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外的山體中,常常能看到有洞穴,那是普些野人打獵時留下的休息的地方。
但洞穴太小太少了,根本不夠幾百人休息。墨回帶著他們尋找到了幾個洞穴,隻能勉強擠下幾十人。
餘下的幾百人怎麽辦?隻能自求多福了,有人躲到了樹下,有人躲在寬大的葉子下,也有人躲在突出的岩石下。
即使暫時尋到了掩體,身上也淋到了雨水,也是濕漉漉的。
幾百人四散分開,祈求大雨停下,暴雨卻下了整整一整天,待雨停的時候,已經到了天黑的時候。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餓得前胸貼後背的。
幾個勇士愁眉苦臉地看著領隊晏遊:“晏遊少主,怎麽辦?現在去打獵嗎?”
“不行,夜裏太危險了,不可——”
不待晏遊回 答,墨回幾人便變了色。
他們可沒忘記上回夜裏遇到野獸群的事情,在原始森林裏,野獸縱橫,他們對上野獸,危險性太大。
雖然這一次有幾百人,比他們上回要強大太多,但經過一天的淋雨,也沒東西吃,一群野人肚子餓得幾乎沒法走路了。
幾個勇士皺起了眉頭,一個叫阿星的勇士粗聲粗氣地說:“不打獵我們吃什麽?今天一整天都沒吃東西,再這樣下去,我們會餓死的。”
“對,夜裏野獸雖然多,但我們有這麽多人,也不是沒試過夜裏殺野獸,還是要弄點吃的,否則,明天隻怕都走不動了。”另一名阿雄的勇士也這般說。
洪榆與北淵一眾勇士真心不敢讓他們去打獵,連忙大聲道:“夜裏打獵太危險,不如我們去打魚吧?打魚簡單得多。”
“打魚要看得清魚的位置,這麽黑的天色,你們能看得到嗎?”
洪榆一窒,雨天天色本就陰暗,他們一群人麵對麵站著,也隻能勉強看到對方帶著瑩光的眼睛,到處模糊一片。
想捕魚,的確不容易。
墨回與幾個勇士左想右想,還是不敢讓他們去打獵,不停地勸告之下,眾人還是聽他們的意見,一起去打魚。
一群人跟著墨回等人,也學會了打魚,說實話,他們還是喜歡吃獸肉多一些。
畢竟許多魚身上有小刺,有好些人受過小刺的苦,而且,沒有火的時候,吃生魚真心不好吃。
但墨回說得在理,經過一天的雨水衝刷,晏遊也發現,有許多勇士有氣無力,神情萎靡地靠在樹樁上,對上猛獸,的確太危險。
晏遊遲疑地問:“那你們知道哪裏有河流?”
“知道,這一帶我們比較熟悉,我帶你們去尋找河道好了。”
這個墨回等人還是比較有信心的,這邊算是他們的地盤,打獵走的地方多了,對河道的位置還是知道的。
晏遊同意了,身後一眾勇士,大多同意了他們的建議,一群人摸黑跟著墨回等人尋找河道。
尋找過程的千辛萬苦就不說了,樹林經過雨水一天的泡發,到處是軟綿綿的泥漿。
眾人走得苦不堪言,腳下沉甸甸的,走幾乎累得直喘氣,而且走得超慢。
走著走著,有人一腳踩在泥潭裏,正想把腳拔出來,忽然發覺死活拔不出來。
不僅僅拔不出來,他的身體似乎還在漸漸下沉,很快便沉到了腰間。
那勇士吃驚地大叫起來:“這什麽鬼地方?怎麽起不來了?誰拉我一把——”
他身後也有幾個勇士嚇得大叫起來:“我也踩進來了,拉我,誰拉我?”
“別動,別拍,我要沉下去了。”
隨著身後的幾個野人驚嚇般揮著手大喊大叫,前麵的野人被他拍打了幾下,沉下的速度更快了。
沒一會,那勇士已經淹到了下巴,他驚恐地大叫一聲:“救命——”
便沉了下去,身後幾個陷入的野人也嚇得連連大叫:“救我——救我——”
周圍的野人出現了一陣**,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後邊的野人連連後退,誰也不敢向前再行一步。
而走在前頭的野人,晏遊與幾個勇士回過頭來,吃驚地睜大眼睛,卻隻看到幾個黑乎乎的似是人的模樣,慢慢地向下沉著。
很快,隻剩下幾個圓圓的腦袋,漸漸地,腦袋也看不到了。
晏遊嚇得連連後退,猛然一把抓住身邊的墨回,咬牙切齒地說:“你害我們?這是什麽鬼地方?誰殺了他們?”
墨回與身邊的幾個勇士也大叫一驚,他們從來沒聽說有這樣的情況。
黑漆漆中看不清環境,他遲疑地問:“是不是有長蟲獸?”
“對,是不是長蟲獸吞了他們?”
屈岢吃驚地拔出了腰間的石斧:“大家小心一點,拔出你們的武器——”
所有人都拔出了腰間別著的石斧,緊張地盯著勇士消失的地方。
“誰能看到哪裏有長蟲獸?它的頭在哪裏?”
“不知道,我沒看清——”
“見鬼?一點光也沒有?怎麽見?”
幾個野人紛紛叫嚷著,有人向前走了幾步,忽覺腳下下沉,並且拔不出來,嚇得猛然抓住身後的同伴。
“快,快點拉我出去,這泥巴在吃我——”
兩個同伴連忙用力把他拉扯著出來,連連後退,吃驚地問他:“阿桑,你說什麽?那泥巴在吃你?”
“阿桑,什麽情況?你說誰在吃你?”
阿桑驚魂未定地點頭,又後知後覺地想到沒人看得見,連忙喘著氣大聲說:
“少主,是泥巴在吃我,我一踩進去,那腳死活也拔不出來,不停地往下沉——”
晏遊吃驚得倒抽一口冷氣,回頭一把抓住墨回的肩膀,石斧直接頂到了他的脖子。
他咬牙切齒地大聲說:“墨回,你害我們,竟然帶著我們走魔鬼地——”
墨回也嚇得渾身冷汗,連忙按住脖上的石斧大聲解釋:“晏遊少主,請相信我,我們絕對沒有想害你的想法,這個魔鬼地,我們也不知道呀——”
“你不知道誰知道?”
“晏遊少主,這森林這般大,我們也沒聽說這裏有魔鬼地呀,如果我知道,我怎麽敢走往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