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停,不能停,巨力腦子裏隻剩下這一個信念,往前走,去見巫。

走著走著,巨力覺得前麵好像很亮,有什麽發光的東西在朝他走來。

這光芒真溫暖啊,就像巫身上的一樣。巨力傻傻的往前走,一直往前走。

大河是背著漢娜的屍體回來的,這次部落損失了12名獸人,而漢娜也是其中的一員。大河從來沒有跑得這麽快過,那隻大鳥被巨力引走之後,他就衝過去,把漢娜背起來,往叢林外圍跑。

他一步也沒有停,一直跑一直跑,上次巨力也傷的很重,已經沒氣了,回到部落後,巫把巨力救活了,漢娜一定也會被救活的!漢娜不能死,漢娜千萬不能死!

他好不容易跑回來的時候,巫出來了,修婆婆也出來了,大家都出來了。

他瘋狂的喊,救人啊,救人啊!救救漢娜!

可是修婆婆上來扶住了他,和他說什麽,漢娜已經走了?不,他不信,漢娜不會走的。漢娜都獨立用獸核覺醒成功了。漢娜那麽強大,漢娜怎麽會走?

他撲過去求巫,求巫救救漢娜,救救漢娜啊。漢娜那麽喜歡巫,那麽忠誠,巫你為什麽不救漢娜啊。

巫摸了摸他的頭,和他說了什麽。他覺得自己慢慢的好像失去了意識,好像在平靜的和巫說話。

為什麽平靜呢?漢娜就在那裏啊,為什麽巫不去救漢娜呢?讓她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綠洲外麵的沙漠上。

白清清從來沒有想過,她會親曆生離死別。她被修婆婆叫起來的時候,還是茫然的。她看到修婆婆頭發蒼白了很多,修婆婆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

她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她來到了綠洲外麵,在那個放哨塔前等待。是又需要救人嗎?她這段時間儲存了很多的巫力值,她可以一直祝福很多人。

白清清是很有信心的,不管回來的人傷的有多麽重,她都能用巫力值把對方救起來。

可是她沒有想到,被背回來的是漢娜。已經沒有任何氣息的漢娜,連心髒都沒有的了漢娜。

她在那一瞬間哽住了,她求助的看向修婆婆,她想知道怎麽救一個沒有心髒的人。

可是她隻看到了修婆婆滿眼的淚花。

那渾濁的淚水,讓她意識到,她救不了漢娜了。

救不了這個曾經對她有偏見,卻在知道她是巫之後,高興的要飛起來的漢娜。

她救不了這個向她效忠發誓要終身守護她的漢娜。

她救不了這個就因為她一句話,拚了命的獵殺到了凶獸核,渾身是血站都站不穩還記得把獸核送給她的漢娜了。

白清清覺得自己腦子裏一片空拍,她一遍一遍的給漢娜祝福,可巫力值一點兒都沒動。

她走過去,來到漢娜身邊,看了看漢娜平靜的臉。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漢娜都是這麽的果敢,她從不退縮,勇往直前。

她用巫袍輕輕的擦拭漢娜身上的血跡。很多都已經幹涸了,但是她還在用力的擦著。

直到修婆婆把她拉起來,大聲的告訴她,還有一個人也在生死的邊緣。需要他們去救人!

白清清才清醒過來,祝福了因為體力透支倒在地上抽搐的大河。讓他蘇醒過來,詢問他到底發生了事情。

在知道,巨力引走了那隻可怕的凶獸的時候。白清清果斷的踏上了進入凶獸叢林的道路。

年邁的修婆婆跟在她的身邊,一次又一次的占卜著巨力的下落。

他們穿越了大半個叢林,才找到完全看不出來是人形的巨力。他臉上,身上的血肉因為中毒了正在掉落,手腳上早就看不出形狀了,白骨森森。但是他還在執著的往前走,往回家的方向走。

白清清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清楚的意識到,獸人世界的殘酷。

生活不是像她想的那樣,拍拍獸神馬屁,然後發現美味的新菜譜。在她看不到地方,上演著怎樣的血腥廝殺。

白清清立刻為巨力祝福,修婆婆撒上解藥的藥粉,為巨力解毒。

一遍一遍的祝福都抵不上深入骨髓的毒性的摧毀,白清清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巫,你能獵殺一隻混血凶獸嗎?”

“你告訴我怎麽做。”

“我會讓巨山引一隻混血凶獸到附近,你去咒殺這隻凶獸。取回凶獸核。”

“巨力的傷勢太重了,他需要覺醒。”修婆婆冷靜的出奇,在危機遍布的凶獸叢林裏,她是如此的鎮定,令人信服。

“好的。”

白清清跟著巨山先走了,沒過多久,就帶著一枚凶獸核回來。

“幫巨力覺醒。”修婆婆拿出了一枚散發著晶瑩的白光飄在空中的巫牌。

巫牌迅速的在周圍布下一個美麗的氣泡。

“這是我師父給我留下的最後一塊巫牌。它能庇佑我們在這個叢林裏12個小時。巫,你需要在12個小時裏為巨力覺醒兩次。”修婆婆又拿出了許多瓶藥汁。

“這些都是能夠補充巫力的藥劑,巫力不夠的話,就喝點它們。”修婆婆破釜沉舟了,今天給部落的打擊實在是太大了。與其留著這些東西,和她一起埋進黃沙裏,不如都拿出來用了。

“好。”

一枚混血凶獸核被放進了巨力的心髒裏。白清清開始為巨力覺醒,這一次消耗了她8000巫力值。

在等待覺醒成功的過程中,白清清大口大口的喝著這些看上去詭異的藥汁,成功的把自己的巫力值堆到了10000多。但是還完全不夠,第三次覺醒需要的巫力值肯定更高。

白清清看向修婆婆,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