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靜,靜得很詭異!

房間裏亮著兩小層藍光,詭異的光芒一閃一閃地,宛如夜空中的那些閃爍繁星,而光芒就是從夏漓星和蘇沁芯脖子上戴著的水滴項鏈發出的。

“我說橙子,你的東西到底管不管用的?”斷岩抱怨道,夜裏的溫度開始降低,寒風刺骨,斷岩身子不斷顫抖著,他縮了縮脖子,蹲在地上不起來。

橙子往手心吹著熱氣說:“當然管用了,隻不過在等待時機而已。”

“等待時機?你少忽悠我,我們都站在這一小時了,你還想等到哪時?我都快冷死了!”斷岩抱著手臂說。

橙子瞪著斷岩:“你少囉嗦,一個大男人的這麽怕冷,你還是男的嗎?再說了得等待時機,時機!”

斷岩用力吸了吸鼻子,你好意思說別人?你自己穿得厚厚的,我才一件風衣啊,怎麽比?又沒告訴我得待在這裏多久,我也是一個怕冷的人!

“哈,時機到了,看著吧,在等十幾分鍾她們就出來了。”橙子得意地說。

斷岩問:“她們?誰?”

“我說你健忘嗎?當然是夏漓星和蘇沁芯啊。”

“她們出來幹什麽?”

橙子從口袋裏拿出一顆淡藍色的小水滴晃了晃說:“這個,讓她們拿回去放在莫憂的額頭上,我們就同時控製了三個人了,然後,就可以測試莫憂的能力了,順便,我還打算用莫憂和那個什麽影玩玩呢。”

斷岩拿過小水滴看了又看,卻不覺得它有什麽特別之處,他問:“這個小型版的,有什麽用嗎?一樣是控製?”

“嗯,但是,它的控製能力比那兩條項鏈強很多倍,不容易破解的,等著吧,我現在就讓她們兩個出來。”

橙子閉上眼睛,慢慢用意念控製那兩條項鏈,項鏈的光芒欲發欲烈。

夏漓星和蘇沁芯猛地睜開眼睛,慢慢地坐起來,下了床,拿起外套穿在身上,搖搖晃晃地走出宿舍。

看似沒什麽兩樣的兩人,眼睛卻是那樣無神,行屍走肉般的她們如同被控製了的傀儡一樣。

不,她們已經成為了橙子的傀儡了。

她們搖搖晃晃地走出宿舍大門,來到一片小叢林中,“哈啦,看,這不是來了嗎?”橙子笑著說。

斷岩說:“咦?挺神奇的,倒是不假啊,接下來你想怎麽做?”

橙子走到夏漓星和蘇沁芯的麵前,將小水滴伸到她倆麵前說:“拿著,回去之後,用這個覆蓋在莫憂的額頭上。”

“是,主人。”夏漓星接過小水滴,然後轉身,向宿舍走去。

斷岩目瞪口呆,問:“這就完了?”

橙子輕笑兩聲:“不然你以為呢?”

斷岩額冒黑線:“那你叫我出來是為了什麽?看你交代事情?”

橙子擺擺手,抱歉地說:“不是啦,就是……人家是女孩子嘛,這大晚上的,少說也會很害怕的嘛。”

斷岩臉部極度扭曲,冷冷地說:“什麽?你當我是什麽?你家的保姆?一喊即到的那種?”

“不是啦,人家害怕嘛,下次不不會了。”

“嘭”的一聲,斷岩在橙子頭上輕輕敲了一拳,說:“你還想有下一次?”

“好痛!”橙子捂著頭叫痛,“我保證絕對不會有下次了。”

斷岩冷哼一聲:“這還差不多,時間不早了,快回去吧。”斷岩說完就轉身離去。

對著斷岩的背影,橙子一直在做鬼臉,“小丫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麽,用不用我在給你一拳?快回去吧,風大,容易感冒。”

橙子嘟嘟嘴,切,大我一兩歲就對我大呼小叫的,還敢打我,真是差勁透了!

寒風呼嘯,吹得樹葉沙沙聲響,橙子背脊一涼,還是趕緊回去吧,啊!晚上果然是很可怕。

已經回到宿舍的夏漓星和蘇沁芯,放輕腳步來到我床邊,輕輕撩開我的劉海,將小水滴放在我額上,小水滴慢慢融入我的額頭。

我不受控製的睜開眼睛,毫無光彩的眼睛再次閉上。

2月14日,情人節當天,本該是甜甜蜜蜜的一天,卻充滿了血腥味。

“早啊,姐,星星獸,芯兒。”大老遠的,翠小襲就打起了招呼。

可他哪知道,現在的我們,已經不是我們了。

見我們沒有搭理他,他又打了一次招呼,可回應他的,隻有搖搖晃晃的三個背影。

肆燁溟問:“她們怎麽了?平日可不是這樣的啊,一喊她們就欸的一聲,今天連頭都不轉一下。”

葬罹影皺著眉頭說:“你們有沒有發覺,她們走路,走得很奇怪?”

