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天色漸漸暗淡,可是屋內卻燈火通明,亮如白晝,豔紅色的燭火在兩邊跳動,就像一場熱烈奔放的舞蹈。
貼上“囍”字窗花的雕欄目門被打開,兩排的侍女整齊一致地屈膝給胤禛請安,靈嫣也仰起臉看著前麵,渴望自己的蓋頭被挑起的那一刹那。
他在她麵前停下來,立即有一個侍女彎腰上前將托盤舉至頭頂,用甜美悅耳的聲音恭敬地說出來,“請爺挑蓋頭!”
他伸手拿起喜稱,將靈嫣的喜帕緩慢挑開,展露在麵前的是一張精心打扮過,驚世駭俗的絕美容顏,一笑傾城,再笑傾國,眼中的淚水讓她看起來更加靈動美麗。
他抬起手背,幫她擦掉眼淚,輕聲溫言道:“哭什麽?”
“我……”小而飽滿的朱唇微起,露出潔白剔透的牙齒,這麵若桃花,唇紅齒白讓胤禛看得更加如癡如醉,可是靈嫣卻低頭用腰間的帕子擦眼淚。
他捏緊她的光滑細致,彈滑水潤的下巴,“抬頭,讓爺好好看看你。”
靈嫣揚起精致的臉蛋,讓他肆意打量,他仔細的看著她臉,想著究竟有什麽詞語能將她今日的模樣印刻在腦海裏。
眉目如黛,麵若桃花,明眸善睞,額前一點金色花鈿,點綴地恰到好處。
春風十裏,不如與你!
這曖昧的舉動讓她的心砰砰直跳,她也看著他俊秀迷人的臉龐,“靈兒今日美嗎?”
他臉上醞開一抹玩味的笑容,“醜死了,比那拉氏成婚那日醜多了。”
靈嫣突然變臉,抽起鴛鴦枕頭就要往他身上扔,胤禛快她一步抓住她的手腕,蜻蜓點水般吻上她的唇,“這麽醜還這麽凶,除了爺是沒有人敢娶你了。”
站在兩側抖抖嗖嗖的侍女們驚訝地聽著胤禛說笑忍不住微微抿唇偷笑。
其中有一個侍女上前很識趣的沒有貿然開口,而是直接將托盤端前,彎腰在一側恭敬地候著,等到胤禛回過頭才道:“請新人喝交杯酒!”
他在靈嫣身旁坐下來,結果酒伸前手臂,側身對著靈嫣,她也將端著酒杯的手臂伸前,手臂交織了一個結,寓意永結同心,至此羈絆一生。
待這些一氣嗬成之後,侍女們並未退出去,而是將內屋的金蔥簾子放下來。
“沒事,不用管她們。”胤禛這才打量起靈嫣的一身盛裝打扮之下的嫁衣來,他抿唇,牽起她的手,“來為爺舞一曲!”
她錯愕地搖頭,“婢妾陋顏,舞姿平平,怎入得爺的法眼?”
“你休要騙我了,若是沒有見過你或許還能騙過爺,可是爺是親眼見過的。”胤禛執著的看著靈嫣,眼睛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臨走前的最後一晚,靈嫣舞給自己的那一次蘭陵王全部被胤禛收入眼中,在此之前她從不知道靈嫣還會跳舞,並且技壓群芳。
靈嫣傾城一笑,“那爺誇誇婢妾。”
“不,等你跳完這一支再一起誇,若是爺現在便誇了,待會用什麽誇你呢?誇你的詞可是人間少有!”胤禛神秘一笑,和靈嫣打暗語起來。
“爺原來是這樣誇人的啊,不廢些腦子還聽不出來,不過等會靈兒可是要**裸的誇耀,就趁婢妾在舞的時候爺好好想想怎樣誇婢妾吧。”說完靈嫣轉兩個圈子便站在了麵前空曠的地上,脫下這花盆底鞋,赤腳站在地上。
靈嫣看著自己這一身鮮豔的紅色,水袖舞再合適不過了,她轉頭吩咐蟬兒將打聽拜堂用的紅綢拿來。胤禛也不急一麵吃著點心一麵耐心等著。
她將紅綢上的花朵解開,剪成披帛繞在手臂間,曲動人心的古箏響起,一身紅衣也開始伸展起來,綢緞被有力的手臂猝不及防的打出去,宮廷碎步走,這身寬大裙擺的嫁衣隨著旋轉裙擺伸直在短旗裝下麵盛開了一朵花,那鮮紅的顏色就像天姿國色的富貴花,牡丹。
手中的綢緞隨著彎下的腰,於是在牡丹上麵又形成了一個圓。
在月色和燭火下這嫁衣的顏色紅得觸目驚心,在金蔥簾外可以看到一個上下翩飛的倩影,一個雲手一個回眸,輕移蓮步,彰顯婀娜姿態,侍女們紛紛忘卻了自己的身份側目驚歎這翩然的舞姿。
靈嫣轉一個圈,突然鬆手任由紅綢去到任何想去的地方,突然被脫手的紅綢隨著身體的力度,甩向一處,好似她身上又跳出一個紅衣的少女被甩在地上。
自由了的手指呈隕霜指狀,翻轉手腕,又是一個雲手待給胤禛一個回眸,淺笑嫣然,唇彎上一個好看的弧度,他的心為此狠狠悸動了一下,想起上一次悸動還是一位少年,還以為心髒不會再因為什麽人再次如此局促的跳動了呢。
胤禛快步上前將靈嫣拉回自己身邊,她愕然,“婢妾還沒有跳完,爺這是……”
“爺想看看這到底還是不是我的靈兒,簡直美得不像話。”他牽著靈嫣冰涼的手道。
她抽出手環上他的腰身,抬頭仰望她的小太陽,甜甜地笑道,眉眼間都彎除了弧度,“那爺究竟想到了用什麽詞來讚美靈兒嗎?”
