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嗝的聲音到底不小,兩個小崽沒醒,雌卵又骨碌碌的滾到了薑軟糖的腿邊。
薑軟糖也順勢撈過了它,仿佛能瞧見雌卵滿滿的笑意。
見雌卵又貼近,禦將瀾皺了皺眉頭,心裏不免有一個大膽的提議。
旋即又搖了搖頭,軟軟不一定會同意。
況且軟軟生下兩個幼崽後身體本就尚未恢複好,現在若提出來,恐怕會給軟軟的身體又徒增負擔。
“這雌卵貌似很黏我呢~”薑軟糖抱著雌卵摸了一把。
一想到這裏麵會出來一個小女生,又興奮又激動,也覺得很是神奇。
等小寶寶出來,自己說不定還可以給她編織新發型,做漂亮的小裙子。
可惜雌卵不是自己的,等到了主獸城,總歸會給她找新家人的。
禦將瀾聞聲眼神一亮,“軟軟,你很喜歡這個雌卵嗎?”
薑軟糖思索一下點了點頭,“隻是覺得她跟我很有緣,而且……”話未說完,那雌卵又緊緊貼上了軟軟的臉。
“她真的很黏我呢。”
小雌卵緊緊貼在她身上,薑軟糖無奈的推了推,麵上卻盡顯喜色。
聽了這話,禦將瀾迫不及待的便要張口,說不定自己的想法,可行呢!
隻是還未張口,薑軟糖的目光便被吸引走了。
雌卵被放在一旁,門口的劫幽滿身是傷,連眼神都黯淡了下去。
“劫幽!”薑軟糖的擔心幾乎溢出眼眶,趕忙上前扶住他。
禦將瀾也聞聲轉過身,劫幽的胸膛上大大小小的抓痕,眼也因為血液睜不開。
腿更是一瘸一拐,但看到軟軟上前還是換上了一副柔和的麵色。
“軟軟,慢些跑,我沒事,過兩天傷口就好了。”
看得出軟軟的驚慌,剛剛險些摔倒,劫幽張口便是替軟軟做擔憂。
薑軟糖搖搖頭,伸出的手甚至不敢觸碰,“劫幽,他們下手怎麽這麽狠。”
若隻是一個雄性,必然成不了這樣,可如果是三四個,甚至有比劫幽強的,隻能說,他能活著回來便已經驚人。
禦將瀾看著那傷口,必然有一個七冠的雄性了,否則傷不成這樣。
可抬眼的瞬間,禦將瀾倏然睜大了雙眸,軟軟哭了!
劫幽也沒想到,慌亂的伸出手,可滿身的鮮血,讓他連碰都不敢碰。
好在禦將瀾反應夠快,幾乎瞬間便到了薑軟糖的身旁,托起她的臉輕柔的拂拭,“軟軟,你別哭。”
劫幽也隻能連連點頭,雖然一動就疼,但還是強撐著晃了晃胳膊,“對啊,軟軟,你看我這不是沒事嘛。”
兩個大男人對軟軟的眼淚毫無辦法,即便劫幽受過傷,但從未見軟軟這麽擔憂的哭出來。
薑軟糖搖搖頭,她剛才太害怕了,劫幽的傷幾乎是她迄今為止見過最重的一次。
她如今有崽崽,劫幽出了事,她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她隻能信任劫幽了!
而且自己的醫藥箱隨著空間被毀,如果細菌感染了怎麽辦?
“對不起,軟軟你別哭。”劫幽低下頭,早知道軟軟會哭,自己今天便先不回來了。
愧疚擔憂的表情紮了薑軟糖的眼,明明是他受傷了,怎麽還要跟自己道歉。
薑軟糖搖搖頭,小心翼翼拉起劫幽的手臂,“劫幽,我不是怪你,我隻是,隻是……”
隻是太害怕了。
雖然知道強者為尊,知道主城所有人都對劫幽虎視眈眈,但她還是怕了。
失去了怎麽辦?好不容易才回到自己身邊,如果失去了該怎麽辦?
心裏的擔憂被無限放大,是因為做了母親才會如此敏感嘛。
劫幽輕輕抱住薑軟糖,嗚咽著蹭了蹭她的脖間,“沒事的,軟軟,我答應你,今後一定保護好自己。”
讓自己的小雌性擔心成這樣,是自己的過錯,是自己不夠強大。
他若在強大一些,誰又能傷到他呢。
禦將瀾眼神冷了冷,看了一眼劫幽,兩人的視線幾乎一瞬間便對視了。
下意識的,兩個雄性讀懂了彼此的一些東西,心照不宣的。
因為太過擔憂,薑軟糖幾乎拉著劫幽的手才沉沉睡去,直到睡去,劫幽小心翼翼的將手抽出。
門口處,兩個雄性第一次麵對麵討論一些事情。
“我隻幫你這一次,軟軟不能在因為你流淚了,劫幽,能登上族長之位,我從不是什麽善類。”
禦將瀾的眼神冷到極致,聲音輕飄飄的,卻讓劫幽有些毛骨悚然。
九冠的雄性,這才是禦將瀾真正的壓迫感嘛。
先前他沒在意他的身份實力,因為斷定軟軟不喜歡他。
可軟軟也並非對他無意,自己,卻始終不夠強大,“今天的事,不會在發生了。”
禦將瀾點點頭,轉身離去,劫幽低頭不語。
自己保護不了軟軟,那便需要禦將瀾這樣的強者,盡管他舍不下把自己的小雌性推給旁的雄性。
可禦將瀾,也算是軟軟正兒八經的伴侶,若找不到解除方法,若軟軟沒那般執念。
便讓他陪在軟軟身邊吧。
這已經是劫幽最大的讓步了,隻要軟軟真的喜歡誰,那自己便尊重她。
他會不高興,會不想跟人共享軟軟,可他更怕自己保護不了軟軟。
想到軟軟因自己而哭泣,他便覺得自己的心髒被生挖般的痛。
如果有一天自己護不住她,到時要自己後悔嗎?他做不到。
今晚夜色姣好,劫幽抬頭緊閉雙目,又回到了軟軟的身邊。
隻希望軟軟別怪他。
第二日清晨,外麵鬧哄哄的聲音吵醒了薑軟糖,幸虧一抬頭便瞧見劫幽,她也安心不少。
“劫幽,外麵怎麽這麽吵。”
劫幽起身親了親她,“沒事,要不要在睡一會兒?”
夜裏軟軟又被崽子吵醒了一次,自從有了這兩個小家夥,軟軟連睡眠都淺了。
甚至還多出來一個人魚族的雌卵,更是忙上加忙。
“軟軟,你醒了!我給你帶了水洗洗臉吧。”禦將瀾聽見薑軟糖的聲音,用泡泡裝了水帶進來。
隻是,為啥這看著喜氣洋洋?
“禦將瀾,你有什麽事嗎?”
禦將瀾一愣,既然有些心虛,趕忙將水給軟軟放好,“沒有啊。”
嗯……不太信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