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兒,什麽都聽你的!”靈嫣的目光含有什麽看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熱流在眼中湧動。
蟬兒點頭,轉身提著裙角為長生開門,向他點點頭,“主子請你進去!”
長生快步進入長若居,還是向上次一樣,打了一個千兒,在靈嫣麵前跪下,“主子,奴才沒用,又有事情來麻煩主子了。”
“你又怎麽了?起來說話。”靈嫣和顏悅色地說道。
長生猶豫許久還是照著靈嫣的話站起身,“奴才心中已經有數了,害奴才妹妹的不是別人正是……徐氏!”他為了謹慎,後麵兩個字的身影極其微弱。
“你有證據嗎?若是空口白話,就算我信你,爺也不會相信的,再說爺向來不喜說三道四之人。”
長生搖搖頭,“奴才沒有法子找到證據,她的院子看管得十分嚴實,用人也十分小心,並且手段了得,並非善茬,就是因為這樣,所以奴才才來找主子,希望主子能看在怡兒伺候主子盡心盡力的份上為她報仇!”
靈嫣沉默了,不得不說,這個要求對她有些難度,她隻要保護好自己便已經不容易了,何談對付其他女人呢。她為難的看著蟬兒,後者使勁朝她眨眼睛。
“這個,說實話,害人這種事我是做不出來的,你若是讓我殺人放火,豈不是為難我了嗎?”靈嫣思來想去還是決定不能輕易答應,以免日後節外生枝。
“主子,我明白,雖然奴才恨她,但是還沒有十全的把握,隻想日後再慢慢收集證據,讓她不要再害人!”長生如此說著,他其實也清楚,靈嫣也不是什麽厲害的角色,也不可能為了一個侍女和人家拚命。
靈嫣滿意地笑了,長生的理智讓她有些意外,也許他真的有什麽過人之處,“嗯!你還能保持理智真是難人可貴,要明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若真是她殺了人,以後一定還會有所動作的,咱們耐心等待便是!”
“謹聽主子教誨,奴才不打擾主子休息,先行退下了。”得到靈嫣的同意後,長生乖覺地退出房間。
靈嫣抬頭看著蟬兒,“書生小廝已經死了,咱們應該從什麽地方查起才好?”
“這裏的線索就算有也被清理幹淨了,奴婢想明日和長來在府外找找看,畢竟奴婢還是不太放心他。”
“不信!”靈嫣一口否定了蟬兒的說法,“你懷疑他還和他單獨出去,讓小六跟著你去,有什麽不測也好有個照應,怡兒死得這麽慘,你可要當心著點!”
蟬兒笑著蹲下身,兩手握著靈嫣的手,抬頭看著她,“主子放心,蟬兒和您發誓一定會好好的回來,奴婢最怕的就是府外的蛛絲馬跡也被人清理幹淨了。”
“若是這樣那就算了,這準是天意,咱們已經盡力了!”靈嫣歎一口氣,要怪隻能怪自己不小心,若不是失憶了的話,是絕對不會相信他的。
“若不是失憶了的話!”靈嫣喃喃重複道,對啊,這法子對於沒有失憶的人是沒有作用的,誰會不認識自己曾經的情郎呢!
“主子想到了什麽?”蟬兒看著靈嫣神神叨叨,想知道她究竟想到了什麽。
“我在想,若不是對方知道我失憶了的話,這一招對一個正常人是沒有作用的,隻能騙騙失憶了的人!你說我分析得對不對?”靈嫣使勁地握著蟬兒的手,瞳孔因為驚奇而擴大。
蟬兒點頭稱道,“主子說的極是,隻有失憶的人才不能分辨何人與自己有關係,可是知道主子失憶的,人不就隻有我們幾個嗎?”
“秋月、你還有……爺!”靈嫣心裏有些慌,胤禛也沒有理由做這樣的事啊,給自己戴綠帽子又什麽好處,為了逼我做誘餌嗎?
“主子定是多慮了,爺怎麽會做這種事?”蟬兒出聲打斷靈嫣的胡思亂想。
“可是除了他你們都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他若是想讓我做誘餌為他送死呢?在那種情況下,誰都會選擇放手一搏的!”
蟬兒站起來扶著靈嫣的肩膀,“主子,您聽我說,您一定是又漏算了的人,您想想,還有誰知道?”
“宋氏……不過她是今天才知道的!”靈嫣無奈的搖搖頭,就算推敲到了這裏,也不能確定究竟是誰在搗鬼。
靈嫣一掌拍在桌子上,她好恨,恨敵人太厲害,恨自己後知後覺,“真是可惡,隻要做過了便會留痕跡,可是怎麽就是找不到呢?”
