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清沉默了,是時候該麵對自己了嗎?

該嗎?

不!

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不應該是別人左右我心思的,我沒錯,我從來都沒錯,錯的是他們異樣的目光而已,錯的是他們!

看著小清臉上的情緒波動,葬罹影越感發覺其中的不妙。

小清隔著我靠近葬罹影,手指指著自己問道:“你是想左右我心思嗎?啊?是嗎?我告訴你,我不會讓你這麽做的,從來隻有我左右別人的心思,哈哈,你心中的大患,是她吧?”

葬罹影半眯著眼睛沉著聲音問:“你到底想幹嗎?”

“我到底想幹嗎?”小清重複著葬罹影的話,“嗬嗬,當然是把她給殺了,然後……我們在一起啊。”

葬罹影歎氣,他微覺頭痛,閉眼凝神了一下再睜眼說道:“我說過了,我不喜歡你,你殺了她也沒用。”

“不喜歡也沒關係啊,我隻要和你在一起,俗話說日久生情,不是嗎?隻要在一起久了,感情就會深了的。”

葬罹影無奈,這人怎麽說什麽也說不通啊?

“你要知道,勉強是不會幸福的。”

小清眼睛瞪得大大的,怪聲怪氣地說:“那你是說我在勉強你咯?”

“對。”

小清背過身去,身體微微顫抖著,隱約中,葬罹影能聽到小清的抽泣聲。

葬罹影閉目養神,這女人,太令人費神了。

在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是和她一樣啊?看不清自己,自卑、墮落,不自信。

“既然,我不能和你在一起,那我也不會讓她和你在一起,讓她不和你在一起,很簡單,隻要我就毀了她就行了,你說是吧?”

小清陰險地笑著,聽得葬罹影猛地睜開眼睛,發現小清已經將一把鋒利的小刀抵在我脖子之上了。

“你想幹嗎?放下刀,我們有話好好說!”葬罹影被逼急了。

“沒什麽好說的,真不明白,發生這種事,都能睡得著,你說她是不是頭豬啊?死到臨頭還這麽能睡!”

葬罹影咬著牙,他動不了,一動,傷口就痛,他嚐試著呼喚禦冥神,可無奈,怎麽呼喚,禦冥神都不理會自己。

這家夥,死哪去幹什麽了!

“先放下刀好嗎?有什麽事我們可以慢慢談的。”

小清已經失去了理智,她瘋笑著說:“談什麽,你不是說沒什麽好談的嗎?直接解決不就好了麽?”

一個激動,小刀輕輕割到了我的脖子,一絲血緩緩留下,在刺痛感的刺激下,我睜開了眼,小清俯下頭看著我:“哎喲,醒啦?睡得可好啊?”

我被嚇了一跳,舉起雙手想要推開她,脖子處又是一涼。

“別動哦,我手裏的刀可是不聽指揮的哦,要是你一動了,它一不小心刺進去了,你就得去見閻王爺了。”

這是警告,還是提醒?

這女人真是瘋了!

葬罹影真是被逼急了:“放下刀好嗎?殺人不好的。”

“怎麽了?你是嫌棄我殺了她之後,是一個殺人狂嗎?”小清鼻孔微微擴張,吸著粗氣。

我驚恐地看著小清,她說她要殺了我?

一時鎮定不下來,身體在顫抖著,隔著被子,手被葬罹影緊緊握住,他說:“別緊張,有我在。”

靠,你讓我怎麽能夠不緊張啊?而且你還是一病號呢,能做什麽?而且你現在別握著我的手啊!

不過說實話這話聽著倒是挺溫暖的。

“秀恩愛是嗎?我看她死了你還怎麽秀!你隻能屬於我一個人的!”

靠!這人是不是精神有問題啊?極度有問題的那一種!

“你敢對她動手我就立刻殺了你!”葬罹影的忍耐度到了極限,他冷著臉說。

小清挑釁道:“是嗎?你現在動都動不了還想殺了我?你說是你快,還是我的刀快呢?”說著,手中的刀更是逼近了我的脖子。

我害怕得緊閉著眼睛,被葬罹影握著的手已經出了冷汗。

“你要怎樣才肯放下刀?”葬罹影問。

“想勸我?”小清笑了笑,“可以啊,就像現在……這樣!”手中的刀用力割入脖子,冰涼的感覺深入脖子,我睜開眼睛痛苦的看著她,握著葬罹影的手慢慢鬆開,葬罹影察覺不對勁,問道:“你對她做了什麽?”

小清笑道:“沒什麽,就是幫她放放血,割了大動脈而已。”

葬罹影心驚,他不敢相信小清真的這麽做了,可是,握著自己的另一隻手完全鬆開時,旁邊的人呼吸越來越薄時,他也相信小清確實這麽做了。

他急忙扯動身子,不料疼得更厲害。

可是此時,沒有什麽比她快要死了的心更疼。

葬罹影閉上眼,他聽不見世間的聲音,也感覺不到世間的所有東西,然而,小清卻說:“隻有心頭之患除去了,我們終於可以在一起了。”

葬罹影冷笑著:“你讓她死了,我就讓你比她死得更慘,死得更痛苦,死得更體無完膚!”

說罷,隱匿於黑暗中的尖刺齊齊向小清刺去,小清不敢相信的大叫著,一秒後,她也安靜了,伴隨著鮮血噴湧而出倒地了。

葬罹影冷笑著,側頭看著旁邊安靜地睡著的人兒,自嘲地說:“為什麽?明明想要嚐試著去愛,你連愛的機會都不給我,就離我而去,為什麽?”

眼淚噴湧而出,輕輕滑落,捉起身旁有些冰冷的手,苦笑道:“既然你不在了,我也沒機會再愛了,更是負了我當初的誓言,回去也是沒意義了,還不如,讓我隨你而去吧。”

尖刺從小清的身體裏抽出,再次徐徐升起,集中在葬罹影身體上,葬罹影閉上眼,一顆淚珠落下,隨著意念,尖刺朝著葬罹影刺去。

鮮血大片大片湧出,宛如夜空中那一株美豔的彼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