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小翠眼疾手快地站起來扶住快要倒下的徐紫英,“您為何……”說出幾個字又啞然失聲,她生怕惹徐紫英不喜。
都說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那拉氏的嘲笑和打擊沒有給她半點衝擊,反倒惹得她放手一搏。
“我也沒有把握爺究竟更相信誰,但是我不會再坐以待斃,絕不!這藥丸帶給了我巨大好處,我願意相信她,再賭上一把。”
就在這時,長貴在打了一個千兒躬身進來了,“奴才稟報主子,府門外有一個女人要求見主子,不論侍衛怎樣趕她都不走,眼看就要打死了。”
“要求見我?什麽人?”紫英皺眉,難道這個可惡的烏雅氏還不知死活,依然妄想再安插人在她身邊監視著她麽?
“回主子的話,聽說叫珠兒。”
長貴的話讓紫英眼皮一跳,鬼使神差地站起來,“什麽!”
“回主子的話……”
徐紫英怒了,不留情麵的打斷她的話,“你個蠢貨,還不快將人弄進來!”
徐紫英眼前再現當初離別的場景,真實地仿佛就如昨天一樣。然,她卻明白,今日往日已經截然不同了,她在走這一條路上失去了太多,當初的純真善良,甚至是自己的生育能力。
快步走至門口,徐紫英終於看見了渾身是血的珠兒,狼狽地已經辨認不出模樣了。她拖著長長的步子喊停,緩緩地蹲下身來,看著眼皮底下的人,“是珠兒嗎?”
“紫英……姐姐!”狼狽的人兒抬起臉來,盡管臉上是髒兮兮的,嘴角還流淌著血,但是那抹子在這種境地都能洋溢出來的堅強笑容確定了這就是珠兒無疑。
“快快!扶進去!”紫英連忙招呼小廝將她抬進去,她跟著走了兩步又突然停下來,回到門口。
“你們怎麽能不分青紅皂白便將人打成這個樣子,還有沒有王法?”
侍衛紛紛微微麵麵相覷,“回格格的話,小的不知道這女子的話是真是假,看她一直堅持著不走便向格格稟報……再說也沒有想到格格這身份竟然會識得這一身……”
“哼!”徐紫英剛剛被女人嘲笑,現在又聽他們這樣吹捧,一下子高一下子低,雲裏霧裏的,但是她相信她的風水已經轉到她這裏了。
紫英站在一側看著侍女給珠兒上藥,不禁心生疑惑,即使是珠兒,她也不能完全相信。天知道德妃是不是又在耍什麽手段,“珠兒,你不是在宮裏嗎,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珠兒忍者疼痛從**爬起來,淤青的手抓著紫英的袍子道:“紫英姐姐,小心德妃,千萬要小心德妃!”
紫英後退兩步,珠兒險些摔下來,“你知道什麽,何出此言?”
珠兒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將事情原原本本的向紫英說出來:
原來,紫英走了之後,那些宮女由對紫英的嫉妒轉到了和紫英臨走前依依惜別的珠兒身上來,就在那一日,德妃和明珠正在談論徐紫英的事時,珠兒便在門口。將他們準備讓珠兒監督徐紫英的想法聽到了。
不幸的是,珠兒的腳步聲被發現,她被德妃抓了個正著,當晚便將她毒打一頓,將她丟出宮。
“我知道了,珠兒,你就安心地養傷吧,我下回再來看你。”不知道是房間裏的血腥味還是身體不適,徐紫英剛說完便一陣幹嘔。
珠兒算算日子,徐紫英也進府又好幾個月了,“紫英姐姐是不是懷孕了?珠兒聽人說女子嘔吐是懷孕的征兆!”
徐紫英麵色僵硬的搖搖頭,因為她比誰都清楚自己已經完完全全喪失生育能力了,在這艱難的爭奪站正在中,成為了付出的巨大代價。
若是可以她也多想能有一個自己的孩子,秉承著胤禛優良的基因,成為自己永遠的依靠。
“聽說了嗎?福晉被爺狠狠的教訓了一頓!”
“這事是真的嗎?”
“千真萬確,你姑且等著吧,消息不日變會放出來。”
“哎,都是丫鬟,怎得就不同的命呢!”
“你小心一點,現在後院之中誰不對徐格格客客氣氣,若是這話被聽去了,不死也得掉層皮!”
另外一個丫頭,聽完默默地閉上嘴巴,迅速離開了此地。
“這個王府怕是要變天了!”宋氏抬頭眺望遠方的天空,感慨萬分地說道。
而靈嫣卻停在遠處,遲遲不見她開口說話。
宋氏看了許久依然沒有等到靈嫣的隻言片語,她抬頭凝視著靈嫣的目光疑惑地問道:“丫頭,你究竟是怎樣想的,倒是說句話啊!”
