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

旁邊的人兒的一個翻身,讓葬罹影猛地打了一個寒顫,猛地睜開眼,清晨的第一縷光照在了兩人身上,微覺刺眼。

嘶——

他是死了嗎?

他明明和她都已經死了的……

握了握拳頭,實體啊,難道昨晚發生的事情,都是假的?都是做夢?

側頭看了看旁邊的人兒,近在咫尺,安祥的睡容,嘴角還帶著微笑,看來是做了個好夢。

幸好,這隻是一場夢,且不說,這場夢,夢得真夠累心的。

隻是看來以後要多多提防小清了。

說實話,他怎麽會做這種夢呢,血腥恐怖。啊——真是傻子,對著夢表白,還自殺了,唉唉,我也太失敗了吧。

不過,心裏隱約感覺有些許不安,那夢境,很真實,雖是虛幻,但又好像預示著什麽似的。

不過,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身體隱隱覺得有些涼,忍著痛抬頭看了看,心裏一陣無語,被子全被旁邊的人兒挪去給自己蓋了。

葬罹影欣然一笑,其實,像現在這樣,也還不錯。

閉上眼睛,繼續安睡。

隻是,他根本想不到,在之後發生的事,足以讓他身心劇烈,也會讓他離死神越來越近。

教務處內,黎花手托腮,拿起剛剛衝好且還冒著熱氣的咖啡抿了一小口,放下之後抬頭看著司樽問:“那兩個小朋友,還沒來嗎?”

司樽看了看手上的表說:“應該快來了吧。。”

話音剛落,敲門聲就響起了,司樽向黎花挑了挑眉,來了。

“請進。”

斷岩和橙子走了進來,一臉疑惑中帶著強烈的防備,十足一隻防禦帶刺的刺蝟。

黎花溫和地笑笑:“別緊張,坐。”

斷岩和橙子相望了一眼,才相繼坐下,隻不過他們還沒卸下防備之心。

其實在進來的那一刻起,他們就覺得奇怪了,身為校長的司樽為何站在一旁,而身為負責加減分的黎花卻坐在校長椅子上,再怎麽說,之間的地位區別,也是相當之大的吧?

恰恰相反,他們並不知道黎花才是星卡巴達學院真正的校董。

黎花笑看著他們說:“聽說,你們是對情侶,是吧?”

斷岩和橙子微微一愣,不作答,黎花不著急,食指有規律地點著桌子。

一分鍾後,黎花雙手抵在下顎,看著兩人說:“一分鍾過去了,還回答不上我的問題嗎?你們隻需說是,或者不是就行了,沒那麽難吧?”

兩人也沒任何理由拖延下去,便點了點頭。

黎花笑著說:“我這人不八卦,也沒什麽要求,隻不過,我真想看看小情侶們是怎樣牽手相吻的,不知二位能否給我示範一下開開眼界?”

斷岩和橙子有點心驚,這種事情,他們怎麽可能做得出來啊!他們隻是同學,朋友的關係,要說發展情侶之間的事情,這不是很荒唐麽?

看著兩人越發鐵青的臉色,黎花把剩下的咖啡喝完後,打趣道:“怎麽了?這些事情應該不為難你們吧?你們也不用害羞,反正小情侶之間的在私底下做這些做得也不少了吧,你們說呢?”

斷岩和橙子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怎麽辦?照做的話肯定會暴露,不做的話,也會暴露,矛和盾相遇,也是同樣的結果。

司樽看著這一切,也不說話,隻是在心裏笑道,唉,這麽多年了,還是老樣子,怪不得炎會誤會,離開這麽多年了。

黎花問:“不敢做,還是根本做不了?”

斷岩和橙子的防備之心已經放下,還慢慢地被黎花駕馭在頭上。

“明明是一對情侶,卻不敢做情侶該做的,還真想知道,你們是不是真正的情侶。”黎花挑眉看著兩人,“還是說,你們根本就不是情侶?”

“還請老師說重點,叫我們來政務處做什麽。”橙子稍稍冷靜,隻是眼神飄忽,不敢直視著她。

黎花笑笑,“也沒什麽事,就是想和你們聊聊天,畢竟老師經常關注學生,見你們也沒什麽朋友之間來往,就來談談心。”

而斷岩卻臉色鐵青,“那可抱歉了老師,我們要忙的事情太多,怕是沒什麽時間和您聊天了,我們就先走一步了。”

說完,拉著橙子就走。

“我剛剛還在疑惑呢,我是該叫你沐楓好呢還是該叫你橙子好呢?”

這句話,令兩個人的腳步為之一頓,停了下來。

“你脖子間的項鏈不錯哦,挺好看的,而且,和另外兩個小朋友戴的,一模一樣呢,你的能力是控製吧?剛好,那兩個小朋友戴這條項鏈時就是被控製了,你說,我該不該懷疑一下你?”

黎花一下子幹脆利落地進入主題,讓橙子的心重重地“咯噔”了一下,斷岩斜眼看了她一眼,看來,已經穿幫了。

“你叫斷岩,是吧?”

