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淩飛把這一切盡收眼底。
微微一怔,眼眸中溢出點點笑意……
“處理好了,你看這樣行嗎?”吳淩飛輕輕拍她臉頰,小聲說道。
夏楚喜這才回過神:“麻煩扶我到河邊去看一下。”
自是不必多說,吳淩飛攙扶著她起身,走到了小溪邊。
溪水清澈見底,映出了一個年輕小姑娘的臉。
看上去幹淨整潔了許多,應該不會輕易感染了。
夏楚喜的心情更好了:“沒想到,你第一次幫人消毒,做得還不錯。”
吳淩飛抿唇,心想著,能幫到你就好。
“腿上的傷口,要處理嗎?”
腿上的傷口可是需要消炎、鎮痛,那些草藥都需要打磨成粉。
“那有什麽可難的,把它們放心交給我好了!”
夏楚喜從荷包袋裏拿出餘下的草藥,指著那些綠色的草藥交代著:“這些是消炎的。”
“又指著那些帶藤條褐色的草藥,這是消炎的,都需要磨成粉末。”
“我所以腿上的傷口好得慢,就是因為昨天的藥粉沒有磨成粉末,藥效就差了。”
吳淩飛在一旁都記下了,拿起草藥,讓他犯了難,“拿什麽磨呢?”
有了,看到了手中的長劍,心中有了主意。
他用長劍割下衣服的一角,平鋪在平整的石頭上,上麵放了草藥,再用寶劍的柄仔細地磨了起來。
夏楚喜看到這一幕,內心一震!
他在府裏不受娘的寵愛,雖然平常對穿著不甚講究,但畢竟地位在,穿戴自然要比平常人可要好得多。
看他把錦衣華袍都割下來包藥,他是怎麽的心態。
難道藥比錦衣華袍,比寶劍都重要!
夏楚喜知道那可是不是一般的劍,聽平時說起寶劍的來曆。
是皇帝所賜,可謂價值連城。
以前見他每次用好寶劍,都小心翼翼地用上好的絹布輕輕細細擦拭。
“你怎麽舍得用寶劍磨藥?”
吳淩飛對著她笑了笑。
在心底說:“這些算什麽,我的心裏,你比那些身外之物可珍貴多了。”
差不多的時間磨好了藥。
“要不讓我來試試,替你包紮一下,”在說話的同時,吳淩飛已經走到了夏楚喜的跟前蹲了下來。
“好吧。”
夏楚喜伸出小腿。白皙光潔的肌膚上有一個不小的傷口,猙獰著,看起來頗為恐怖。她小心翼翼把原先的束縛都拆了,仔細查看起來。
好在當時在一片慌亂中處理還算及時。看起來沒有想象中那樣壞,傷口沒有化膿。
不錯!
她的心情又莫名一陣好。隻看這樣子,心裏大致上有了譜。
用上藥,少走路休息一段時間,應該就好了。隻是不知道……後麵會不會留疤。
算了,這都是後話,先出去要緊。
發愣的功夫,腿上一涼。
吳淩飛正專心把消炎藥往傷口上抹,又用嘴輕輕吹著。
等了一會,看吸收得差不多,又往上麵抹了鎮痛的藥粉。
他抬頭看了四周,沒有趁手的家夥事兒。隻能就地取材。
手拿寶劍從身上再次割下錦衣一角,撕成布條,纏繞上纖細的小腿。一圈又一圈,包紮得嚴實仔細。
確保不會動到傷口,又不至於太緊,末了紮上一個秀氣的蝴蝶結。
夏楚喜看著忙得一頭汗水的人,發自內心說道:“謝謝!”
“跟我還客氣什麽!”吳淩飛拍拍手,站起身,“要不要試下,走起來有不舒服嗎?”
夏楚喜借著力站起身動了下,傷口處包紮的力度正好,不會繃到皮肉,她滿意點頭。
“挺好的,沒想到你還蠻有天賦的嘛。”
“師父教得好。”
兩人會心一笑,心裏都舒坦不少。
解決了傷,下一步就是怎麽從這個詭異的峽穀處出去了。
掉下來的懸崖太高,憑著他們現在這樣的身體情況,想要原路返回爬上去,是不可能的了。
那就隻能……
兩人異口同聲:“往前走!”
夏楚喜笑笑:“既然我們想的一樣,那先做些準備工作吧。”
她動口,吳淩飛動手,將帶來的剩下幾份幹糧放在一起,又摘來一大堆果子,通通都用布包起來,分成幾份。
速度很快,收拾幹淨。
吳淩飛攙扶起她:“走吧。”
他出城的方向是往東,現在想要回去,就要一路朝著西走。借著太陽和果樹的長勢,他分辨出方向,伸手一指。
“朝這裏走。”
這時候,有個靠譜的男人在身邊,還是蠻不錯的。夏楚喜偷偷胡思亂想著,身子大半重量靠在他身上,慢慢挪動著步子。
心意相通有默契的人走在一塊,仿佛感覺不到痛和累。
順著林間蜿蜒小路前行了一陣子,麵前出現一個漆黑的洞口。
吳淩飛腳步一頓。
掉下來的時候,他就已經覺得奇怪。此處峽穀雖是自然形成的,裏頭卻有著玄鐵這樣的人工物件。
恐怕,早就外人來過了。
他提起劍,將攙扶著的夏楚喜放下,安置在平整的石壁前。
“前麵有個洞口,我先去探一探。”
腳步剛邁出一步,衣角被鉤住了。
夏楚喜目光堅定地看著他。
“我與你一同前往。”
“我們一起經曆了這麽多,就算前方有什麽危險,我也要與你在一起。”
吳淩飛默了默,沒有說話,隻是不動聲色地側身走到她前麵。
前麵倘若真的有危險,他就算是拚了這條命,也要保護好她的安全。
來到洞口。
洞口長滿了綠色的青苔,荒草。
上麵的一大片綠茵茵的青藤直直地垂下來,將大半的洞口都遮住了。
向洞內望去。
光線很黑,伸手不見五指。
一股潮濕陰冷的氣味撲麵而來,不禁讓人毛骨悚然。
吳淩飛感覺到了她的害怕,回轉身,伸出手遞過去,輕聲道:“抓緊我,別怕。”
說完小心翼翼地走到前麵,扶著洞壁慢慢摸索前進。
一進洞口就發現,洞很小,兩個人隻能側著身進去。
夏楚喜像一隻氫氣球一樣,被吳淩飛拖著走,雙腿軟綿綿的,腳底也感覺輕飄飄的。
洞壁一直滲出水來,水順著壁麵流下來,地麵上濕噠噠的。
夏楚喜一個不小心,腳下一滑,
沒有站穩,手觸碰到了濕漉漉的洞壁。
嚇得“啊”驚叫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