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去之後,感覺氣氛又有些壓抑。

“就是大公子,是他把夫人氣暈的,”圓臉丫鬟低聲向張媽講著。

“胡說什麽,大公子平時是有點犯渾不假,二夫人可是最喜歡他的。”

“是真的,”圓臉丫鬟繼續說著。

張媽打斷了丫鬟的敘述,看了一眼吳淩遠,雖說他是喝自己的奶水長大,關係也算親密,但畢竟人家是主人,自己也不好多說他什麽,隻能歎了一口氣。

“大公子,你過來下,把二夫人給抬到**去。”主仆幾人把賈梅蘭安頓在**躺下了。

張媽肥碩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子,朝吳淩飛遠說道:“大公子,可請過大夫來看。”

張媽不說他還沒有想到,聽她一說,吳淩遠恍然大悟,自己怎麽把請大夫的事給忘了,趕緊往門口走去。

身後傳來張媽的叫喚聲:“大公子,你不會是去請吳大夫吧?”吳淩遠剛抬起的腳在半空中停住了。他轉過身來,不解地問道:“難道府裏還有別的大夫不成?”

“大公子,我倒有個主意,”見張媽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吳淩遠又回到了她的身旁,聽她細說下去。

“我是說,那三夫人的醫術不錯,近在眼前,挺方便的。不如讓她過來替二夫人看一下。你說呢?”張媽說完,用征求的眼光看著他。

吳淩遠一聽,像炸了毛的貓,一字一句地說道:“張媽,你是不是老糊塗了?她怎麽會看病,”說完瞪了她一眼,剛要朝屋外走去。

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眾人抬頭一看,“這不是經常來給將軍看病的張太醫嗎?他怎麽來了?”

再仔細一瞅,後麵還跟著吳大夫,兩人一起進來了。

“喲,這不是張太醫嗎?”張媽眼尖,上前一步,迎了過去,又聽她說道,“這真是老天開眼,我們二夫人有救了。”

吳大夫聽了,臉色微微一沉,瞬間尷尬地笑了笑,向張太醫說道:“麻煩你給我們家二夫人看病。”

事情就是這麽湊巧,張太醫今天是奉皇帝的旨意,前來看望榻上的吳將軍的,府裏出了這麽大的事,讓他碰上了。

張太醫走到床前,伸出手搭了脈。起身後說:“二夫人,這是急火攻心,至於什麽時候能醒過來,那可說不準?”說完,替二夫人紮了銀針,也開了方子。

“什麽……二夫人暫時不能醒過來?”張媽聽了張太醫的話語,心頭一急,臉上的汗水流得更快了,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哭喪著臉。

“二夫人怎麽樣了?”夏楚喜從外麵走了進來,消息傳得飛快,她趕來了。

“三夫人來了……”不知是誰眼尖,大聲地叫了聲。

張媽一見她,不禁意流露出歡喜的神色。

丫鬟們看到夏楚喜,像是看到了救星,個個臉上露出了微笑,可一看她的臉,開始竊竊私語,“三夫人,她可是府中最美貌的夫人,好好的臉上怎麽會有疤痕?”

丫鬟的議論聲雖小,還是傳到了吳淩遠的耳朵裏,他皺了皺眉,也走了過來,想看個究竟。

他下意識地抬頭一看,像是突然見到了鬼一樣,身子一抖,又趕緊低下頭去。差點把飯吐了出來。

夏楚喜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掃了一眼,最後把目光落到了張太醫的身上。

“三夫人,近來可好?”張太醫倒是記得夏楚喜,見了她就過來問好。

夏楚喜微微一笑,“眼下趕緊救二夫人要緊,否則遲了就真的危險了。”

“看過了,說什麽時候醒過來,說不好。”張媽小聲說著,愁眉苦臉的,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張媽話音剛落。

“讓我來試試,”夏楚喜大步走向床邊走去,邊走挽起衣袖。

夏楚喜進了將軍府,賈梅蘭可沒給過夏楚喜一天好臉色。處心積慮刁難她,甚至還想嫁禍於人。把陷害將軍這樣人命關天的大事也攤到她頭上。

可夏楚喜卻很聰明,拎得清,不管怎樣,現在救人要緊。

“你這是要做什麽?”吳淩遠看著夏楚喜向床邊走去,也跟著走了過來,滿臉帶著諷刺,“你開什麽玩笑?”

“難道你比太醫還牛!”

夏楚喜懶得理他,蹲下身子,抬手把脈……

見夏楚喜不待見他,也就走到一旁去了。

賈梅蘭的身子很健康,內髒一切都沒什麽問題,如果猜得沒錯,她是急火攻心了,一時那口氣沒喘上來。

正如張太醫說的,弄不好還真的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因為身體裏有瘀血堵住了。這些病是不太好醫治,但也不算是什麽疑難雜症。自己這兒隻要小試牛刀就可以成功。

夏楚喜從隨身帶的藥箱中取出一根又細又長的銀針。

嚇得張太醫連聲說:“三夫人,你這是要幹什麽?”

“我可是剛給二夫人紮過!”

“你可別亂來……”

夏楚喜不理會屋子內所有的人,紮針施救,這在中醫裏很常見,至於嗎?

嚇成這樣?

銀針在手,夏楚喜嫻熟地往賈梅蘭的身上紮去,在銀針插入後,她的身體就微微一顫。又取出餘下的銀針統統都紮了進去,一會兒,賈梅蘭的身上插滿了密密麻麻銀針,那銀針細如毛發,看起來倒是恐怖的場麵。

張太醫幾次想過來看個究竟,礙於麵子,端坐在椅子上。看夏楚喜又開起了藥方,這回坐不住了,站起身來,一旁偷偷看著……

夏楚喜不管,又顧自拿出紙,攤在桌子上,開了藥方。

張媽按照夏楚喜吩咐,馬上下去熬了藥端了上來。

其實,夏楚喜剛剛施的針灸是在甲太醫的基礎上又加的一針,需要疏散二夫人腦子中的瘀血。也是,二夫人常年山珍海味不斷,又加上不鍛煉身體,血管隨著年齡增大也會老化,需防止她中風。

這點小病,可難不倒她。

她是誰!

張太醫剛才那匆匆一眼,還是瞥到夏楚喜開的藥方,附子,紅花……不會是自己眼花,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