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蕭喜已經很努力了,不顧一切地追求表哥。
怎麽會想到,這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傻傻的付出。
吳淩飛一直把她當作表妹,讓她誤以為的喜歡,也隻是表哥對表妹的喜歡而已。
最可惡的是,表哥不喜歡自己也就算了,居然,還喜歡夏楚喜。
害得自己生了一場大病。
生病的那些天,父母的苦口婆心相勸。
母親為了自己的病,還上法華寺求了一簽,根據簽上的意思,寺裏的法師說,她有母儀天下的命。
當母親把這件事情告訴她時,開始自己也不信。母親勸她,女兒家就像是開得鮮豔的花朵一樣,也就那麽幾年光鮮,別再浪費光陰了,好好找個人嫁了。
她覺得母親說也是有道理,現在徹底想通了。
何必在吳淩飛這一棵樹上吊死,還不如嫁給二皇子華蕭遠。同樣都表哥,那華蕭遠以後還指不定是皇帝呢,自己可是要母儀天下的。
到時候,定讓吳淩飛後悔,當初放棄了她。
張蕭喜坐在軟塌上,吃著果子,日子過得好不愜意。
“哧!”
她開心地笑出聲來,原來自己的真命天子居然是二皇子殿下。悔不該當初不聽父親的話,要不然,現在早就是正妃了。
想到這兒,臉上漸漸泛起一抹紅色。
可一想到她喜歡的吳淩飛會這麽重口味,竟然喜歡三夫人,心裏難免隱隱揪心。
丫鬟推門進來,輕聲說道:“小姐,宮裏來人了,皇後娘娘請小姐進宮去。”
張蕭喜愣了一下,“不會吧?這麽快。”趕緊坐直了身子,繼續問著,“皇後娘娘可說了嗎,是何事?”
丫鬟搖了搖頭。
“還能有什麽事,肯定是要商量你與二皇子的婚事,還等什麽,趕緊的梳妝打扮呀。”父親在一旁催促道,抑製不住的嘴角往上揚。
“可也不要打扮得太奢靡了,皇後娘娘說不定要賞賜你什麽禮物呢?看你打扮太奢華,說不定就不送了。”母親在一旁,笑眯眯地說著,一臉慈祥地看著女兒,心想著,這丫頭終於開竅了。
前些日子,還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樣。現在看到她有這麽大的轉變,做娘的看著也開心。
“難道真的如父母所說的,是商量自己與二皇子的婚事。”張蕭喜覺得自己像在做夢,手在自己的腿上一掐,這不是夢。
嘖嘖!
張蕭喜眸子中都是喜色,大聲叫喚著貼身丫鬟:“還愣著……趕緊呀,過來替我梳妝打扮。”
丫鬟也替小姐開心,歡快地答應著,小嘴甜甜地說著:“小姐,你放心,一定把你打扮成最美貌的小姐,把宮裏的娘娘都比下去。”
功夫不大,丫鬟指著鏡子說道:“小姐,你看這樣可以吧。”
銅鏡中出現一個嬌羞的少女,頭戴金玉釵子,白色的裏襯,粉紅色的紗衣,柳腰盈盈一握,甚是嬌美、可愛。
“好了,馬車早就停在府門口了,姑姑也等得差不多了,女兒趕緊走吧。”張媽笑著,在一旁催促著。
一路上,張蕭喜跟在姑姑的身後,小心翼翼地走著,來到椒房殿門口,
“跪下,蕭喜小姐。”
張蕭喜都懷疑自己的耳朵。
“什麽?”
“是皇後娘娘的旨意,想清楚了,再起來說話,”姑姑說完管自己進了裏屋。
張蕭喜一臉茫然,怎麽說自己也是有身份的人,皇後娘娘怎麽說跪就讓跪下了。
難道自己犯了什麽錯事,仔細一想也沒有啊。
眼神一閃,她小臉微微發白,渾身一顫。
難不成……雇人殺夏楚喜的事皇後娘娘知道了。
分明是夏楚喜不要臉,奪走了表哥,自己想想都委屈,被逼急了,才想出了這樣的法子。
這些事,皇後娘娘怎麽會知道呢?張蕭喜惶恐不安,那怎麽辦?自己的盛裝打扮把她壓得整個人都酸疼,脖子更是不能動彈,一臉沮喪,莫過於此刻。
皇後娘娘在椒房殿內,心情卻是大好。
她坐在銅鏡前,看著鏡子裏的臉,滿意地撫摸著,自己的臉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夏楚喜說再過幾天,應該恢複得與以前一樣,甚至皮膚還比原先光滑多了。
她不得不佩服夏楚喜,這醫術是真的好。
自己容顏依舊,心情自然也大好。
皇後娘娘深知,尤其在皇宮裏麵,皇帝麵對的可是佳麗無數,夏楚喜在這個節骨眼上幫了自己,她倒願意跟夏楚喜搞好關係,順便把自己的身體也調理一下。
張蕭喜跪在地上,膝蓋微微顫抖,慢慢地,身子也開始下沉。
一陣腳步聲傳來,嚇得她,趕緊直起身子。
“想清楚了沒,要是想清楚了就起來,沒有想清楚就繼續跪著……”是姑姑的聲音。
跪在椒房殿內,聽著皇後娘娘的一通數落。
她實在想不通哪裏做得不好,明明自己才是皇後姨母的親外甥女,她怎麽幫著一個外人說話?
“好了,沒事你就下去吧。”
張蕭喜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麽出的皇宮。
“小姐,你還好吧?”貼身丫鬟一看小姐的臉色,怎麽跟進去時像是換了個人,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問話。
見小姐不吭聲,丫鬟忙扶著她上了馬車,不時偷瞄著,這小姐是怎麽啦?剛才還歡天喜地地進宮去,出來怎麽像是被毒啞了一樣,半個字也不說,還一副癡癡呆呆的樣兒。
“小姐,安國公府到了。”丫鬟小心翼翼地提醒著,上前一步,扶著她下了馬車。
張蕭喜將手一甩,掙脫丫鬟的手,憤憤地邊走路,邊拔下頭上的金玉釵子扔到地上。
“小姐,你……”丫鬟趕緊撿起,跟在後麵。
“女兒,你回來了,皇後娘娘怎麽說?”安國公一見到蕭喜,一臉喜色地瞧著她,巴望著聽到好消息。
張蕭喜一看父親的這副德行,更加生氣了。
在皇後娘娘那裏可不能發脾氣,到了家裏,她實在是憋不住了。
衝著父親大聲吼道:“都是你,還說什麽……還說談婚事,人家壓根就看不上咱,自己的女兒被皇後娘娘如此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