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淩飛警覺起來,這分明是某把斷掉的兵器遺留下來的。
莫非,此處曾經有他人來過?
可他進來的動靜很輕,卻依然驚得樹上的鳥兒四下飛散。
這裏恐怕久久未有人到訪過。
真是個奇怪的地方。
吳淩飛顧不上休息,繼續在峽穀裏四處尋找。
吵鬧聲打破了峽穀的寂靜,有幾隻猴子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緊盯著眼前的陌生人,做著各種搞怪的動作。
它們用警惕的目光瞪著吳淩飛。
哪裏來的這麽多猴子?
夏楚喜怕是遇到危險了!
吳淩飛心中警覺萬分,長劍橫在身前,全當探路。
試探一二後,他發現這些猴子並沒有攻擊性,隻是友好地望著自己。
他想了想,把隨身帶著幹糧扔到不遠處。
猴子嚇得一驚,聞了一下卻都走開了。
不是為了吃的?
一人一群猴僵持在那裏,互相盯著不放。
片刻,打頭的母猴對著空中一聲長嘯,往前方跑跳著。
吳淩飛心下好奇,莫不是想帶他到什麽地方去?他運起輕功,緊跟在身後。
等跑到一處果樹林,猴子四下散去。
林中有微光,並不算昏暗。驟然到了陌生的環境,吳淩飛提起劍,劍鋒直指前方,拿出了十二分的警惕,一步步緩緩前行。
遠處,隱隱約約好像有個人影!
吳淩飛心中一緊,試探著喚道:“夏楚喜?”
借著昏暗的光望去,正好碰到那人轉身,神色慌張地向他望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是她!
吳淩飛凝望著她,眸子中的情緒翻騰不息。
夏楚喜站在原地呆若木雞,任由兩行淚滾落下來……
“你……你還活著?”
吳淩飛猛地衝了過去,張開雙臂用力抱住她。力道之大,恨不得把她融入骨血之中。
好一會兒功夫,他才反應過來,鬆開些:“沒弄疼你吧?”
“沒,沒有。”
夏楚喜的聲音裏都帶著些哭腔。
吳淩飛靜靜地看著她:“我可把你找到了!”
失而複得的喜悅,讓他再難以克製,再次輕輕地將夏楚喜攬入懷裏。
“你怎麽才來啊……”
很輕的聲音。似是喟歎,更似是撒嬌。
吳淩飛的出現,讓夏楚喜感覺自己仿佛如在夢中。
剛剛還在擔心自己要悄無聲息地死在峽穀中,在這沒有一個真心待自己的異世界裏,就這樣丟了自己的小命。
沒想到,短短幾分鍾的時間,峰回路轉。
吳淩飛來了,就有了主心骨。雖然還沒有逃出峽穀,但隻要有他在身邊,就沒有什麽怕的事情了。
她緊緊抓著吳淩飛的衣袍,閉著眼睛,小聲喃喃。
“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這溫暖的懷抱顯得那樣得不真實。受了這麽長時間的苦,她的心不安到了極點。
總覺得眼前的一切是夢境,怕夢醒了,又要一個人被投進無邊無際的恐怖中。
“不是,這不是夢。對不起,我來晚了。”
兩人緊緊靠在一起,近到能聽到對方砰砰亂跳的心跳聲,再也沒有說話,靜靜依偎在一起……
望著躺在臂彎中熟睡的夏楚喜。
吳淩飛的雙眸竟是憐愛,輕輕地撥開貼著夏楚喜額前的發絲,那張熟悉的臉龐清晰可見。
發現臉上有好幾處地方都被撐破了皮,還有些紅腫了。
衣服已經髒得看不到原來的顏色。
腿上也受傷了。
看到夏楚喜這副模樣,心底變得柔軟。
眼前的這個女子是受了怎麽樣的災難?
忍不住低下了頭,
輕輕在額前一吻。
這一吻倒把夏楚喜給弄醒了。
他的眉心一動,“吵著你了?”
撫摸著夏楚喜的小手,眉眼間竟是柔軟開口道:“還是那樣好看!”
夏楚喜鼻子一酸,眼睛微微發紅,聲音微微有些顫抖:“你竟瞎說,還好看?”
說完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心平複下來,但還是兩眼一熱,任淚水嘩嘩直流。
吳淩飛替她拭去臉頰上的淚水,滿臉關切地問道:
“還疼不?”
吳淩飛的話倒提醒了她,今天還沒有給傷口上藥。
“上藥之前可要先用清水衝洗傷口,弄不好,等時間一久可是要發炎的。”
“可是腿又受傷了,走路好不方便的,現在你來了,可算有希望了!”
夏楚喜有些擔心地說著。
“那我去找些水來,你別動,”吳淩飛站了起來。
“你知道哪裏有水嗎?”
“這樣好了,還是你扶著我,一起去吧!”
好在小溪離這兒也不遠。
春暖花開,這兒的小溪真的是迷人!
清澈見底,發出輕輕的嘩嘩聲!
夏楚喜緩緩蹲下身子,伸出小手準備接一些水上來,驚奇地發現水裏竟然有魚,那些小魚兒一會兒遊出水麵,一會兒又紛紛散開。
而那些最小的魚兒小得很是可憐,跟火柴棒一點長,眼睛卻是有大又黑的,跟標點符號中的冒號差不多。
有幾條稍大一點的魚兒膽子更是大,竟然遊過來啄了一下夏楚喜那雙小手,弄得她手癢癢的。
把夏楚喜看呆了,真想下去與魚兒一起嬉戲!
看著一條條魚兒歡快在水中暢遊的樣子!
讓夏楚喜忘記了這兩天的所有不快,她心晴豁然開朗,對著魚兒高興的大聲笑著。
哈!
哈!
笑聲響徹整個峽穀!
這一笑,又露出那對可愛的小虎牙!
吳淩飛抬頭看著她,嘴角噙著笑意,比往日的還要深沉好些!
夏楚喜的樂觀感染了一旁的吳淩飛,還以為她受到了如此的大難,會一蹶不振,還在隱隱擔心。
看著她開心大笑的樣子。
吳淩飛望著她,眸子深處盡是欣慰。
剛剛還緊皺的雙眉瞬間舒展開,嘴角不經意泛起一抹笑意。
吳淩飛小心扶著夏楚喜坐下,伸手捧起水,輕輕地擦拭著她臉上的傷口,怕一個不小心弄疼了她
大拇指緩緩地摩挲著她的眼瞼下方,另一隻手輕輕地扶住她的後腦勺。
他做得那樣認真,仿佛在對待什麽易碎的珍寶。
夏楚喜微閉著眼,臉上漸漸泛起一抹紅暈。
她感受得很清楚,吳淩飛看上去從容淡定一副模樣,都是假象。
他擦拭的時候,分明連指尖都在輕抖。
原本搭在身體兩側,自然垂下的手,暗暗揪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