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張密鬆了口,這也是夏楚喜所期望的,她甚至有點小激動。
“去找師傅玄雲法師,求他的幫助,事情也許離希望更近一步了。”張密同樣激動地說。
聽起來張密的建議不錯,“可是玄雲法師會答應嗎?”
夏楚喜對自己對醫術還是比較有信心的。這次解毒藥初次試驗後,發現,至少將軍體內的毒不會再擴散了,也是有了一個進步。
相信,假以時日,隻是時間問題,定能研製出解藥。
想到這兒,也就不那麽擔憂了。這些事情,她現在可不敢給張密說得太多,打擾了他的積極性。
張密從桌子上拿起方子,他要好好看一下這方子,才能更準確地完善它。
連一旁的菊香也看出了張密的動搖,她瞧著三夫人,為了研製方子,都痩多了,悄悄地退了出去。
“我怎麽聞到了香味?”張密放下手中的方子,鼻子深呼吸,叫出了聲。
香味越來越近,夏楚喜的肚子更覺得餓了,一定是菊香又燒什麽好吃的。
“是你燒的?”看到桌子上已經擺放整齊的飯菜,張密整個人都趴了上去,瞧了一眼菊香問道。
“不是我燒,那你說是誰燒的?”
“三夫人,吃飯了,今天做了你最愛吃的牛肉小丸子。”菊香不想跟張密多說,白了他一眼。
“這小丫鬟的嘴還真是厲害。”張密瞧著菊香都已經走遠了,才回過神來說著。
“你呀,”夏楚喜太了解吳淩飛的這位師兄了,他人其實不壞,就是嘴巴碎,菊香跟著自己也有些時日了,她的性子自己還是知道一些的。
張密也顧不上許多,捧起飯就吃,吃完,擦擦嘴角,像是記得什麽,又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著自己對配方的一些想法,說到激動時,還手舞足蹈的。
夏楚喜聽得也很認真,不曾注意到吳淩飛什麽時候進了屋內。
從吳淩飛的角度瞧去,夏楚喜對眼前張密似乎還挺佩服的,兩人的距離也說不上遠,就在飯桌旁。
“好好的怎麽不吭聲了?”夏楚喜隨著張密的目光一瞧,吳淩飛雙手抱拳靠在門框上,冷冷地瞧著他們。
張密自己也覺得,今天……與三夫人單獨一起的時間……確實久了。
站起身來,“我怎麽把小師妹給忘了,我得走了,不然去晚了恐怕不好,小師妹要我早些回去,今天她要回家,讓我送她一程。”
夏楚喜奇怪,早不提出走,晚也不說,看到吳淩飛就要走了,湊到張密跟前說:“你不會是做什麽虧心事,讓吳淩飛抓住把柄了吧,我們再把那些沒有看過的草藥再翻出來,重新配方一下,如何?”
既然夏楚喜都這樣說了,張密也不好拒絕,何況,小師妹的事情,其實也是自己瞎編的。
兩人拿了幾張方子,又開始討論了。
張密也看著走不成,於是心生一計,“哎呦,壞了,眼睛裏怎麽飛進一個蟲子,都張不開了。”瞧著沒有人理會他,又嚷嚷著,“小菊香,你幫我來瞧瞧。”
“怎麽能讓一個小姑娘幫你忙,還是讓我來替你瞧一下吧。”一直沉默不吭聲的吳淩飛,終於說話了,走到他跟前,“好好的……哪裏來的蟲子?你不是沒事找事。”
張密尷尬笑笑,什麽事也瞞不住他,在椅子上休息片刻,剛才被吳淩飛翻得生疼的眼睛,現在緩和下來,便起身告辭。
走到門口,一頭撞到一個人的懷裏,有些不開心,嘟囔著,“走得這麽急,幹嘛?”
“對不起,沒撞疼你吧?”
張密抬頭一瞧,原來是張傭這個小子,搖了搖頭,拍了下他的肩膀,說著:“以後走路慢點。”
瞧著走遠的張密,菊香捂住嘴,偷笑著。
“二公子,二夫人好像在找你。”
“是嗎?可說是什麽事?”
張傭搖了下頭,隨同吳淩飛一起往屋外走去。
剛走了兩步,又回了過來,往菊香手裏塞了一樣東西。
還偷偷瞥了一眼夏楚喜,快步走了。
菊香的小臉頓時紅撲撲,像是熟透了的紅蘋果,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眼神隨著他走的方向望去。
夏楚喜冷眼旁觀,唇角一彎。
想想,菊香也到了婚嫁年齡了,要是她有了另外中意的人嫁了,自己倒真有些不舍。
瞧著她與張傭倒是合適的一對。
心中想著,以後,可要給她兩人創造機會。
“菊香,剛才像是吃多了,我們出去走走,”這幾天,夏楚喜總覺得胃氣很脹,走走倒是不錯的。
主仆兩人往府外走去。
“張傭他們怎麽跟上來了?”菊香往後一瞧,說著,“三夫人,一定是上次你想回娘家,路上遇到刺客,二公子發了脾氣,說是張傭失職,沒有保護好三夫人,他這回,肯定是長了記性。”
“哦……是這樣。”
夏楚喜聽著菊香的話,心中一暖。
隻是出來散個步,弄得好像也太隆重了,知道是吳淩飛擔心自己的安全,也是一片好心。
一想到,有個人一直比自己還關心她,也算是沒有看錯。
有了保護自己的人,又有貼心丫鬟陪著說話,夏楚喜心情大好,主仆兩人說笑著。
走得也就遠些,不知不覺離將軍府好遠,來到了前門大街。
天氣陰沉沉的。
“好像快要下雨了,三夫人,不如我們回去吧,”菊香看了看天色說著。
夏楚喜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雲朵沒有聚在一起,應該不會下大雨,隻是零星飄來幾粒雨滴。”
她並不知道,此時,張蕭喜站在街的一旁,正盯著她呢。
看到,冷不丁出現的夏楚喜,她很是不高興,讓你過府來,給瞧瞧病,都一口拒絕。既然今天讓自己碰到了,就想著給夏楚喜找點麻煩,反正自己活著也膩了。
你如今想攀高枝兒,踩著吳淩飛的肩膀,巴結大皇子殿下,怎麽一個男人還不夠?
張蕭喜冷笑著,要不是她夏楚喜橫插一杠,治好了皇後娘娘的病,說不定,自己早就當上正妃。
她知道,皇後姨母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不喜歡她的。這回,可算是看明白了,什麽狗屁皇後姨母,都幫著一個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