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裏的小雌性扭動兩下,隻覺得身上生疼。
睜開眼看去,胳膊上,腿上,被碎石頭劃出了好些傷。
禦將瀾低頭看去,瞳孔變的猩紅。
小雌性受傷了,心裏的鈍痛感越發強烈。
腦子裏隻有一個聲音在叫囂,殺了他們,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烏川也終於看清形勢,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薑軟糖渾身是傷的縮在禦將瀾懷裏,不可能啊他剛剛沒聞到小雌性的氣息。
禦將瀾驟然縮緊手臂,把薑軟糖抱在懷裏。
眼眸中更加渾濁,臉色冷漠。
被這一動,薑軟糖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腳腕因為衝擊太大,有些扭傷了。
“疼。”
薑軟糖強忍著試著動作,結果便是鑽心的痛。
這疼痛的一下,直接讓人飆出了眼淚。
看了一眼對禦將瀾發動攻擊的人,眼神更冷。
是烏川,連豫和猿王都在。
也是,烏川的嗅覺是最靈敏的,確實可以輕而易舉的找到他們。
烏川看到小雌性冷若冰霜的眼神,心間仿佛被刺了一下。
還有那滿身的傷口,他,沒想傷小雌性。
豫和猿王同樣直愣愣的看著禦將瀾,看清薑軟糖的麵貌,皆是一驚。
世上竟有如此貌美的小雌性,像是一顆珍珠般,渾身透著光亮。
“好美的雌性……”
豫盯著薑軟糖,嘴裏呢喃著。
隻聽說禦將瀾確實有一個小雌性,但沒人見過,唯有死去的那個大長老,知曉一些。
沒想到竟然是這般貌美的雌性。
猿王眼裏的驚喜也是不加掩蓋的,這小雌性,若是他們猿族的,必然會誕下更為漂亮的雌性。
注意到幾人都盯著自己,薑軟糖下意識捉緊了禦將瀾的胳膊。
他們的眼神,都過於帶有侵略性,像野狼在盯著自己的獵物。
禦將瀾輕撫薑軟糖的頭發,將人小心翼翼放到一旁的洞穴。
海中洞穴本就多,這種無主的洞穴更是數不盡。
放好薑軟糖,禦將瀾的眼神殺意更甚。
他不認識這群人,也不認識小雌性。
可他知道,小雌性被傷成這樣,他就想殺了這幾個家夥。
猿王最先反應過來,暗叫不好。
隻是還沒來得及提醒,禦將瀾已經以極快的速度遊到烏川身後。
他打傷自己就算了,他怎麽敢傷軟軟!
烏川的注意力都停在薑軟糖身上,等反應過來時,胸前已經被留下了深深的傷口。
“嘖,軟軟的傷。”
盡管這種時候,他還是擔心薑軟糖的傷。
他剛剛,是動了殺心的,下了十足的力氣。
即便有禦將瀾保護,軟軟也傷的太重了,小雌性經此傷,連失去生命的都大有。
烏川用蛇尾死死纏住禦將瀾的魚尾,用禁錮住他的腰身。
“先停手,軟軟傷的太重了,必須趕快找醫師。”
禦將瀾愣住片刻,就這片刻,豫惡狠狠的對他發動了進攻。
腰部被他的指甲侵入,留下可怖的傷口,“啊!”
禦將瀾痛苦的喊叫聲擊碎了薑軟糖的心髒,顧不得身上的疼痛。
努力爬到洞穴口,看著他滿身是血,而烏川,正是禁錮他的人。
“禦將瀾!”
薑軟糖悲痛的聲音傳遍海域,眼尾的羽毛發出光亮。
遠在陸地的劫幽,突然心髒劇烈的疼痛。
海域的人魚雄性痛苦的捂住耳朵,連弱小的魚兒都著急忙慌的逃開。
這小雌性,在用人魚族雌性的聲波。
人魚族雌性的聲波比雄性強大,刺耳,具有一定的殺傷力。
但時至今日,沒人在海域裏感受到過雌性的聲波。
可這個小雌性,她竟然。
烏川不是人魚族的雄性,並未受到多大影響。
連忙鬆開禦將瀾,直直撲向薑軟糖。
可在接觸的一瞬間,薑軟糖厭惡的躲開了。
不加掩飾,深深刺痛了烏川。
“禦將瀾!禦將瀾……”
薑軟糖呐喊著,可禦將瀾沒回應,血還在不斷的流。
“嘖,把禦將瀾和那個小雌性,一並帶上岸吧。”
他們此次也本就準備找到禦將瀾,然後帶到岸上的牢房。
隻是沒想傷成這半死不活的模樣罷了。
薑軟糖死死盯著禦將瀾,可身上的傷痛根本難以支撐。
一口鮮血噴出,漸漸再也撐不住的視線。
禦將瀾的身影越發模糊,直到再也看不見。
烏川慌忙的抱起薑軟糖,顧不上豫和猿王說什麽做什麽,一股腦衝上岸。
穿過石屋,直奔獅族尋找醫師。
主獸城多數的醫師,基本都在獅族。
因為獅戶的後處是一片難得藥林,他們也樂得留在這兒。
“醫師!醫師!”
