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蕭喜的母親不明所以,“蕭喜,有話好好說,幹嘛這樣大呼小叫的。”
當知道了女兒今天受了這麽大的委屈時,上前來,一把摟住女兒,安慰著:“不嫁了,就呆在家裏,哪兒也不去了,“找戶待你不錯的人家,隻要平平安安的就好。”
張蕭喜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張母看著女兒似乎平複了許多,也就安下心來,轉身往內室去休息。
貼身丫鬟一看,趕緊送上一杯茶,說道,“小姐,您累了吧,還是先喝口茶吧。”
張蕭喜餘氣未消,瞪了她一眼丫,“就知道喝茶,還不把管家找來。”
丫鬟心頭一驚,臉上露出了慌張的神色,趕緊下去找人了。
功夫不大,管家來了,一進門,就關切地問道:“小姐,你回來了。”
“還不跪下。”張蕭喜一瞧管家還那沒事的樣子。剛有些平複下來的心,又被點燃,瞬間,漲紅了小臉,大聲嗬斥道。
管家不明原因,跪在地上,哭喪著臉問道:“小姐出什麽事了?”
“還問我出了什麽事?”張蕭喜這回更生氣了,鐵青著臉,厲聲責問:“我讓你去辦的事情,重新說一遍。”
管家嚇得不輕,他早已經忘了張小姐說的哪一件事,輕聲問了一句,“小姐,指的是……”
“蠢貨,還能有什麽事。”
管家眨巴著眼睛,瞧著小姐,他實在不記得是哪件事?
看著辦事不力的管家,張蕭喜長歎一口氣,再次厲聲責問道,“我不是交代得清清楚楚,要找一個可靠的人,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幹掉夏楚喜。可你倒好,竟然讓那人,蠢到在天子腳下,明目張膽的動手。”
張蕭喜說到這兒,氣得差點突出一口鮮血。想到在皇後姨母那兒受的氣,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徑直走到管家身旁,圍著他繞了一圈,越想越氣,這點事都辦不好。
揚起小手對著他的臉結結實實地打了下去。
“啪!”
清脆的聲音在屋內響起,管家的臉上留下一道紅印。他捂住臉,跪在地上不敢吱聲,知道這回犯的事情大了,小姐不會原諒他了。
嚇得他直打哆嗦,帶著哭腔連聲解釋道:“小姐,你可千萬別氣壞了身子,都是奴才辦事不力,沒有把事情交代清楚,才把事情辦砸了,都是奴才的錯。”
管家跪在地上,一個勁求饒。
片刻,發現沒了動靜,偷眼瞧了一下端坐在椅子上的張蕭喜,小姐的臉色似乎緩和了許多。
他艱難地向前移動了幾步,來到張蕭喜的身旁。抬起頭,拍了幾下胸脯,輕聲說道:“小姐,下次,下次我一定周密安排,找可靠的人,再也不會冒冒失失,保證讓那人悄無聲息的消失。”
說完,用一副可憐巴巴的眼神瞧著張蕭喜。
張蕭喜瞥了他一眼,歎了口氣,“你可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你以為人家傻嗎?事情被你這麽一鬧,以後想要除掉她可就難了。”
張蕭喜怎麽會知道,她前腳剛踏出椒房殿,所謂的真命天子華蕭遠也朝椒房殿走來。
“回娘娘,二皇子來了。”姑姑進來稟報
皇後坐直了身子:“讓他進來吧。”
二皇子華蕭遠進門拜見了母後,關切道:“兒臣關心母後的身體,來看望母後,身體可好。”接著又說道,“太醫們都是幹什麽吃的,連一點小病都醫治不好。”
皇後笑笑:“不礙事,都快好了,”突然畫風一轉,問道,“蕭遠,蕭喜來找過你嗎?”
華蕭遠不知道母後的意思,支吾著說:“表妹,端莊大方,不過,做事我行我素……”
瞧著母後沒吭聲,華蕭遠接著又說:“小時候倒是有些印象,老是跟在吳淩飛的屁股後麵。不過,長大了,倒是見她的機會很少。聽說,她前段時間,還在鄉下呆了一陣子。”
“不過……”
見華蕭遠欲言又止的樣子,皇後有些不開心地說道:“有事就說,不必吞吞吐的。”
“今天見了茵茵表妹,許久沒見都長成大姑娘了……母後,茵茵長得還挺像你的……”
皇後本來還一直低著頭,撥弄她那長長的指甲蓋。聽到茵茵這話,猛地抬頭盯著華蕭遠,心中暗道,這孩子的眼光不錯啊!
算了一下,她哥哥家的茵茵也有十六七歲,也該到談婚論嫁的年紀。
我怎麽一點也不曾記得她呢。
雖說茵茵是哥哥的小妾所生,那有何妨,她身上流著我們賈家的血就行。再說哥哥的那個小妾自己是看到過的,那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還有那一身白嫩嫩的皮膚。
茵茵如果長得像她那個娘,肯定是一個美人胚子。更難得是,她那個娘性子還溫順,到時候蕭遠喜歡都來不及。
以往,自己的眼睛一直盯在外孫女張蕭喜的身上,也有心促和他與兒子的婚事。
畢竟她是自己的外甥女,來了宮裏,也是多了一個幫手。現在看來,這個外甥女,腦子好像還不怎麽拎得清,小小年紀,膽子還這麽大,竟敢在天子腳下雇人行凶,要是深究,可以要滿門抄斬的。
按她這樣性子的人,要是弄到宮裏來。
這後宮本來女人多,是非就多,那不是每天都要跟我的蕭遠鬧,弄不好自己還得幫著給她擺平事情。
現在經兒子這麽一提,突然覺得,侄女茵茵能指婚給華蕭遠那是最好的。
況且她還跟自己一個姓,將來蕭遠坐上了龍椅,她賈茵茵可是皇後娘娘了。
雖說華蕭遠也有正妃,那個病懨懨的身子。她能不能活到,華蕭遠登基那天,也說不準。再怎麽說這皇後的寶座,也得是我們賈家的人來坐。
哥哥的女兒將來做了皇後,哥哥是老丈人,自然得死心塌地幫襯著自己的女婿了。
皇後娘娘早已打好了如意算盤,眯了眯眼睛,嘴角慢慢露出了笑意。
她決定推波助瀾,創造機會。站在一旁的姑姑會意娘娘的神色,連忙俯身湊到皇後跟前。聽完吩咐的姑姑也露出了詫異的神色,隨即轉身向屋外辦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