“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總之感覺好累,累得不願意聽,不願意想。”靈嫣垂眼瞅著池塘中歡快遊著的紅鯉魚,時不時將紅色的腦袋彈出來冒一個泡泡。
有時候善於忘記也是一件好事,曾幾何時的靈嫣就像這些魚兒一樣,不論胤禛怎樣為難她,都不會忘記該如何微笑,如何發泄。
“那你就打算就此逃避嗎?你沒有答案,但是你的心一定有的!”
“我的心!”靈嫣淡淡的重複著,“我的心隻想回到過去,回到沒有愛過的時候,我的心想像宋姐姐一樣……現在的你快樂嗎?”
“……”宋氏被靈嫣這突然的問題給問傻了,許久才道,“快樂啊,為何不快樂,有你在身邊聊天談心,為何不快樂?”
可是靈嫣並不快樂,她的心裏已經有了答案,她不會再去追問胤禛的想法,探究胤禛的心思了,他愛說便說,愛來便來。
宋時似乎新到了什麽,突然轉過頭低聲道:“丫頭,這幾日你必須要小心一點,福晉這回吃了個啞巴虧,一定不甘心,隻怕還是會找你,並且很可能就是對付徐氏!”
徐氏!
蟬兒心裏明晃晃的,她知道這是意味著什麽,既然她們還沒有辦法對付紫英,倒不如趁著徐紫英還沒有成長為參天大樹之時,借助那拉氏的力量,將她一網打盡。
“主子,你可以考慮一下福晉的建議!奴婢總感覺她和主子被陷害一事脫不了幹係,再說,兩人合起手來勝算也大了許多。”
“不行,丫頭,你就不怕她讓你做她的劊子手嗎,倒時候你怎麽辦,難道真的要做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靈嫣默默地聽著,也在心中考究拿捏,事情事關生死,不能平白無故地交至別人手中,“我還是相信我自己。”
當晚胤禛來到了靈嫣住處,即便是在昏黃的燈光內尚且看得出臉色不佳,並且是越來越不好。
“看大夫了嗎?”靈嫣抬頭看了他一眼便低頭繼續翻書,她不管了,就算管也管不了,世事都有不變的定律,隨緣吧!
“天色暗了,仔細眼睛。”胤禛將她手中的書奪下來,“最近忙,還沒有看太醫,省得你成天掛心……”胤禛轉頭看著周庸一眼,後者怪覺地退出房內請太醫過來。
周太醫年歲大了,在昏黃的燭火下眼睛不太好使。靈嫣便多點上幾盞燭火,好讓周太醫更好些方子。
“爺這是什麽問題,該不會是什麽五章六腑的毛病吧?”
在靈嫣的映像中他隻記得肝髒不好會影響臉色,生怕是髒器哪方麵有問題。
“回格格的話,這倒沒有這麽嚴重,隻是虛火過於旺盛,服下幾貼藥便能有所緩解,但是日後還要注意……”
胤禛裝作咳嗽一聲,打斷周太醫的話,並不想讓靈嫣聽完周太醫接下來的話,“嗯,好了,時間也不早了,周大夫先行回去吧!”
“虛火?”靈嫣畢竟不是在這裏生長的,也很少生病,對於手上的一列草藥不了解,不明白虛火究竟是什麽意思。
“靈兒,不是什麽大事,明早讓秋月將這包要熬了便是了。”胤禛從她手上將單子抽出來,哄她去休息。
可是靈嫣又是何等的倔強,她踱步至書桌前,她房間內的書很多很雜,她依稀記得這裏還有一本醫術,若是常見的小問題的話,一定會有記載。
胤禛看著她抽出一本書細細地翻動了起來,他終於明白了什麽叫做女子無才便是德,聰慧有學識的女人精明得很,不好騙!
虛火,乃體內火旺過剩,熬夜縱欲之人虛火更甚。
靈嫣抬起頭來,帶著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胤禛,“爺最近都在幹些什麽?”
她又轉頭吩咐蟬兒道:“蟬兒,你去看看冊子,爺最近都在哪裏歇著,臉色這樣不好都沒有一絲察覺嗎?”
靈嫣當然知道胤禛最近都是在徐紫英那裏歇著的,但是那個名字卻不能由她口中說出來,以免落下一個搬弄是非的妒婦形象。
“爺累了,你也先去休息,這些事明個兒再說!”胤禛語氣不再柔和,她身上沒有息肌丸,沒有藥物的作用對身體產生迷戀,耐心也沒有多少。
“爺先睡吧,婢妾還不困。”
“鈕鈷祿氏!”胤禛壓低聲音道:“爺最近就是在徐氏那裏過夜的,你還想對爺指手畫腳,控製爺的自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