烏川毫無形象的衝進獅王的地方,懷裏的薑軟糖身上還在滲血。
嘴角的鮮血更是嚇人。
獅王蹙眉,有些不滿,但到底也沒說什麽。
可看見他懷裏的薑軟糖,也是一驚。
這個小雌性,怎麽傷的這般重。
“快叫醫師。”
獅王也不敢耽擱,趕忙叫人找醫師。
烏川小心翼翼把人放在**,眼裏是止不住的擔憂。
他沒想,把軟軟傷成這樣的。
“這小雌性怎麽摻和進來的,還被傷成這樣。”
她這般漂亮的小雌性可不多見,作為獅王,他也舍不得。
醫師被匆匆叫來,心情有些不佳,嘴裏還嘟嘟囔囔。
可看見薑軟糖的模樣,瞬間閉了嘴。
趕忙開始看她的傷,越看越心驚,臉色也跟著難看。
“這,這小雌性怎麽就傷成這樣了,恐怕是救不回來了。”
醫師連連搖搖頭,傷成這樣的雌性,大多都已經開始準備後事了。
烏川臉上充斥著怒意,一把掐住醫師,“閉嘴!”
他怎麽敢,怎麽敢說軟軟救不回來了!
獅王也是皺皺眉,“把其他醫師都叫過來。”
可似乎老天就是要作對,所有醫師的話都一致。
薑軟糖救不回來了。
“唉,如果是普通外傷,興許還有救,可這小雌性,怕是連裏麵的,也傷著了。”
醫師歎口氣搖搖頭,指了指上半身。
烏川的臉色更加慘白,悔意充斥著心髒。
他,他殺了這個小雌性?
獅王緊皺眉頭,麵上皆是惋惜,隻得揮揮手讓醫師們離開。
烏川立在一旁,看著薑軟糖微弱的呼吸。
怎麽可能呢,怎麽可能沒救呢?
“軟軟……對不起,對不起……”
烏川自認為活了二十幾年,從沒像現在這樣怯弱。
眼淚無聲的掉落,痛苦隨著而來。
第一次見小雌性,她滿臉是對自己的恐懼。
好不容易得來的片刻溫暖,好像,也被自己,親手殺掉了。
然後便隻剩恨意。
薑軟糖,到現在都恨他吧。
他,就是配不得這世界上,對他的好。
獅王心裏也壓抑,沒人能舍得這漂亮的小雌性。
可她運氣不夠好,“烏川,你把她交給她的雄性吧。”
烏川定在原地,挪不動腳步。
被帶到獅族地牢的禦將瀾,慢慢轉醒。
他實力本就強悍,現在有巫術加持下,抗傷力更強了。
隻是一醒來,就發現眼角濕潤,像是淚。
剛剛他做了一個夢,有什麽人,離開了自己。
心髒疼的要死,比他的傷,還要疼。
在他對麵的墨抬頭,對上了禦將瀾那雙眼。
又看了看那傷,看來被人魚族的雄性傷了啊。
“軟軟呢?”
墨突然問出口,眼間是難得的清明。
軟軟?對了,小雌性。
禦將瀾終於回過神,扒上牢房的木棍,“小雌性在哪兒!”
聲音裏是惡狠狠的怒意,豫回過身,卻連理都懶得理。
墨發現有些不對勁。
之前夜裏,他像是被控製一樣離開。
劫幽意識到不對,跟在了身後。
卻是發現他走到了一個雌性身旁,雌性身著鬥篷。
一雙眼癡迷的看著墨,隨後掏出一瓶黑漆漆的東西。
嘴裏念念有詞,墨卻是聽話的一飲而盡。
“墨,你是屬於我的,永遠都是。”
雌性瘋狂的聲音,清晰傳到了劫幽耳中。
而墨飲下那瓶東西後,卻是抱著那雌性吻了起來。
眼神毫無光亮,皺起的眉頭預示著他的抗拒。
劫幽看的辣眼睛,上前狠狠抓住了雌性。
真是惡心,他沒心思看他們幹那些事,隻是有些事得確認。
雌性被劫幽捉住,一時慌了神,下意識就將視線投給墨。
可墨卻是在抗拒什麽。
遲遲不動。
雌性也惱火,“墨!你在做什麽,我要你救我,我命令你救我,我是你的巫主,你得保護我!”
