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芊沒有心思去猜螺現在是怎麽看待自己的。

剛才欣賞螺痛苦的同時,她爺想過要是遷徙的是比老虎和獅子更大的動物應該怎麽辦。

她定定的看著螺和大祭司,眼神之中沒有一點感情,把這兩個人看的有點心慌。

螺後退了一步,有點害怕的問:“你幹什麽?”

“剛才,你們不相信我有辦法,所以現在,要做兩手準備,抵禦獸潮帶來的傷害。”

說著,唐芊轉過頭,看向禹:“現在就找人去看看到底是什麽野獸要獸潮吧,我們兩個去尋找下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

禹是一個習慣性做兩手準備的人,現在唐芊的想法正合胃口。

他眼中帶著堅定的信任,好像為唐芊赴湯蹈火也十分願意一樣。

一般來說動物遷徙都是有道路的,因為他們也不願意橫衝直撞的受傷。

現在光明部落的道路都是隻夠人員通過的。

上一次獸潮就是因為道路不夠,被野獸占領,導致大多數人都受了傷。

今年想要避免這個問題,那麽就要改道。

“改道。”

唐芊十分平靜的說出這句話,隨即轉頭看向巫:“您看按照昨天晚上的地動幅度,還差多久,獸潮能夠過來?”

“五天。”

巫眯著眼睛,在心裏已經站在了唐芊和禹的這一邊。

“好。”

禹答應一聲,轉頭看向諺:“帶上幾個勇士,一起去看看到底是什麽動物,一定要快。”

不然的話,隻怕就算要準備改道,也來不及了。

諺是部落裏麵有名的手腳麻利,禹派他去,也是有道理的。

被禹信任了這麽多年,諺自然明白自己對部落來說有多重要,點了點頭就快速的帶上幾個自己手下的勇士,向巫剛才說的正東方向去了。

“現在我們去哪裏?”

吩咐完了這些東西,禹轉頭看向現在已經成了部落主心骨的唐芊。

不知不覺之間,在禹的心中,唐芊已經十分值得信任了。

估計今天也睡不了午覺了。

唐芊在心裏歎了口氣,抬頭對禹道:“去看看附近有沒有能夠改道的地方吧。”

部落族人的安危比什麽都重要。

禹明白這個道理,唐芊也明白。

兩個人心中**漾開無言的默契。

“這個雌性不能去。”

就在唐芊和禹剛要離開的時候,大祭司火目再一次站了出來。

這一次他抬了頭,露出那個麋鹿帽子底下有些陰霾的雙眼。

那雙眼睛雖然和巫希望十分犀利,可是卻沒有巫那樣明亮清澈,洞察世事。

仔細看來,甚至還有點像密蘇部落首領,昊的眼睛。

唐芊嚇了一跳,一種恐怖的感覺湧上心頭,趕緊往後退了一步,走到禹的身邊。

禹伸手護住唐芊,眼神已經從剛才對唐芊的溫柔與堅定變成了攻擊性。

像一隻野狼想要護住自己的雌性一樣。

“唐芊是這件事情的主導者,能夠保護我們的生命,為什麽不可以。”

“你怎麽知道,這個從來沒有見過,長得這麽奇怪的雌性,到底是不是別的部落的奸細?”

“不管是不是,他都是我的雌性。”

因為唐芊一個雌性,引得部落裏麵最尊貴的兩個雄性發生了爭吵。

底下的族人們靜靜地看著這場爭吵,像是在恐懼什麽一樣。

“不管怎麽說。”巫站了出來,用像是鳥喙一樣的手指抓著手裏的權杖,和禹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麵,“現在有辦法的就隻有唐芊,即使是奸細,也要等到獸潮過了之後再說,族人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薑還是老的辣,巫的一句話就奪得了人心。

是啊,剛才大祭司反對唐芊去的原因一定是因為和螺一樣討厭唐芊,可是卻忘了,自己族人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就算大祭司不相信唐芊是不是奸細,可是之前唐芊救了好多次他們,大祭司也是知道的。

目前來說,族人裏麵,唐芊還是很值得相信的。

這樣的大祭司,誰都不會喜歡的。

頓時,底下的唏噓聲一片。

而大祭司火目的臉色一下就不好看了。

巫絕對不是一個好惹的角色,就連當了這麽久大祭司的火目,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鬥過他。

他狠狠地看了一眼巫,嘴巴十分客氣:“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先讓唐芊去吧。”

他倒要看看,獸潮這種天災,唐芊一個小小的雌性能有什麽辦法。

火目冷笑,轉頭帶著螺離開了這裏。

“大祭司?”

螺不太明白火目為什麽不堅持不讓唐芊去。

等到離剛才的地方遠了之後,她立刻擋在火目的麵前:“為什麽,還是讓唐芊去了?”

為什麽?

螺之前不是很聰明的嗎?現在怎麽會問這種愚蠢的問題。

火目那兩條細長的眉頭隱隱約約的有些上揚,臉上的神色也多出了一抹不耐煩:“為什麽?你說為什麽?”

“要是唐芊能夠救了族人的生命,那是好事,要是她救不了族人的生命,我們做事才會更加方便一些,這種愚蠢的問題,絕對不是你這個部落裏麵最美麗的雌性能夠問出來的。”

他的語氣已經有些怒氣了,好像下一秒就要伸手打在螺的身上。

雖然現在螺仰仗的還是這個所謂的大祭司,可是心裏還是十分害怕火目的。

看見火目這個樣子,她趕緊往後退了一步,因為心虛而十分大聲:“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們是合作關係,互惠互利,不然螺也不敢大聲說話。

現在在部落裏麵大祭司的地位因為禹的英明神武而一年不如一年了。

火目也十分著急。

再加上一到冬季就被派了出去,現在他很著急回到部落裏麵。

螺就是用幫助他再也不出去為條件,讓火目幫助自己。

想到兩個人現在的關係,火目就算心裏有再怎麽大的怒火也知道不能發作在螺的身上。

他深吸一口氣,壓住怒火,雙眼再次回複了曾經那個陰霾的狀態。

“這件事情不用著急,唐芊既然已經說了,那就等著,看看她能夠做成什麽樣子。”

那個雌性現在在禹的心中地位很高,動手的話,不急於這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