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兒,你過來。”禹已經非常疲憊,他現在挺怕自己撐不住的,於是決定將該交代的事情交代一下。

凰看著他阿爸,有些疑惑:“阿爸,怎麽了?”

“經過這幾天我才發現,凰兒你真是長大許多了。”禹對自己的孩子非常欣慰,他又看了看擔心的,看著自己的族人們,“多虧你們這些族人勸說,不然我可能還在森林裏麵傷心不能自已呢!”

禹拉住凰:“我恐怕是撐不了太久,如果我撐不住倒下,答應我,一定守好光明部落。”

凰搖了搖頭:“阿爸,你怎麽可能會倒下呢?我不接你這個擔子,你得好好的!”

禹沒有說話,他和唐芊的崽子自然是好樣的,雖然沒有答應自己,但一定會做到的。

禹剛剛交代完,外麵就傳來了一陣吵鬧聲,隱隱約約聽到是在說“驅趕穆麗族人,還我光明部落清靜”這樣的話。

禹皺了皺眉頭,看向一旁的狄火:“出去看看怎麽回事。”

狄火點了點頭,出去了沒一會兒就進來了,看了一眼旁邊,仍然跪在地上求禹網開一麵的穆麗族老者,小聲道:“首領還是親自出去看看吧,大家意見都挺大的。”

禹頂著疲憊走了出去,聽了一番過後才明白,原來是擔心唐芊,請求要驅逐穆麗族。

禹帶著唐芊回到部落的時候,族人守在城門樓,看到他們的神女被折磨得沒一處完好的地方,都非常痛恨茸,紛紛請求要驅趕穆麗族族人。

禹本來也是這麽打算的,若不是那個所謂的姑父一直跪在地上不走,禹早就已經下定了決心了,現在外麵又施壓,禹也沒什麽好猶豫的。

“你聽聽這些都是我的族人說的,他們想要驅趕你們,我作為首領,總不能不聽自己族人的意見。”禹看向一直跪在地上不肯起來的穆麗族老者,你一直在這裏跪著也沒有用,茸該犯的錯誤都已經犯下了,神女一日不好,我還有我的族人一直不會原諒你們穆麗族。

穆麗族老者顫顫巍巍的跪倒在地,半句話也不敢說,光明部落族人的指責,他聽在耳裏,那些唾液足夠將他淹死。

“好話也我都已經說盡了,你先回去吧,你們穆麗族最好祈禱神女能夠快點醒過來,否則……”禹沒有把話說完,穆麗族老者聽得渾身一震,禹這是給機會了?

“禹兒,你放心,我一定讓我穆麗族的族人想方設法去各個地方找好的草藥,隻要能夠救好神女……”穆麗族老者以為得到了好的機會,連忙開始表誠心。

禹卻懶得聽他說下去:“你走吧!”

等到穆麗族老者邁著顫巍巍的步伐離開,禹來到了藥房。

月歌是唐芊的嫡傳徒弟,醫術自然是完全沒問題的,之前巫讓禹給唐芊喂了點水,唐芊已經緩過來了一些,不過還是沒有醒來,月歌現在和巫一起醫治,主要是要確定唐芊有沒有受嚴重的內傷或者中毒什麽的。

禹進來的時候,月歌慌慌張張的把頭轉到了另外一邊,禹知道,芊的小徒弟這是哭了,她肯定非常心疼她的師父。

“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中毒?有沒有受內傷?”禹走過去,握住了唐芊的手,唐芊的手已經恢複了白嫩,看來是好好洗過了,隻是上麵帶血的傷口實在有些刺眼,芊肯定是在被茸拖拽著走的時候,想要抓住地上的石塊,這些全是擦傷。

月歌點了點頭,聲音裏麵帶著點哭腔:“外傷都已經包紮的差不多了,師父又幹又累又餓,時間太長了,精力分散熬不住,這才……首領,你放心,我肯定能夠將師父治好的!”

看著眼眶紅紅的月歌,忍著悲傷用唐芊教的銀針刺穴救她,禹歎了一口氣:“你師父要是知道你的醫術精進到這樣的地步,應該會很高興的。”

月歌點了點頭,她每刺一針,唐芊就痛得全身抽搐一下,但是又不得不一針又一針地刺下去,月歌心痛無比,卻也隻能繼續全神貫注的救治下去,否則中途停止,前功盡棄。

巫趕到的時候,看到族人們都在院子著急地走來走去,他們討論著神女的病情,生怕神女出什麽事情,因為光明部落不能離開神女。

“你們都在這裏做什麽?站了一院子也不嫌熱的慌!”巫皺了皺眉,省委在裏麵接受醫治,最忌諱吵鬧,這些族人,真是沒腦子!

大祭司和巫心意相通,訓斥一院子的族人:“行了,你們不要在這裏等著了,有月歌、我和巫在,神女不會有事的,你們先回去,不要在這裏吵了神女休息。”

族人卻因為太過於擔心,根本不願意離開,尤其是狄清和亞,兩個都萬分感謝唐芊平時對他們的照顧,唐芊如今昏迷不醒,他們抱頭大哭。

大祭司走向狄清,狄清還懷著孩子呢,如此大傷大悲可不好。

“行了不要太過擔心了,神女不會有事的,你們先回去吧!這裏有我和巫守著呢!”大祭司是知道狄清的,她非常尊重神女,神女出事,她肯定是非常難過的,同樣的,神女如此喜愛狄清,也肯定不希望狄清因為傷心過度而出了什麽事。

狄清看到大祭司,好歹將自己的眼淚憋住了一些,不過她仍舊非常難過,忍不住痛罵自己:“大祭司,這一切都是狄清的錯,我早就應該知道茸不安好心,那天我怎麽就沒有跟著神女一起去稻田呢,平常我都會跟著神女一起去的。如果我跟著一起去的話,神女就不會,神女就不會……”

狄清實在是忍不住,她泣不成聲,捶胸頓足,隻恨不得裏麵躺著的人是自己。

大祭司歎了一口氣:“這怎麽能怪你呢,你別太傷心了,對你肚子裏的崽子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