劫幽聽的心煩,掐住了那雌性的脖子,“別的我不管,怎麽讓他變回原來的樣子。”
雌性緊緊咬著牙,而劫幽不慌不忙的把尖銳的指甲,劃向她的脖間。
“可是那獅子不會救你啊。”
雌性瞬間被嚇得腿發抖,可還是死命搖頭。
劫幽挑眉,連死都不怕,“所以,巫主死後,自然就解開了?”
雌性肉眼可見的震驚,劫幽知道,自己對了。
便毫不猶豫將雌性抹了脖子,而長時間對墨的禁錮,此時終於打開。
看著她的屍體,終是沒說什麽。
“你若可以,就帶回去,隻是得扔掉軟軟守護獸的身份。”
墨立馬站起身,若無其事的拍了拍根本沒髒的獸皮裙。
“你得告訴我,巫師一族的巫主,怎麽會在這兒?”
墨低下頭,“這個小雌性,曾對我示愛,但我沒同意,後來她刻意靠近我,我才發現,她是巫師一族的雌性。”
“而且,在主獸城的巫主,不止她一人,現在的主獸城,根本不安全,到處都是巫師一族的人。”
而後劫幽便離開,可那模樣,不像是要回到薑軟糖身邊。
而禦將瀾又在這兒,很明顯也是中了巫術,但怕是不是巫主的巫術。
那,有誰在軟軟身邊呢?!
想到小雌性和幼崽孤零零的,墨就恨不得逃出去。
但獅王發現自己恢複,立馬將自己困在這裏。
奇怪的是,他卻怎麽逃不開這玩意。
“該死,小雌性傷的那麽重。”
禦將瀾嘀咕的話語,被墨聽進耳朵。
“你說什麽?軟軟受了重傷?!”
墨激動的起身,那麽小的軟軟,受了傷,還是重傷。
禦將瀾看著墨,小雌性受傷,他這般激動做什麽。
可墨根本沒在意他審視的眼神,“你們出什麽事了?”
“被一條該死的蛇偷襲了。”
說到這兒,禦將瀾就後悔,沒一舉殺了那條蛇。
墨垂眉,蛇,蛇族的大長老,烏川!
可他不是被蛇族,舉族追殺嗎?
係統活著不易,好不容易處理好局裏的事,貝捷的靈魂提交。
順帶升了個級,高高興興回來找宿主。
結果它那麽大個宿主呢!
怎麽離開才這久,回來它宿主都命懸一線?!
【宿主!我親愛的宿主的啊!你這又是出什麽事了?!】
係統著急的從腦海中叫著薑軟糖。
薑軟糖靠在椅子上,帶著太陽鏡,悠哉悠哉晃著。
滿臉就寫著倆字,擺爛。
好好的,又鬼門關走一遭,可走進鬼門關,她也回不到現代。
“哦,係統啊,你回來啦,如你所見,你宿主我啊,又快沒啦。”
薑軟糖木著臉回話,主打的就是一個生無可戀。
係統左看右看,這傷,怎麽瞅著也是外部造成的。
【宿主,實話說,你這傷……】
薑軟糖瞥了一眼渾身是傷的身體,“那條蛇弄的,還有護著我的魚,唉,真該死啊~”
係統咽了咽不太存在的口水,它不在的時間了,它的宿主居然被欺負的這麽慘。
“不過,統啊,你好像有些話嘮了。”
係統眨了眨不存在的眼,【因為人家升級了呀,獲得了意識權限。】
說起來係統還挺驕傲。
因為提交貝捷的靈魂,局裏的獎勵大的很。
它以前隻是個沒得感情發布任務係統,現在,它變成了能自由說話的鈕祜祿·係統。
連任務都高級了不少。
“真好啊,你都升級了,所以你抓緊找下一個宿主哈,這個身體,撐不了幾天了。”
薑軟糖的話語是真的木得感情。
聽的係統簡直急的轉圈。
它的宿主沒有之前有感情了,這滿臉悲戚,世界毀滅吧,一切都隨便的表情。
不是說不好,隻是統子我啊,很害怕捏。
【宿主,別放棄啊!】
係統鼓勵著薑軟糖。
薑軟糖瞥它一眼,不然你找個別人努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