“是舞一曲天下無!”他容顏的冷漠不複存在,而是一位高貴儒雅的翩翩君子,他看著靈嫣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
靈嫣這才滿意的倒在胤禛的懷中,耳貼近他的心髒,感動地流下淚水來,“婢妾不管天下有或無,隻想做爺懷中的小女人,承載爺霸道的愛。”
“霸道的愛是吧?”胤禛突然又不正經地笑了起來,緊了緊臂彎,將女子緊緊地摟在懷中,吐露出危險的氣息。
靈嫣將胤禛的領口解開,“爺放心,婢妾會好好地伺候爺的。”小手若有若無的劃過他的胸膛,趁著為他更衣的機會狠狠地調戲了他一把。
為此靈嫣付出了深深的代價,果然身強體壯的男人調戲不得,她這回可記住了。
“罷了,今晚就放過你了。”
“爺威武,婢妾再也不敢調戲爺了。”靈嫣後悔的睜開眼睛,滿口悔恨的道。
“是嗎?”胤禛手握分身嘴角揚起一抹邪惡的壞笑,“那這次就盡興寵個夠!”
“不不不……婢妾該死,服侍爺是婢妾的職責,婢妾一定盡心盡力!”靈嫣恨不得將舌頭都咬斷,真希望渾身上下都長滿了嘴。
“哈哈……”胤禛再也憋不住了,翻身下去笑個不停。
“爺!”
“咳!”胤禛輕咳一聲,“睡覺吧,過來,不拿你尋開心了。”
靈嫣乖巧的躺進胤禛的懷抱,將頭抵在胤禛的下巴,發絲的香味兒飄進胤禛的鼻子裏,這位味道他迷戀了許久,終於又找到了,
“怎麽了?”胤禛困了,他的話帶著一絲不清醒的味道。
“爺是不是下一步就打算帶回婢妾去了?”
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胤禛的回答,靈嫣抬頭一看,原來他已經睡著了。紅唇飄逸出和年齡不符合的深沉歎息。
翌日。
熟睡中的靈嫣胤禛熱烈的吻而驚醒,迷糊中的她半推半就,不帶一點而掩飾和偽裝,亦沒有阿諛逢迎。“爺,不是昨晚才那個了嗎?怎麽盡早又對婢妾……”靈嫣帶著疲倦喃喃囈語,手都是有氣無力的。
胤禛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小汗珠,根本沒有時間回話,這是他真心想娶的唯一女子,不容置疑。
“你不也一日要吃三頓嗎?”胤禛抬起頭,濕潤的唇角吻上了她的唇。
靈嫣感受到嘴邊濕滑的**猛然一驚,“這、這是……”
他莞爾一笑,帶著十足的得意,還有一絲邪魅,讓人想就此淪陷,“怎樣,甜不甜?味道怎樣?”
她用力地咬牙,想到胤禛是個男人,而別院隻她這一個女人,本來想沉默的她,隱忍半天還是爆發了出來,小手緊緊地拽著床單粗暴地喊道:“我要回府!”
挑眉,驚訝,然後是暗暗慶幸,本來還想著要慢慢地將她勸回去,但沒想到她自己倒是先主動的提出來,待他想到一個法子幫她洗白便將她帶回去。
話說出來便後悔了,胤禛想都不想便滿口答應下來,心中又有一些失望,難道她都不會吃醋,就如此心甘情願地將他拱手讓人嗎。眉頭緊蹙,瞳孔微深,目光呆滯,臉上全無一絲表情。
“夫君,怎麽了?”靈嫣將臉貼在他的背上,她何曾想回去,隻是胤禛的寵愛太濃厚,而她卻承受不來,讓他雨露均沾的話更是會惹他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