周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鬼魂縮了縮脖子,搞什麽,明明自己才是流浪世間的鬼魂,這個少年散發出的陰暗氣息比我見過所有的鬼魂的氣息還要重。

鬼魂不敢稍有任何動靜,它問:“大人不計小人過,剛剛是我態度不好,還請問少年有什麽問題想問的呢?”

葬罹影大量,他深呼吸,平靜了一下說:“最近,或許是剛才,又或許是不久前,有沒有見過什麽人深夜路過此地?”

鬼魂思索了一下回答道:“嗯,確實有,不久前經常是有兩個男人深夜趕往此地,就在剛才,那兩個兩人又出現了,還多了一個年輕的小夥子呢。”

禦冥神問:“那你知道他們去哪嗎?”

鬼魂雖然看到禦冥神是小孩子的外表,心裏卻感知這個小孩子不平凡,它小心翼翼地說:“嗯,看,就是前邊的那個小山區。”同時還指了指前方的小山區。

葬罹影和禦冥神往小山區方向看:“這麽晚,去那裏幹嘛?你們知道嗎?”

“具體情況雖不知道,但是,每當他們進入這座山區,自然萬物的內心都會升起一絲絲浮躁感,而且,在不久之前,我們鬼魂發現了它們的入口處。”

葬罹影問:“入口處不是直接進入麽?”

鬼魂身子一顫:“直接進入?除非你不想要命了,我看過許許多多的人和鬼魂接近這座山區,可全都是有去無回的,人一旦走進去,就不再出來,而鬼魂接近,小山區外的結界就會把鬼魂吞噬掉,所以,我們都隻是遠遠的看著,從不接近。”

葬罹影和禦冥神都覺得不可思議,為什麽這座小山區有如此能力,卻從來都無人問津?

“那他們是怎麽進入的?”

鬼魂往小山區慢慢地飄去:“隨我來吧,他們,是靠密道進入這座山區的,而憑借著我們多次的查看,他們的入口皆不一,經常變換,我想,他們其中,有一個肯定是發明研究機械之類的,不然,他們很難進入這座山區。”

鬼魂頓了頓,“而且,那個擁有發明研究機械能力的男人,肯定很早就開始建造這個密道的,我猜想,他們應該有什麽計劃。”

葬罹影點點頭:“確實,老師跟我說,星卡巴達學院一帶附近,蘊藏著破壞自然的力量,這才是你們心情如此地浮躁吧。”

“嗯,我想也是這樣,他們一進去,浮躁感就會隨之升起,就好像……有意明顯的挑釁。”鬼魂是這樣說的。

鬼魂停下,和旁邊的一些鬼魂說了些話,然後轉身看著葬罹影說:“到了,我的朋友說,那三個人是從這裏進去的。”

葬罹影往四周看了看,然後向前走了幾步,鬼魂卻大喊道:“快停下,你再走的話,就會走進這座山區的結界了。”

葬罹影背脊一涼,靠,那這個入口和這座山的結界離得不遠啊,為何他們沒有觸動?肯定有玄機。

他收回剛剛抬起的右腳,轉身後退了幾步,問:“那你們是否知道這個機關怎樣啟動?”

鬼魂們都搖了搖頭,“雖然我們基本記清了他們的入口,但是,他們啟動機關的手法,實在是奇怪。

禦冥神歪了歪頭問:“怎麽說?”

“他們每一次進入,啟動的機關,都是不一樣的,像是……變手法一樣,這次我們記住了,可是下一次,他們的手法又發生變化了,所以……我們壓根就進不去。”鬼魂輕歎一聲。

嘖,這讓我怎麽查下去啊?進不去,難道又得等下次?

“別說了,快躲起來,他們準備出來了。”鬼魂有點著急地說。

葬罹影倒吸一口冷氣,往哪躲?管他的呢,能躲就好,葬罹影抱著禦冥神跑向一顆樹後,樹的粗大足以遮擋住兩個人的身影。

沒過多久,男人和斷岩走了出來,葬罹影和禦冥神聽到說話的聲音後,心裏都不免劇烈跳動著。

他們一邊關閉入口一邊往四周查看著,即使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們還是很提防四周圍,害怕稍有不誤,計劃就會被發現。

“老師,你的終極武器很棒呢,超炫的說。”斷岩一臉羨慕。

男人稍稍一讚,眼睛都長到頭頂上了,他輕哼一聲:“那是當然的,也不看看你老師我是誰,我可是當年的……”

“行了行了,陳年舊事你還提幹什麽,現在都一把年紀了你好意思嗎?快回去了,都累了,斷岩,記住了,今天的事情,誰都別提,包括橙子,要讓她知道的話,隻能是帶她一起來。”男人叮囑道。

斷岩回答說:“是!”

“誰?”男人突然一喝,葬罹影和禦冥神屏住呼吸,怎麽了?不是被發現了吧?

另一個男人和斷岩驚慌地問:“怎麽了怎麽了?”

男人哈哈大笑著擺手說:“開玩笑的,製造氣氛嘛。”

然後很不幸的,男人挨了兩拳,他吃痛地摸著自己的兩邊臉,男人瞪了他一眼說:“這種玩笑別隨便開,不好笑。”

男人撇撇嘴,回道:“知道了。”

三人往星卡巴達學院走去,葬罹影和禦冥神都撫撫自己差點跳停了的小心髒,“呼,嚇了我一大跳,還以為被發現了呢。”禦冥神歎氣道。

葬罹影看著他,笑了笑說:“原來你也有怕的時候。”

“說過了,就算是神獸總有怕的一刻,喂,你小子在笑我就滅了你。”禦冥神嘴上雖這麽說,但它嘴角卻揚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走吧,回去了,再不回去的話天都快亮了,啊!該死的,我的睡眠啊!”葬罹影哭天喊地的說。

禦冥神攤攤手說:“行了行了,你就別抱怨了,反正你今晚不出來你也是睡不著的拉。”

葬罹影拉了拉外套說:“倒是很奇怪,我覺得那三個男人的聲音,好像在哪聽過,而且斷岩這個名字,很熟悉。”

“孩子,你不會是多夜未睡,出現幻覺了吧?”禦冥神開起了玩笑。

葬罹影聳聳肩說:“或許吧。”

可是,事實真是如此嗎?為何自己老是覺得,那三把聲音還有斷岩這個名字會如此熟悉?

——第二天中午。

我看著睡得死沉沉的葬罹影,無奈道:“我的天啊,這家夥昨晚是做賊了嗎?一整個上午眼睛都不睜一下,如果不是我幫你做掩飾,你肯定被老師罵死!”

肆燁溟走了過來小聲說:“你別怪他,天天被鬼纏著,滋味可不好,天天站陽台,還得聽鬼講故事,這滋味……我們是不懂的。”

我點點頭:“也對,看來那能力,沒有比有好啊,不說了,快點叫醒他吧,不然你們會餓死的。”

臨走前,我掃了葬罹影一眼,這家夥,真的不是做賊了嗎?再抬起頭的時候,眼神與一個少年對上了,我卻記不起他叫什麽名字。

少年看見我與他對視,呆了呆,然後溫柔地笑笑,雖然記不起是誰,但畢竟是同班同學,我還是笑著微微點頭,然後走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