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老者正和葬罹影談話。
老者擠眉弄眼地說:“親愛的徒兒,我相信那股力量即將會再次出現,你……就偷偷地出院,跟蹤他們!好不好?”
葬罹影瞥也不瞥老者一眼,一口就拒絕:“不要!”
“為什麽?”
葬罹影翻白眼:“傻逼啊我?傷還沒好我到處跑,自找虐啊?痛的人是我不是你啊!”
老者眨巴眨巴著眼睛,嘟嘟嘴,賣萌道:“哎呀,不就一點小傷小痛麽?忍忍就過去了,如果連這點傷都受不了,那你將來遇到的大劫如何承受?”
葬罹影眼角抽搐:“呀!老師,你都一把年紀了,還賣萌,你臉皮到底是有多厚啊?一臉褶皺賣個屁萌啊?”
老者一掌拍在葬罹影的後腦勺上,說:“我看你是皮癢了,想找抽是不是?什麽一臉褶?沒看見我皮膚光滑又白嫩嗎?比你的還要好呢。”
“痛!”葬罹影捂著後腦勺,額冒冷汗說:“屁!老師,別再自我安慰了,你那一臉皮膚,活像一隻沙皮狗。”
“你說什麽?”老者勃然大怒,眼冒金星,葬罹影心裏暗叫不妙,立馬一臉正經地說:“先別生氣,我發現了一個問題,很重大的問題!我一定要告訴你!”
老者眼中的怒火淡下去了一點,不屑冷哼一聲:“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別跟我賣關子。”
葬罹影眼中盡是笑意,他輕咳一聲說:“我發現你一生氣,頭上的幾根呆毛都會翹起來,看起來傻得要命。”說完,笑得滿地打滾。
老者一手托腮,一臉不爽地看著葬罹影:“本來我還念在你身上有傷,便打算讓你遲點去,可是你方才可以笑到滾地這種境界,想必你的傷已無大礙了,那股力量一出現,你就立刻出發吧。”
葬罹影頓時一驚,還想解釋什麽,卻被老者打住了:“不必解釋,解釋就是講故事,還有,這路上,禦冥神回到了神獸雨林了,暫時陪不到你,若是遇到什麽緊急之事,盡管召喚它就是,好了,為師先告退了,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說罷,化作一縷青煙飄散而去,葬罹影撇著嘴,極其不開心,搞什麽嗎,讓我一個受傷的人去做那麽危險的事情,真懷疑他是不是自己的師傅呢。
隨後,葬罹影又是一臉的不耐煩了,在夢中,有老師吵著就算了,就連身邊也要被鬼吵著,讓他安安靜靜地睡上一覺會死嗎?他還真怕自己哪一天會猝死了。
葬罹影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看著一旁嘰嘰喳喳吵個不停的鬼魂,全身怨言:“能否讓我睡上一次安穩覺?我真的好累,我累壞了誰還能聽你們講故事?就讓我睡一下吧,不求一天,幾個小時也好。”
鬼魂聽聽,覺得也有些道理,畢竟,能聽懂它們言語的本身就不多,如果失去了,有可能再也等不到下一個了,便也答應了葬罹影。
葬罹影臨睡前多次叮囑鬼魂:“在我睡著期間,沒什麽緊要事,盡量不要吵醒我。”說罷,眼皮就承受不住死死地合上了。
幾個小時後,葬罹影睡得挺安穩的,卻被鬼魂一個勁地從夢中叫醒了,葬罹影昏昏欲睡,眼皮老是在打架,想睜開也睜開不了,他說:“幹嘛啊?若是沒什麽緊要事就叫醒我的話,你們就死定了。”嘴上雖這麽說,但他的魂早就飄進夢中了。
眾鬼魂見怎麽叫也叫不醒葬罹影,便心生一計,深呼吸一口氣,然後竭盡全力地大吼出來。
對於人來說,他們看不見鬼魂,也聽不見他們的呼喊,可是對於能夠看見鬼魂的葬罹影來說,這眾多鬼魂的吼聲,足以把他嚇個半死了。
他撞鬼一般把眼睛睜得大大,眼睛充滿血絲,還沒睡醒的他眼睛溢滿了淚水,他久久才回過神:“靠,發神經啊?吼什麽吼,正常點說話會死啊?”心裏異常鬱悶,這吼聲,起碼是黎花老師河東獅吼的十倍啊!耳朵都快失聰了。
個個鬼魂都心急如焚,其中一個說:“快起來,那些人出現了!”
