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前麵有位中年男子手裏還提著一隻山雞在叫賣,看他的樣子倒很像是一個獵戶。

吳淩飛拿著畫像上前一步問道:“大哥,您看到過畫像中的這位小女子嗎?”

“就是這位小娘子,打聽哪座山上有草藥可以采?”

中年男子停下手中的營業,拿起畫像端詳了一下,很肯定地回答。

在吳淩飛問話時,旁邊有兩位男子把頭湊過來,“這不是那位漂亮的小娘子嗎?”說話的正是想要調戲夏楚喜的那兩個男子,看到了吳淩飛手中的畫像肯定的回答。

中年男子又補充道:“是昨天,這位小娘子問,附近哪座山上有草藥可以采?”

吳淩飛聽了,眼底浮起一團希望,激動得連音色都變了,連聲追問著:“那您記得,她往哪裏走了?”

“往城東方向走的,我還跟她說,出了城門,走不了多遠就能看到一座山,那座山裏有草藥可采,她如果聽我的話,估計就在那裏。”

知道了夏楚喜的去向。

吳淩飛眼底劃過一抹喜色,連聲道謝。

掏出銀子往中年男子手中塞,“大哥,耽擱您生意了,請收好。”

“公子,那是你家小娘子吧?”中年男子滿臉喜悅地接過銀子,連聲說著:“真是一個好人。”

吳淩飛微微一笑,唇角一彎,正不知道該怎麽接男子的話

另外兩個男子也把手伸了過來。

“都有……”

吳淩飛心思早就飛了,掏出銀子往空中拋去,此刻最想的就是,趕緊把夏楚喜給找到了。他縱身一躍上了白馬,舉手揮鞭,猛抽馬的後背,馬兒長嘯一聲,朝城東方向狂奔而去……

夏楚喜痛苦地蜷縮身子,盼著天快快亮,迷迷糊糊中整個身子冷得發抖,牙關緊咬,痛苦地呻吟著……

她感覺自己真的要死在峽穀中了!時間呆得太久,連自己在現實還是夢中都已經弄不清楚。

突然,四處湧來一陣暖意,原本因冰涼而顫抖的身體平靜下來。渾身血液都熱乎乎湧動起來。

感受到熱源,蜷縮在一起的四肢漸漸舒展開來。

睡夢中的夏楚喜下意識伸出手臂碰觸周圍,竟感覺到了軟軟的,熱烘烘的。

心一下子安靜、踏實下來。

這般柔軟,與府中溫暖的大床比,也毫不遜色。

這一覺,夏楚喜睡得愜意,臉上不由得出現笑意。

是夢嗎?她不知道,如果是夢的話,這麽美的夢,不醒過來,也無所謂。

可惜,夢總是要醒的。

夏楚喜睡了一整夜,體力恢複許多,緩緩睜開眼睛。

嚇了一跳!

周圍竟然躺滿了那些猴子。

它們圍繞在四周,形成了一堵猴子牆,為她遮風擋雨。難怪夢裏如此暖乎乎的,舒適異常。

那隻被她醫治好腿傷的小猴子見她醒來,“吱吱”叫喚著,表達自己的喜悅。

爪子伸出來,牽著她的衣服,無比親昵。

夏楚喜心中一暖,眼角流下一行淚水。

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孤身一人,還有這群生靈給她帶來一絲溫暖。

夏楚喜伸手摟緊了眼前的小猴子!

無助地喃喃:“我……還能活著出去嗎?”

那頭,吳淩飛像是有心電感應一般,心猛地揪了一下。

快些,再快些。救人心切,他揮手又朝馬後背猛抽一鞭,白馬對空長鳴一聲,飛快跑出城門。

路上行人漸漸稀少。

不多久,已經能看到不遠處的大山。

吳淩飛徒步上山,山道晨霧,遍地是不知名的野花,一片春意盎然。

一路上,他根本沒有心思觀賞周圍的美景,生怕一個不留神漏過了。

努力搜尋著夏楚喜留下的蛛絲馬跡!

看周圍似乎不曾有人經過的痕跡,想著草藥都是長在荒山野嶺,繼續往山林深處走走。

為了能早點找尋到夏楚喜,吳淩飛腳步變得越來越快。

踏入雜草叢生的荒地。

到處都是荊棘密布,好在隨身攜帶的長劍,揮劍砍去遮擋眼前的雜物。

“什麽香味?”

一股淡淡的草藥味,隨著微風的吹送送入吳淩飛的鼻子。

“草藥!”

“這兒有草藥?”

他隨手摘下眼前一些不知道名字的花花草草放到鼻子底下聞聞,“是跟平時夏楚喜隨身帶的草藥味道一樣。”

心中抑製不住的興奮,雙眉舒展,嘴角不經意微微上揚!

吳淩飛知道,她就在這附近。

以這塊地方為中心,展開地毯式搜索……

搜索到了一棵棗樹旁。

看到了掛在樹枝上的荷包袋,吳淩飛隻覺得整個人的血液都在往上湧,“這兒怎麽會有荷包袋?”

“夏楚喜……”

熟悉的荷包袋!

特別的香味!

是她!

喚了這許久一直無人應答,定是到了什麽聽不到聲音的地方。

吳淩飛強迫自己沉下心,仔細觀察周圍。雜草有踏過的痕跡,他順著向前看去,發現了不遠處的一處峽穀。

“不好,不會是掉下去了吧?”

他趕緊俯下身對著峽穀大聲喊叫,裏麵黑黝黝的,像是被一層烏雲給遮住了,隻能根據回聲判斷峽穀很深。

吳淩飛一頓,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她不會已經死了?”

隻想到這可能性,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不行,必須地下去看個究竟!

他猛地張開雙眼,胸膛也急速翻滾著。

早知道帶根繩子來了,吳淩飛有點懊惱,用手猛地一錘自己的大腿。

手指觸碰到了長劍。

“有了。”

揮劍砍到一些藤條,一根連著一根纏繞接長了。

把藤條的一頭固定到洞口的大樹上,試了試。

這個辦法可行!

吳淩飛一手拉住藤條,一手舉劍紮向洞壁,腳尖微點,整個人騰空而起,像是在懸崖上踱步,一步一步往下挪……

剛入峽穀,一股涼氣撲麵而來,峽穀內陰森森的。

順著石壁摸索著走了一段路,才豁然寬敞一些。

腳步一動,隻聽“錚”的一聲,是硬物相撞的聲音。

他不由停住,低頭一看。透過枝繁葉茂的樹枝,陽光照射進來,有一點點的亮光。光下看得清晰,是什麽東西正泛著寒光。

這不是一塊玄鐵?麵上還有鍛造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