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妃見先前那個宮女又朝這邊過來了,微笑著說道:“對了,父皇那邊,你也該去看看了,”給大皇子使了個眼色,低下頭囑咐著:“這宮女機靈著呢,免得讓她看出什麽端倪。”
“大殿下怎麽一見到我就走了,”宮女瞧著走遠的大皇子,笑著問道。
宸妃一愣:“哦,大皇子說,他有日子沒有見到父皇,想去見見。”
“是這樣。”
華蕭飛見到了父皇,下跪請安,瞧著父皇像是清瘦了不少,關切地問候著:“父皇,你可要保重龍體。”
皇帝心情大好,麵帶微笑道:“還是大皇子有孝心,朕身子硬朗著呢,不過,你看起來倒是又壯了不少,越來越像朕年輕時候的樣子。”
“這次去宣縣賑濟災民,可是碰到什麽難事?”
“父皇,這次去賑災的事,一切都如你的預料,兒臣已經把事情都辦妥了。”
“好,不愧是朕的兒子。”皇帝笑嗬嗬地走到華蕭飛的跟前站定,上下打量著,笑意更濃了。拍了下華蕭飛的肩膀,意味深長地叮囑著:“你可得把皇家的門給朕守好了。”
從父皇的宮殿出來。
華蕭飛在殿內一直是遊離的狀態,這回出了大殿,倒開始琢磨著父皇的話,臉上顯得沉重。
“大皇子,您這是怎麽啦?”一旁等候的太監貼心地迎了上去,關切地問道。
華蕭飛此刻的心像是繃緊了的弦,警覺地瞧了一眼太監,太監是絕對可靠的,也是皇帝安排的,這才放鬆了些,說道:“沒事,隻是感覺有點累。”
“那等會兒,奴才給您準備些熱水,讓您泡個熱水澡解解乏。”
華蕭飛隱隱覺察出,父皇早就在等著他。他話中的意思跟母妃說的大概一致。本來,他還在猶豫不決,現在感到肩上的擔子越來越重大。
父皇甚至還說,他會早早留意品行好的女子,到時候還想讓他多納幾個妃子,助自己一臂之力。
冷不丁知道,自己被父皇如此看重,華蕭飛心潮澎湃,有無數種念頭在心中、腦海中閃現,都已經想好了接下來自己該怎麽做?
可靜下心來細想,還是毫無頭緒,心中一片惆悵!
他想到了吳淩飛,自己碰到什麽不開心的事,除了母妃,都是找他傾述,吳淩飛雖然對朝事不敢興趣,但是主意多,看人看事一針見血,自己對他還是非常佩服的。
他決定,第二天上一趟將軍府。
將軍府離這兒不遠,出了西華街就到了。
等華蕭飛踏入將軍府的時候,氣氛卻有點凝重。不過,這份凝重倒不是他的貿然登門,而是……
夏楚喜受傷了,而且,是被上門來的黑衣人給刺傷了。
華蕭飛當時心中一驚。
這將軍府,可不是什麽人,都能隨便進出的,能在將軍府裏,拔刀殺人,這裏麵的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吳淩飛對大皇子的拜訪倒也沒有顯得很意外,畢竟兩人平時交往頗多,知己知彼。
“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
華蕭飛站在書房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臉色似乎有些驚詫。短短的幾天時間裏,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父皇的囑托,母妃的教誨。他倒更願意回到過去,簡簡單單在軍隊裏呆著,隻顧軍功,不想這些煩心的事。
“所以,父親莫名其妙不醒就不難解釋了。”
吳淩飛瞧著一臉愁眉不展的華蕭飛,苦笑一下,詼諧地說著,“你是大皇子,你我都是同一種性情之人,現在碰到這種情況,自己想退都沒地方退。”
其實,吳淩飛從華蕭飛踏入府門,片言隻語中就猜到了,他這次來府中的目的,從華蕭飛的臉上看出他還在猶豫不決中。衝著他無可奈何的一笑,補上一句,“不妨告訴你,黑衣人從府裏出去後,而是進了皇宮……”
那黑衣人被抓後,不慌不忙的口氣,斷定不是一般的刺客那樣簡單。
吳淩飛的話語,像是一顆炸雷,點醒了華蕭飛。
看著吳淩飛的變化,他倒是對這位表兄弟非常佩服,是啊……自己已經是成年皇子,肩上有不容推辭的責任。
華蕭飛顯然讀懂了吳淩飛話中的意思,還是有些擔心,急急地問道:“你……你說他們在找什麽?有必要深夜潛入府內?”
“要是知道就好了,我也不必煩惱。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一定是非常重要的東西。現在,我真想父親能趕緊醒來,告訴發生的這一切。”
“眼下看來,隻能嚴加防守將軍府,我真的怕,對方找不到東西,狗急跳牆,對父親下黑手。”吳淩飛雖然擔心,又自信十足地笑笑說道。
“必要的時候,人手不夠,盡管開口,”華蕭飛臨走時拍了下吳淩飛的肩膀說道。
“會的,那下次再來。”吳淩飛握了一下他的手,送他到府門口去。
華蕭飛下意識地回頭,在他印象中,那個對任何事都漫不經心的男人,卻向旁邊的女人投去一臉寵溺的眼神。
他隱隱有些擔心吳淩飛,這絕不是自己眼拙,確確實實讓是讓他捕捉到了。甚至在夏楚喜跨台階的時候,他還在一旁小心提醒著,別摔了。
這些,都是不禁意之間流露出來。
華蕭飛感到自己的心髒被紮了一下,這種眼神是那樣的熟悉。記起來了,父皇看母妃的眼神好像也有這樣的神態。
而夏楚喜也是滿臉燦爛的笑意,一副嬌羞可愛的模樣。
華蕭飛站在馬車旁,微微一愣。
“大皇子,我們上馬車吧,”小太監似乎覺察出了他的異樣,提醒著。
華蕭飛猛然回過神來,飛快地上了馬車。
“咦?他怎麽走得這麽快?”等夏楚喜抬起頭向府門口望去,早沒了馬車的蹤影。華蕭飛可是為數不多讓夏楚喜有好感的皇族。
“哦……都走遠了,我們管他幹嘛?”夏楚喜笑笑,回過身去。
練武的人敏銳感都特別強,華蕭飛那不易察覺看著夏楚喜的那種眼神,吳淩飛可把這一切都盡收眼底,都記在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