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太醫皺著眉:“這用量?”想問夏楚喜,是否一起研究一下,可是礙著有人在,自己一把老臉……實在也是有點抹不開。

張太醫對夏楚喜醫術的不信任,被一旁的張媽看得一清二楚。湯藥已經煎好,拿在手裏猶豫著,該不該給二夫人喝?

尤其是看張太醫的樣子,好像他確實也是一副不太放心的樣子。

“張媽,怎麽不讓二夫人喝呀?”夏楚喜在一旁催促著。

張媽又開始胡思亂想,三夫人不會是想伺機報複、謀害二夫人吧。

夏楚喜早就看破了張媽的小心思。也難怪,她受賈梅蘭的毒害太深,也從來沒把夏楚喜放在眼裏。

夏楚喜走到張媽跟前,淡然一笑,“你要是不給夫人喝藥,也行,就像張太醫說的,半年或者一年後,夫人才醒來也是有可能的。”看張媽一副不信任的樣子,拍了拍她的肩膀繼續說:“本來我是可以不救的,也沒有必要趕來趟這渾水。”

“張媽看來記性不怎麽好?當初是誰說你要風癱躺**起不了,又是誰醫治好你的病,你難道都忘了嗎?”說完,整理了一下裙擺,朗聲說著:“好了,我也累了,該回去歇著了。”

聽了夏楚喜的一番言詞。

張媽的臉上是青一陣紫一陣,趕緊將湯藥給夫人灌下。

幾乎同時,賈梅蘭“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烏黑的血。

張媽嚇得臉都白了,伺候著二夫人躺好了,不停地叫喚著……

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除了張媽的叫喊聲,整個屋內鴉雀無聲,眼睛都盯著**的賈梅蘭。

片刻。

看著賈梅蘭微微動了動睫毛,跟著沒了動靜。又過了一會兒,終於睜開了眼睛,半睡半醒的眼神很是朦朧,看了看張媽,用力地抬了一下手。這次終於醒了。

“二夫人醒了!”

丫鬟歡聲笑語說著,“三夫人真是神了!”

吳淩遠在一旁看呆住了,整個人一動不動,似乎有點不相信,揉了揉眼,再次確定後,才往床邊走去。

張太醫做夢也不曾想到。

這些長年累月累積的經驗,怎麽可能讓三夫人的一劑藥給治好了?這麽多味藥一起下,膽子也是真大,他的保守治療最終失敗。

夏楚喜走到床前,再次給賈梅蘭把了次脈,脈象還是有點虛弱,輕聲囑咐著,“這些天好好休息,調養身體,不要太大喜大悲,會恢複到從前的,可別忘了,飲食可要清淡些。”

“多謝三夫人,”

夏楚喜難得聽到,從張媽的嘴裏,說出“謝謝”兩字。也看到了她在說謝謝的時候,眼裏噙著的淚花。

賈梅蘭靜靜地躺在**。

聽到張媽在旁邊不停說“謝謝”三夫人,也想說聲“謝謝,”張了張嘴還是沒說出來。怎麽能當著下人的麵說呢,這樣不是損了自己的地位,以後怎麽能在府裏立威做大呢?罷了,不說也罷!

夏楚喜早就察覺到了她的神色,笑笑顧自走了。

賈梅蘭的突然昏倒,著實嚇到了吳淩遠,好在有驚無險。一看老娘沒事,跑得比誰都快。這些天沒有人煩他,過得好不愜意,自己忙著做生意,也不曾去看她。估計也沒事,人老了就這樣。

這幾天,好不容易忙裏偷閑,準備出去好好玩,順便散散心。

他帶上銀子揮霍了好一陣,該玩的地方都去玩了個遍,看看銀子也用得差不多了,又偷偷地溜了回來。

他耷拉著一張臭臉,悶著頭,坐在酒館裏喝著小酒,桌子上已經放了幾個空酒瓶,東倒西歪,臉色已經漲得通紅。

“呦,這不是大公子嘛,怎麽一個人坐在這兒喝悶酒,讓我來陪陪你。”

“去。”

“爺沒心情,”吳淩遠頭也沒抬。

“呦,誰稀罕你呀,真是的,”女子碰了一鼻子灰,一步三扭地走了。

他這些天煩心的事多著呢,生意場上連遭失意,像是有人故意設好的套讓自己鑽一樣。

“嘭”吳淩遠越想越生氣,揮拳砸在桌子上,掉下幾個酒瓶,摔得稀巴爛。

“怎麽回事?”店裏的夥計聽到響聲,伸長脖子,見是一個酒鬼發酒瘋,露出嫌棄的眼神。

“有什麽好看的,爺有的是銀子,”吳淩遠覺察出了夥計的顏色,站起身來,摸出一錠銀子,走到櫃台前一砸,跌跌撞撞地走出酒館。徑直去了賈梅蘭的屋裏,他想再弄些銀子花花。

“娘,你可得幫幫我呀,我這也是著了壞人的當,才會丟了幾樁生意,我跟他們打官司,這都需要銀子啊。”

“你怎麽又喝上酒了?”

“記得,以前你可是滴酒不沾的,這都是跟誰學的?”

吳淩遠一笑,裝作沒有聽到。

趴在賈梅蘭的床沿邊,撿自己可憐的一麵哭訴道。

賈梅蘭再次看到吳淩遠,雖然有一肚子怨氣,但是看到兒子的訴苦,做娘的心也就軟了,從小當寶貝養的兒子自己能說啥呢,做娘的最見不得看到孩子不開心。

她拉著吳淩遠的手,甚至還有點激動,不像那個吳淩飛沒有良心,都不來看一下自己的娘。

自己總是擔心要在**躺多久,躺在**越久,也就越想孩子來看看她,甚至有的時候覺得有些寂寞,都快要瘋。

可是,看著眼前的吳淩遠,他除了要銀子,都沒有主動問一下她的病情,更沒有一句關心她的話。哪怕是跟自己說吃了啥也不錯,可連這些都沒有。

賈梅蘭有些失望,如果自己拿不出銀子,吳淩遠這小子是不是就不來看自己了?想到這兒,還是有點傷心。

今天張媽給她梳頭時又從頭上發現了幾根白發,以前可是一根白發都沒有的。一想到這兒,賈梅蘭不由得從眼角流下幾滴淚珠。

此時的吳淩遠卻像是什麽也沒有看到,心裏想的也隻有一個目標,銀子。

“怎麽會沒有銀子?沒有銀子,銀票也行,我們將軍府有的是銀子。”吳淩遠可在那些狐朋狗友麵前誇下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