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華蕭飛被父皇派去宣縣賑濟災民,終於把事情都辦好,回到了京城。
“大殿下,這是要到哪裏去?”侍衛在後麵騎著馬追上來問道。
“你就不要跟著我了,我順道去看看母妃。”華蕭飛跟侍衛交代一聲,揮鞭往寶馬的後背甩去,寶馬飛快朝皇宮跑去。
自從母妃為了藥泥的事,遭人陷害,自己還沒有去探望過。
還多虧了那個夏神醫,要不是她進宮看好了皇後娘娘的病,恐怕事情越鬧越大,自己都要受到牽連。想起那個小姑娘,華蕭飛唇角一彎。
華榮殿內。
華蕭飛坐在宸妃的身旁,吃著母妃親手做的桂花糕忍不住問道:“我路過殷妃娘娘的宮殿的時候,發現宮殿怎麽像是被封了?”
“殷妃怎麽回事?”
宸妃剛想說,在一旁的宮女忙著遞話:“大皇子,你是這幾些日子不在宮中不知道,殷妃把香嬪剛生下的皇子掐死了,皇帝賜她白綾一條,她畏罪自殺了。”
華蕭飛聽後愣住了。
“怎麽啦,想心事?”宸妃見兒子發呆,就打趣著。
華蕭飛知道,殷妃可是溫柔善良之人,怎麽會動起殺人的念頭。她生了公主後,不受父皇的寵愛,但好歹也是四妃之一,父皇也不會不念及她。
此時,剛才答話的宮女下去拿水果拚盤了。
宸妃看她已經走遠了,湊到華蕭飛跟前悄悄地說:“有些話不能當著她說,她是皇後的人,”
用手指了指宮女的背影。
華蕭飛聽後也壓低嗓音對母妃說:“我在來的路上還看到,殷妃娘娘好像,是從皇後娘娘的椒房殿出來的,隻一閃就不見了。”
“她平時跟皇後娘娘好像沒有來往吧?”說完用疑惑的眼光看著母妃。
“從椒房殿出來的。”宸妃冷笑一聲,“這就對了,殷妃死得冤枉,這麽本分的人也被皇後娘娘利用了,該死的人應該是她,皇後。”
“怪不得,這些天陛下老在華榮殿發牢騷。我還沒死呢,都在盯著龍椅,做些下三爛的事,還以為自己真的很聰明呢。”
“也許,殷妃在臨死之前,把事情透露給陛下知道了,她是受皇後娘娘的指使。”
“皇後娘娘隻要二皇子一日不登上太子的位置,對宮中所有的皇子都忌憚。”
“這些事你自己知道就行,可別讓第三個人知道。”宸妃一下子說了好多,最後低聲囑咐著。
華蕭飛感到事情的嚴重性,不住地點頭。
宸妃看著眼前的大皇子,感到可惜,不論樣貌還是文韜武略,自己的兒子才更勝一籌。
而那個華蕭遠就是一個平庸之輩,說白了就是因為是嫡出,是皇後娘娘所生。她的兒子可是嫡子,陛下要立太子也是立華蕭遠。
陛下雖然寵愛自己,總歸上麵還有皇後娘娘。
宸妃似乎有些分神,憂慮地瞧見眼前的大皇子。這華蕭遠要是當了皇帝,還有我們娘倆的活路嗎?
這皇後娘娘挖空心思地為她兒子鋪路。
自己天真地以為,不爭不搶,會平安無事。誰料也被皇後算計在其中,這次利用藥泥誣陷自己,皇後娘娘的居心昭然可見。
想到這兒,宸妃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要不是從民間找來那個神醫小姑娘,看好了皇後娘娘的病,自己才化險為夷。
不對呀,宸妃靈光一閃,眼神閃向華蕭飛的身上。
陛下如果不考慮大皇子華蕭飛,那為何會突然提拔華蕭飛為九門提督一職,這不明擺著,是把掌握京城命脈,這樣的大權交給了兒子。
這不是有意在提攜兒子,那是什麽?
近段時日,陛下在自己的麵前,老是提起大皇子小時候,是怎樣懂事,這些成年的皇子中最像自己的還是大兒子。
宸妃把這一連串的事情都在腦子裏過濾了……
“蕭飛。”宸激動的眸子中起了亮色,像是黑暗中突然見到了光亮,激動地叫了聲,拉著華蕭飛的手說道:“你父皇,怕是有立你為太子的心思。”
“母妃,你說什麽呀?”華蕭飛顯然吃了一驚,掙脫了宸妃的手。
宸妃把剛才自己想到的事,又重新給他說了一遍。
“這怎麽可能……父皇那是覺得,自己的兒子守家門安全。”
華蕭飛還是覺得,肯定是母妃多想了。再說自己現在這樣也挺好的,將來華蕭遠當皇帝了,他如果信得過自己,自己可以繼續給他守家門。
宸妃簡直要被兒子這個木魚腦袋給氣死,見兒子不開竅,顯然臉上有了怒色,急得紅了眼睛。
也不是華蕭飛傻,他是見慣了皇家爭權奪利的黑暗。那張高高在上的龍椅,在他看來,似乎風光無限,可遠遠沒有想象的那麽美好。
還不如現在這樣,空閑下來倒可以約上像吳淩飛這樣的誌同道合之人一起出去圍獵、郊遊。
想到這兒,華蕭飛用懇求的眼神看著宸妃,一字一句地解釋著:“母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性。”
宸妃恨不得一巴掌打醒兒子,讓他醒醒,抓住華蕭飛的肩膀道:“你真是太天真了,到時候,依皇後娘娘的個性,還有我們母子的活路?恐怕我們母子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啊?”
華蕭飛愕然。
他是最懂事又有孝心的,怎麽能眼睜睜地看著,母妃有生命危險,而自己置身度外。
看著眼前的母妃分析得很有道理,華蕭飛此刻的思緒就像一個亂麻團,像是大海裏的一片樹葉,一會兒飄到這兒,一會兒又飄向遠方。
華蕭飛當初還怪父皇,突然給他從軍隊調回來,給一個看管京城門戶的職位,當時還猜測,父皇是對自己在軍中的能力不滿意,才把他調回來。
如今聽了母妃的分析,心裏漸漸明朗。父皇如果有意讓自己當太子,這是給他無上的權利。
朝中大臣是最會看風向的,到時候都會轉到自己這邊來。
“母妃,你讓我再想想。”華蕭飛一下子坐在凳子上沉思著。
宸妃瞬間心情大好,她拭了拭眼角的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