“主子且寬心,明日蟬兒一定會找到他的家的……就是怕也已經被滅口了。”最後那半句蟬兒怕她擔心,便沒有說出口。
這一夜,靈嫣又是睜眼到天亮。
蟬兒在天微微亮時便換下平常的衣物和長生一同出府,迷茫的是往左還是往右走都不知道,就憑一個名字,而且還是一個死人的名字來找到他的家人,這談何容易!
蟬兒和長生在京城在漫無目的的晃悠了整整一上午,連京城的一個小角落都沒有找尋完,可是已經到了正午肚子也已經餓了。
長生看看天色,已經走了一上午的他口幹舌燥,咳嗽一聲道:“這樣不行啊,蟬兒姑娘,人海茫茫,這一家一戶地尋找,找不找得到還是一說,就怕打草驚蛇,還需另想辦法,這時候也不早了,先找個地方歇歇腳,順便想一個更全的法子!”
“也好!”蟬兒也承認自己是心急了,趁著歇息的時候重新理清一下思路。
長生接過兩碗麵放在桌上,“蟬兒姑娘,你見過要找的人的模樣吧!”
蟬兒拿起筷子“嗯,當然見過,不然當真是大海撈針。”
“我聽說有厲害的畫師可以根據描述畫一個大概,尤其是長得又特色的人。”
“對啊!”長生的話頓時讓蟬兒眼前一亮,有了畫像和名字,把握不是大了許多嗎!
看門外的景象,語氣中帶著深深地絕望和不可思議,“就是說我們什麽也不知道,這樣能找到嗎,名字有相似的人太多了!”
“是啊!”蟬兒這次的確是有些魯莽,什麽也沒有準備好,連頭緒都沒有理清楚便匆忙行動了,“但是這個人應該是個讀書人,是一個窮書生!”
蟬兒突然轉過頭喜出望外地看著長生,“你說,找一個讀書人,應該在哪裏找?”
長生知道蟬兒在考驗他的能力,他頗為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兒才答道:“讀書人一定是為了考科舉,我們是不是要上宮裏找?”
蟬兒搖頭,“若是爺找人的話或許還行得通,可惜咱們主子隻是一個格格,再說或許他還未來得及科考,便出事了呢!”
蟬兒一席話全盤否定了長生的話,看著她胸有成竹的模樣,想必是已經有答案了,“那蟬兒姑娘你有何高見?”
“書院!”蟬兒笑著答道,“不論有沒有參加科舉一定是進過書院的,就算再不濟也會上一兩年書院的,咱們隻要將京城的書院都找一遍,一定會有下落的。”
長生聽著蟬兒頭頭是道地娓娓道來,不得不親自欽佩她的能力來,不知道靈嫣那裏還有什麽能人異士。
接下來,兩人花了接下來的時間將帶著畫像將京郊東南麵的書院找了一遍,然而天黑了卻仍然沒有什麽線索,蟬兒相信皇天不負有心人,接下來的時間一定能有收獲的。
寬敞而並不華麗的房間內,胤禛麵色不帶一絲表情地站在門口不遠處,而他麵對跪著一個女人,那個女人身材不胖不瘦,淺紫色袍子加身,隨著她頭著地的姿勢,朱釵也垂落在地上,而她的臉正對著地麵,根本看不清楚她的臉。
隻見胤禛垂眼打量著麵前的那個女人,從開始的疑惑已經轉變為不悅,他大步繞過地上的身影,單手背在身後,掀開袍子坐在上座。
“你起來,這並不能怪你!”胤禛終於開口說話了。
“可是……”
“起來!”胤禛簡短的兩個字帶著煩躁以及深深地不悅,他討厭這樣何人囉囉嗦嗦,更討厭有人和他討價還價。
“是!”也許是跪了太久的情況,女人爬起來的動作有些吃力,侍女上前一步剛要搭把手,她卻倔強地躲開,這般倔強似乎又和某人有些像。
胤禛上前微微彎腰,繡著金絲祥雲的袖子伸出的潔白手腕在她眼前,紫英抬眼和胤禛對視的那一眼,他的身上仿佛披上一層金色薄紗,徐徐發光,顯得特別不真實。
紫英用力的搖晃腦袋,努力想讓自己清醒一點,再次睜開眼時胤禛依然在她麵前,似乎還帶著淺顯地笑容。
胤禛這一靠近驚覺紫英和以往有些不一樣了,皮膚更加光滑細膩了,身材比以往婀娜,雙目也更加炯炯有神,璀璨如晨星,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甚至無端還產生了些許欲念。
紫英嘴角劃過一絲嫵媚的笑容,在心裏說道:“大概是藥效發揮了,不愧是息肌丸,果然不同凡響,怪不得宮中有不少嬪妃喜歡用這個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