聽見黎花在叫自己,斷岩轉頭看了一眼,又低下了頭,不給予作答。

黎花向後仰臥著,說道:“看來我沉默一會兒,羅伊和丹尼就當我是死了的啊?”她冷笑著:“你們,回去跟他說,傷了我家的幾個小朋友,就自己看著辦,他倆敢動手,我就敢跟他們對上,看看誰死誰亡就是了。”

兩人沉默著,不說話,也不能說話。

“老師玩笑開大了,我們可不認識什麽羅伊和丹尼。”

“嗬!”黎花冷哼:“無所謂,反正話已經講到這個地步,你們裝糊塗也沒用,盡管把話帶到就好了。”

“出去吧,沒事就別去打擾我家那幾個小朋友,要是他們有什麽損傷,我第一個就找你們!”

停頓一下,補充道:“也別以為我找不著你們!記住,這隻是一個警告。”

既然黎花下了逐客令,他們也不敢多留,也不想多留,起身就立刻走人。

黎花微微蹙眉,羅伊和丹尼到底想幹些什麽,用不著將葬罹影傷成這個地步吧?

裏麵的事發過程,肯定不簡單。

過了許久——

羅伊憤怒地拍著桌子,罵道:“那該死的老太婆,居然說到這個地步,這分明就是威脅!”

“那現在該怎麽辦?是先停止行動還是繼續?若是讓他們知道了我們的計劃,那一切就功虧一簣了。”丹尼歎氣說道。

這事情,變得棘手了。

羅伊撇嘴說:“當然是繼續,就算我們停止行動了,他們也不會放過我們的!斷岩,橙子,立刻去打聽,葬罹影……在哪間醫院!還有,別忘了莫憂,那兩個孩子,已被他們嚴加保護了,目前還無從下手,所以,現在要立刻找出莫憂!”

“是!”斷岩和橙子轉身離開,前去教室打聽。

“既然黎花這麽做了,那就記著,千萬別把我給惹急了,不然,就別怪我一不做二不休!”羅伊憤然地說著。

斷岩回到教室裏打聽,而橙子則站在門口等待,打聽好後,兩人便離開了。

看來藏得還不深。

肆燁溟看見後,覺得事有蹊蹺,便走到剛被打聽的那個同學身邊問:“同學,問一下,剛剛斷岩找你,是有什麽事嗎?”

那個同學聳聳肩說:“他問我葬罹影目前在哪間醫院修養。”

“那你告訴他了?”

那個同學點點頭說:“說了啊,他說他想去看望一下他,同學之間就得互相照看嗎,所以我就說了啊。”

“唉,你真是……”看著那個同學,肆燁溟倍感頭痛,真不知道該說他什麽好,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人說的都能信的。

既然斷岩能這麽問,那就證明裏麵肯定有貓膩!

醒來的那個時候不來探病,居然是中途才來!

肯定有什麽事!

不再瞎想,肆燁溟趕忙跑去翠小襲的班,將翠小襲三人叫上了,前去給黎花報道。

教務處內—

黎花雙手托住下顎,凝神道:“他們果然不死心!肆燁溟,你們快點去通知葬罹影,拿上這個,門衛就不會攔著你們了,還可以隨意進出,事不宜遲,現在就去!”

“好!”

待四人來到校門口處,已經看見街市上走著的斷岩和橙子,四人更不敢怠慢,出去後,斷岩和橙子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糟了,這樣會來不及的,小星,芯兒,你們倆跑得快,躲過他們的眼睛,去醫院找影他們,務必要快。”

夏漓星和蘇沁芯點點頭,眨眼間就不見了,肆燁溟和翠小襲抹了一把冷汗,用不用這麽快啊……

“小襲,給影打個電話,讓他做好準備。”

翠小襲撅撅嘴問:“為什麽你不打啊?”

“手機留在宿舍忘拿了!”

翠小襲欲哭無淚,他的話費啊!

無奈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叮鈴鈴……叮鈴鈴……”

電話一直在響,卻是沒人接聽。

而我正在刷牙,聽著煩了,朝著外頭喊:“葬罹影接電話啊!”

葬罹影翻著白眼說:“你傻嗎?沒看見我動不了嗎?不會是你昨晚和我睡睡傻了吧?”

“尼才沙,久算事沙,爺市尼穿染的!”由於含著泡沫和牙刷,我說話都口齒不清了。

“知道了知道了,是我傳染的行了吧,趕緊出來接電話,不然對方要掛斷了。”心裏也覺得奇怪,葬罹影居然聽懂了。

趕緊漱口,才小跑出去接通了電話:“喂?”

“靠!影,你怎麽變女的了?變性了啊?”

“影你個頭啊,變性你個頭啊,我是你姐!自己姐姐的聲音都認不出了嗎?”

“是姐啊,什麽都別說了,快帶上影逃,斷岩他們來找你們了。”

反應能力遲鈍的我聽得更是蒙了,逃?為嘛?

而翠小襲這一頭,肆燁溟聽到姐後,心一下子失落了,莫憂,怎麽會和影在一起?

怪不得今天早上見不到人,原來……

是和影在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