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讓諺準備了馬車,帶著奴隸一起上路,他對阿茶族原來居住的地方比較熟悉。
唐芊因為擔心凰的安慰,晚上都沒有吃什麽食物。
夜色越來越暗了,月亮的光照進馬車裏。
唐芊因為擔憂凰臉色不是很好,禹摸了摸唐芊的手,發現一片冰冷。
禹的眼裏都是擔憂,“你要不要吃點食物?”
唐芊搖頭,眼睛紅了幾分,“你說凰到了那個地方沒有?他會不會已經……嗚嗚嗚,都是我不好。”
唐芊一臉的自我責備,她不該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個幼崽的身上。
唐芊覺得自己每日都在忙部落的事情,忙族人的事,卻忽略了凰的童年。
在這個本該無憂無慮成長的年紀,就因為他是自己的兒子,承受了不該承受的一切。
禹看到一臉自責的唐芊,心疼不已,摸了摸唐芊額頭的碎發,“這不是你的錯誤,他身為我的兒子,就得承受這些風險。”
現在每個部落食物不是那麽稀缺了,打仗和爭奪的事情少了很多。
過往他們因為饑餓沒有食物果腹,很多部落搶奪別人的食物。
這一切都是為了活下去,禹有時候覺得人比那些野獸更加無情。
唐芊聽了禹的話,她第一次知道這些野人手段如此狠辣。
唐芊更沒有想到,因為自己給凰連累落難,即使他再厲害也隻不過是個六七歲的幼崽而已。
禹看著現在這樣唐芊,眼裏說不出的難受,他一直覺得唐芊是無所不能的存在,忽然發現她也有脆弱的時候。
禹是蠻荒人,感情還沒有那麽豐富,今日的唐芊打破了他的認知。
讓禹知道,唐芊的軟肋就是自己和凰,她在意的人。
越想禹的眼神越冰冷了幾分,阿夏行事惡毒,居然讓唐芊自我折磨。
漸漸的唐芊在自責中睡了過去,冬日的風冷的刺骨,禹把獸皮給唐芊蓋好,掀起了馬車的簾子,看了一眼外麵。
他時刻保持警惕,擔心隨時出沒的野獸。
一晚就這樣過去了,次日天快亮的時候,禹被諺叫了起來,“首領,奴隸說到了。”
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在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就下了馬車,徒步走著去了阿茶族部落。
讓禹意料之外的是,阿茶族部落居然還有人居住。
看著冒起來的嫋嫋炊煙,看來是有人在做早飯。
“你們先隱藏在暗處別動,我帶著奴隸進去查看一下情況。”禹一臉認真的說道。
唐芊擔憂禹的安危,“等一下,這個你帶上。”
是一把精美的小刀,是禹給唐芊做的,圖紙是唐芊畫的,刀上的寶石都是別的部落送給唐芊的禮物。
禹推了回來,示意自己懷裏有,“你們保護好神女,我去去就回。”
“首領放心,我們定以死相護神女安危。”封一臉認真的說道。
不管出於對禹的忠臣,還是對唐芊的感激,封都不會讓唐芊在自己的眼皮下出事。
部落裏安靜的詭異,看著到處收拾整齊的山洞,禹眼裏都是疑惑,看著身邊的奴隸,“你們走的時候留人看部落了?”
奴隸搖頭,“當時我還隻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奴隸,很不起眼的存在,部落的大事我們都沒有權利知道。”
“不過,我記得當時首領說所有的族人都走,去投靠光明部落,不應該還有人啊?”奴隸小聲說道。
“我們分開查看,你這邊,我去那邊,有什麽發現先別打草驚蛇。”禹打著手勢小聲吩咐道。
奴隸點頭,“是!”
二人分頭行動,禹想如果能找到凰關押的地方,他們就不需要受製於人。
讓他們失望了,倆個人搜了所有的山洞,裏麵都打掃的非常幹淨,可就是一個人都沒有。
二人相聚,把彼此搜查的情況告訴彼此。
“先回去再說。”禹臉黑沉說道。
一天沒見到凰了,是生是死他們都沒有得到任何的消息。
看來阿夏是篤定他們回來阿茶族找她,所以提前做了安排。
最讓禹覺得奇怪的是,馬車也看不到蹤跡,那麽大的東西,藏起來很不現實。
看著二人一臉黑沉回來,唐芊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怎麽樣?有什麽發現沒有?”
禹搖頭,“部落裏應該有人居住,隻是我們搜了一遍,一個族人都沒有看到,而且馬車和凰都不在。”
唐芊整個人有一種癱軟的感覺,但是她強迫自己鎮定,凰還在等著自己,她還不能倒下。
“你知道後山墓地的位置?”唐芊一臉認真的問道奴隸。
奴隸看了一眼唐芊,低下頭,“是,我帶你們去。”
“你知道阿夏的阿母忌日是什麽時候嗎?”唐芊看著奴隸問道。
“是明天。”奴隸眼裏都是說不出的痛。
曾經他以為阿夏是拉他出苦海的恩人,卻沒有想到,阿夏居然那麽狠心。
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給自己吃了劇毒,還想燒死自己,他對阿夏的恩情化為烏有。
唐芊自我安慰,她一定要阿夏付出代價,敢動她的逆鱗,唐芊活了倆世,第一次有想殺人的衝動。
禹感受到了唐芊的怒意,緊緊的牽著唐芊的手,“放心,我就算是拚了命,也會保護好你們。”、
這是禹的責任,他作為一個雄性,就有保護自己伴侶和幼崽的責任。
他看著痛苦的唐芊,心裏比唐芊難受千百倍,但是為了不讓唐芊擔心,他一直隱忍著。
一群人跟著奴隸一起朝著後山走去,他們阿夏族類似於現代的少數民族,人死了之後埋葬的地方都是非常神聖的。
很快在後山邊緣漸漸的出現了一些幹屍,經過歲月的洗禮,土被風雨消磨,骨頭果露在了大地之上。
看著滿地森森白骨,唐芊的眼裏都是沉靜,她的凰還那麽幼小,就經曆了有些人一輩子都不會經曆的事情。
他們小心翼翼的看著腳下,生怕驚動了阿夏。
也不想驚擾了這些沉睡了數百年的前人。
唐芊眼睛不住的看著周圍,不想錯過任何一個地方,她不知道凰現在是什麽情況,身在這葬人之地,他會不會害怕。
即使是成年雄性看到此情此景恐怕也會望而卻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