肆燁溟和翠小襲點點頭,肆燁溟說:“確實,女孩子走路屁股會一扭一扭的,可是她們扭都不扭。”

葬罹影和翠小襲翻著白眼,“不是指那個,你看她們,走路搖搖擺擺,腰板挺不直,就好像喝醉了酒一樣。”

“喝醉了酒?你這麽一說,倒真有點像呢。”肆燁溟摸索著下顎說:“話說,小襲,我們今天的體育課好像是一起上的?”翠小襲點點頭。

————

“好了,同學們,自由活動去吧!”體育老師高聲說道。

同學們都散了開來,自然而然,我們三個聚在一起,葬罹影三個聚在一起,而橙子和斷岩,聚在一起!

橙子看了看葬罹影那邊說:“看著吧,我現在就讓那三個男的上當。”

突然,三人的腦海裏出現了一把陌生的聲音:“去找一個偏僻的地方,然後引後麵的三個男過去。”

三人默默點頭,搖搖晃晃地走出體育館,葬罹影他們互看了一眼說:“事有蹊蹺,我們跟去看看,她們肯定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雖然走得搖搖晃晃的,但,卻走得非常快,葬罹影三人緊緊跟著,對於身後有人跟著他們完全渾然不知。

我們三個沒有意識地走進一片小叢林,葬罹影三人停下腳步,翠小襲吞了吞口水說:“為什麽……要進偏僻的地方?”

“進去看看吧,快跟上,別跟丟了。”葬罹影揮了揮手說,然後扒開眼前的花叢走了進去,肆燁溟和翠小襲相望一眼後,也相繼跟了過去。

走了沒多遠,就發現我們三個站在那,眼睛無神地盯著他們看,肆燁溟停停頓頓地說:“我怎麽感覺……她們是……有意……引我們過來的?”

“我也這麽覺得,要不要過去看看?”翠小襲問。

葬罹影搖搖頭:“別,肯定有什麽不對勁,看看再說。”

就這樣,對峙了好一會兒,橙子有點看不過去:“有沒有搞錯,幹嘛不走過去,還得我動手,要女生主動的男生真是差勁透了。”

“行了行了,你快點吧,我想看戲呢。”斷岩催促道。

橙子無語地看了斷岩一眼,然後嚴肅地目視前方,用意念控製著三個傀儡。

我搖搖擺擺地向他們走去,肆燁溟問:“走過來了,怎麽辦?”

“看看再說。”

我走到他們跟前,一把撲到肆燁溟身上,緊緊地抱住他,開始將他的力量轉到自己身上。

肆燁溟卻渾然不知,一臉的享受。

葬罹影看著肆燁溟身上往外湧動的火元素慢慢湧進我的身體,立刻意識到不對勁,他想一手拉開我,但是緊抱著肆燁溟的我沒有任何想要放手的意思。

“小襲,快拉開她的手,她在吞噬溟的能力。”葬罹影喊道。

一臉享受的肆燁溟一聽,立刻變了臉色,也跟著推著我,卻沒想到我抱得是那麽緊。

翠小襲走過來,剛想拉開我的手,夏漓星就瞬移到翠小襲麵前,一拳就是打在他的肚子上,翠小襲痛得變了臉色,他捂著肚子後退了幾步,怒喊:“你幹嘛?”

傀儡,是不喜歡說話的,隻會行動。

夏漓星又向前幾步,一拳向翠小襲揮去,還沒反應過來的翠小襲又挨了一拳,蘇沁芯跑到葬罹影身後,用力拉著葬罹影,盡量不讓他接近我。

火元素不再從肆燁溟身上流出,最後一絲火元素也湧進了我身體,不知不覺地啟動了能力,龐大濃鬱的火元素由內至外地湧出來,我鬆開了肆燁溟,肆燁溟和葬罹影受不住炙熱感,後退了好幾步。

我歪著頭,淡淡地說:“遊戲……開始了!”

葬罹影、肆燁溟和翠小襲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們三個。

葬罹影咬緊牙關,心道:到底是怎麽了?她們三個究竟是怎麽了?怎麽一夜之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