葬罹影看了看掛在牆上的鍾,埋怨道:“有病啊,淩晨兩點你還讓我出去做臥底,你們有顧慮過病人的感受嗎?”
眾鬼魂搖搖頭,齊聲說:“你就別埋怨了,老者多次叮囑我們,說人一出現,就必須得讓你前去,快點吧,趕緊的,老者說,這次勢必讓你跟進去,快快快,動作快。”
葬罹影無奈,掀開被子走下床,隨手拿起外套披在肩上,一拉開房門,死寂,還是死寂,全是死寂,葬罹影站在房內沒敢踏出去,一鬼魂見他停住不走,問:“走啊,怎麽不走了?”
“長廊……好陰森。”葬罹影說。
鬼魂瞥了他一眼說:“陰森什麽,我們都是鬼,你還怕?反正醫院裏的那些飄飄都是我們的夥伴,你也不用怕,快走吧。”
葬罹影隻好硬著頭皮走上前去,沒走一步,心都重重地抽了一下,靠,太平間?!
眼不見為淨,葬罹影匆匆地走過,沒過一會兒,前麵的鬼魂急切地說:“快,躲起來!有人來了。”
葬罹影趕緊躲在門框邊,“噠噠噠”的腳步聲傳入耳中,腳步聽似輕盈,卻越來越接近,一道光從葬罹影眼前閃過,他屏住呼吸,白光在他眼前晃動了幾下,就消失了,腳步聲走遠了。
得到鬼魂的指示,他才鬆了口氣,他說:“艾瑪,夜晚的醫院真恐怖,尤其是夜間的探班啊,在那照來照去,想必探班才是最怕的人吧?如果讓那些探班看見你們這些飄飄,十有八九肯定會嚇死。”
鬼魂淡然地說:“說什麽呢,看見那邊那個停屍間沒?裏麵的飄飄才多呢,數也數不清啊,都是在裏麵死去的人的鬼魂,那些都是出不來的飄飄呢,所以我們每晚都能夠聽到他們的哭訴聲,你也聽見了吧?”
葬罹影背脊一冷,鬼魂這麽一說,他還真聽到那些隱隱約約的哭聲呢,葬罹影麵色蒼白,他聲音帶有幾分顫抖地說:“快走吧,好陰森。”
走出醫院,夜間寒風凜冽,葬罹影縮縮脖子,用力搓著手說:“快,帶我去,外麵冷死了。”
一路上,葬罹影有說不盡的怨言,第一:自己是帶傷做臥底的;第二:這個天冷死了,第三:對於剛才在醫院長廊的經過,到現在還心有餘悸,老是忍不住往四周查看著。
鬼魂看出了他的心思:“放心,別怕,鬼魂都是你的朋友,大多都是無害的,你就……”話說到一半,就聽到另一個鬼魂喝道:“躲起來,他們來了!”
話不多說,葬罹影趕緊躲在一旁,待兩個男人、斷岩走到不遠處,鬼魂才讓他悄悄跟上,葬罹影心底無奈笑笑,這感覺,像是在拍007啊,不過……為何就不能光明正大一點啊?而是像現在偷偷摸摸地隻伸個頭查看!
到了,看著不遠處的廢棄小山區,男人和斷岩停下腳步,趁他們的注意力在開關上,葬罹影趁機跑到他們身後不遠處的大樹旁,“哢嚓”一聲,隨便塵土飛揚,開關打開了,兩個男人和斷岩走了下去,他們並不擔心會有人跟來,因為機關在半分鍾之內就會關閉。
“快,趕緊的,不然機關就關閉了。”一鬼魂說。
葬罹影點點頭,捂著發痛的傷口來到機關麵前,一看,有點暈眩,機關是一道長梯,深不見底,隱隱帶著些神秘感。
沒敢耽誤,他走了下去,十幾個鬼魂也跟著他一齊下去,前麵幾個負責探查,後麵幾個負責看水,葬罹影開始研究起這個深不見底的地方。
說實話,這裏真的很大,長梯很長,整個隧道通體白藍色,牆上是一些複雜的紋路,透漏出好看的藍色光波。
葬罹影左看右看,在他研究的時候,長梯已經走到底了,轉而看見的是一個T字路口,“哪邊?”葬罹影問。
看著鬼魂向左邊走,他就跟著走,他心中特別放鬆,隱約中帶著些緊張、刺激,葬罹影長舒一口氣,他覺得,這並沒什麽可怕不就是做個臥底麽,自己能勝任的。
可他並不知道,從他進來這個隧道開始,就注定會有驚,也會有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