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終於來了 ,一道閃電,一道聲音浩大的霹靂,似雨神收到了 上天的指示,把天河之水往人間傾泄。
所有人都龜縮到了自己的樹屋之上,坐在樹屋裏傾聽雨打密林的聲音。遠山雲霧繚繞,水氣氳氤,彌漫四野。
雲桐與梭羅坐在樹屋之下,看著屋簷流下的雨匯成了河流,麵有憂色。
“還有一半的樹屋隻有屋頂,沒有四壁圍牆,他們的屋子估計還有點濕。還有一些人,他們擠在一起沒事吧?”
大雨到來之後,山穀有大半的人已經建好了樹屋,小半的人建好了一大半。
方滄與幾個勇士巡視了一番,把樹屋沒建好屋頂的野人都安排到其它樹屋中去了。
一般樹屋都有四五個人,隻有梭羅與雲桐的樹屋,沒人敢來打擾他們。
梭羅眼神灼熱地盯著雲桐的俏臉,對她所憂慮的半點不在意。
他鼻子噴出灼熱的氣息,情不自禁地湊到她的臉頰邊上,輕輕地嗅著:“阿桐,你身上是什麽味道?好香?”
他低聲說著,手臂一用力,雲桐便身不由己地撲到了他的懷裏,厚實灼熱的嘴唇封了下來。
“拜托,下這般大的雨,你半點也不擔心族人?”
“他們有吃有住的,再下半個月也不用擔心,有什麽好想的?”
梭羅低聲呢喃著,低頭封住了她嫣紅的小嘴:“阿桐,你隻要想我就好……”
難得有這樣的好時光,想這麽多幹什麽?
雲桐也放鬆了自己,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部落的存儲的確挺多的,上回梭羅一夜未眠,孤身夜尋獸群試煉,不得不說,一夜與野獸博殺,他的成長是肉眼可見的。
有了這個成功的例子,族中勇士也沸騰了。
他們跟著梭羅學習拳法與刀法,夜裏與野獸對練,僅僅幾天功夫,身手比以前也敏捷了許多,武力提高了一大截,以一對二對三,完全沒有問題。
再加上雲桐特意熟悉各種人體要害,教他們如何一擊致命,這群人的戰力增長不要太快。
雲桐教了幾套拳法刀法給梭羅,梭羅再教給族人,即使是上回俘虜的族人,現在也對盤圭死心塌地的。跟著梭羅可以成為強大的勇士,誰能抗拒得了這些**?
夜裏野獸橫行,成群結隊的,他們想提升自己的速度與反應能力,便跟著梭羅出去以命相搏。
雖然受傷挺多,但他們的成長也是肉眼可見的。而受傷?族中有神醫雲桐,還有一眾可以充當醫女的雌性,擔心什麽?
在這樣的環境下,他們夜裏打的獵物,不僅僅山穀堆成山,部落那邊的獸肉也完全滿足族人的需要,並且還有結餘。
在這樣的情況下,勇士們有空便多練拳練刀,然後建樹屋,白天出去打獵的勇士都少了。
亓骨部落搬到這邊後,還擔心食物不足,但沒幾天,他們便發現完全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他們除了可以在湖中捕取大量的鮮魚之外,還有盤圭用野獸換取的食鹽,因為在醃製臘肉,才幾天時間,便換了幾十頭野獸。
連亓骨部落自己都沒有食鹽庫存了,隻好讓雌性們大量的煮食鹽。
當然,亓骨搬到盤圭附近,雲桐特意提了一下,梭羅便讓幾個勇士過去教他們搭建樹屋,不過他們有沒有建成幾個,就不知道了。
有這麽多獸肉,似乎真不用擔心太多。
差不多要擦槍走火之際,雲桐用力把梭羅推開:“不 行,梭羅,沒有成親,我們不能這樣——”
梭羅努力平複著自己的氣息,狠狠地閉了閉眼,忽然坐到門前去,伸手接著雨水給自己洗了把臉,讓自己冷靜下來。
“阿桐——”
他回過頭來,聲音嘶啞而充滿著**的味道:“我們結契吧?泥坯做 了許多,雨停後,我們馬上建石屋,不過,現在有樹屋,結契成為夫妻,住在樹屋也是可以的,是不是?”
雲桐俏臉布滿紅霞,心中也有考慮。
當初要求必須有石屋,因為她不想像其他人一樣,在草屋中做那種羞羞的事,讓人看了去。
現在住在樹屋上不需要擔心這個問題。樹屋離地至少三四米,各樹屋之間,相距最少幾十米,根本不用擔心什麽。
她含羞帶澀地點了點頭:“可以,不過,婚禮必須要有儀式感,不僅僅敬上天,還有,我的阿父阿母也得參加我的婚宴。”
“沒問題,我讓老祭司主持我們的婚契。”
梭羅聽她同意了自己的提議,不禁大喜過望,滿口打著包票:“等雨停後,我們把亓骨所有族人都邀請過來,參加我們的盛宴,讓他們給我們做個見證。”
“嗯!”
雲桐眼含春水,麵若芙蕖,含情脈脈地對他點點頭。
梭羅隻覺剛剛平熄下的灼熱瞬間又被點燃,他情不自禁地向她一撲,把她推倒在獸皮毯上:“阿桐,你真好,我喜歡你——”
……
盤圭部落族人心平氣和地躺在樹屋中吃臘肉,聊天休息。
茫茫原始森林裏卻有幾百人狼狽地到處尋找掩體,躲避著磅砣大雨與寒風的來襲。
墨回到東棱部落借了五百勇士,由東棱首領隆隗四子晏遊帶隊,他們翻山越嶺,餐風露宿,經過十餘天,他們終於走過了那片連綿幾百裏的山脈,走到了這片土地上。
按墨回來時的速度,他本以為可以走得更快一點,因為他們來時,隻花了七八天。
但他們完全沒想過,當他們的隊伍人數多時,要綜合考慮的事情多了許多。
至少,他們一路上為了口糧的問題,五百人每天的口糧,尤其他們一群都是非常高大強壯的野人,所需要的口糧是非常龐大的,每天花費在打獵上便花了一半時間。
幸好墨回一路也教了他們在河裏打魚,否則,他們翻山越嶺所用的時間可能更多。
即使這樣,路上不方便帶火,天天吃著生肉喝生水,每天晚上隨意在野外露宿,十幾天過後,一群人已經疲憊到了極點。
晏遊與一眾野人形容狼狽,疲憊不堪,正想與墨回商量一下,尋個地方好好休息幾天,傾盆大雨便來了。
茫無邊際的深山老林中,古樹參天,遮天敝日,加上狂風驟雨,一群野人仿佛無頭蒼蠅,到處尋找掩體,渾身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