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嫣似乎對胤禛的態度視若無睹,“原來如此,若是爺自己尚且不愛惜自己,那便不會有人再愛惜爺……”
“啪……”胤禛再也不想多說一句,一刻也不想在這裏多呆,生氣地摔門而出。
爺越沉,濕氣越重,也越發寒冷。
沒有一絲意誌控製的,鬼使神差的,胤禛想都沒有像便望那個溫暖的地方走去,就像是著了魔一樣,身體不收腦袋控製,好似身子控製著整個人來到了紫英的房間。
胤禛不知道的是,每晚不論胤禛會不會過來,徐紫英每日都會用一顆息肌丸,這一點小翠知道,房中的侍女知道,珠兒卻不知道。
“姐姐,你這是在做什麽?不舒服嗎?”珠兒看著穿著肚兜的紫英讓人往她身上塞什麽東西,心裏奇怪極了,大概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傳說中的息肌丸竟然就在咫尺之間。
紫英慌亂的遮掩,看見來的人是珠兒時變鬆了一口氣,“是你啊,你怎麽不好好休息一下……”
這時門外傳來幾句聲音,“奴婢給爺請安……”
紫英欣喜至極,連忙穿好衣服照著鏡子迎上去,珠兒也迅速退下。
對著鏡子迅速打扮了許久,在一度確認自己的妝容得體美麗之後才迎上去,“婢妾給爺請安,爺萬福金安。”
發現胤禛的臉色不佳的徐紫英沒有了往日的畏懼,而是嫻熟地扶胤禛在桌邊坐下,沏了一杯茶遞至胤禛手中,“這是誰如此大膽,惹爺如此不高興?”
脊骨分明的手將茶盞遞至嘴邊,淡桃花粉白色的薄唇剛觸碰上溫熱的**便離開了,放下茶盞道:“茶水未免太淡了,你去拿點小酒,親自做些小菜來。”
胤禛親口要求她親自下廚,自然是讓人高興的,若是胤禛能像息肌丸一樣迷戀上她的菜,也不用她每日辛苦塞藥了。
不一會兒徐紫英便端著熱騰騰的菜碗上來了,她將碗筷整齊地羅列在桌上,圍繞胤禛周圍放著,“爺,菜來了,不要光喝酒了。”
她站在胤禛身旁,腹部融化了的息肌丸散發出香氣讓胤禛又有了那種感覺。
莫說靈嫣了,就是胤禛自己也萬分想不通,自己本身就是一個控製能力極強的人,為何會突然對一個沒有多少感情,平日裏爺並不看好的女人情不自已呢?
他不喜歡這種被動的感覺,更不喜歡被身體被動的做什麽事,他不動聲色的隱忍著。
在這之前,靈嫣是能解開胤禛心結的良藥,但是現在靈嫣現在已經變了。有的時候因為太愛了,幹涉太多反而是一種負擔,更何況對象時自律有度、男尊為上的一代帝王。
胤禛告訴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做,命令自己想別的問題,“為什麽人會變,為什麽不愛會變得愛,還有明明好好的人會變成那種樣子?”
紫英聽完臉色大變,是息肌丸對他已經沒有用處了嗎?這麽近的距離,換作平常已經躺下了,又怎會聊起無關的話題?
徐紫英也坐下來斟滿一杯酒,然而卻不是給胤禛的,而是給自己的,就算是用盡了這樣的方法還是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有時候她真的很羨慕李氏或鈕鈷祿氏,不用付出任何代價便能得到胤禛的寵愛。
胤禛的去處並不難打聽,徐紫英早早便打聽到了消息,胤禛原本是在靈嫣那裏的,能和胤禛爭吵,惹他生氣的女人也隻有她了。
於是她道:“很多時候,並不是誰變了,而是自己還在原地,還在原地等待已經走了的人。”
“走了!說得好!”胤禛不住地連連點頭,又喝下一杯酒。
周庸在身後看得直著急,他怎麽也想不明白徐紫英為什麽不但不阻止胤禛反倒和他一道飲酒,“啟稟格格,爺明日還要上朝,現在天色已經不早了。”
“爺又豈是你我能說得動的,告病假吧!”顧慮著現在胤禛對息肌丸也沒有什麽效果,徐紫英也收斂了一些,再者她也陷入了深深的鬱悶和苦惱中,考慮著是不是下次多用一顆藥。
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經,他終於可以放心,昏昏沉沉地睡去。
秋意味越濃厚了,帶給人的感覺隻有一個字——冷。
靈嫣起身如廁回來便打了一個噴嚏,秋月抽出櫃子中的外袍為靈嫣穿上,動作流暢,一氣嗬成,並反複叮囑靈嫣今後起來一定要披上外袍。
“不用了,時辰也不早了,直接穿衣裳吧!”
天氣冷了就是麻煩,一層一層的裏外一共穿上了三層,靈嫣背都有點累,不過北京的天氣真是冷啊,在清早手腳都是冰涼的。
“也是時候給主子做幾身過冬的衣裳了,不知道主子喜歡什麽樣式的衣裳,奴婢讓人給您做去。”秋月將靈嫣裏裏外外的衣領整理好。
“隨你吧,顏色不要太老氣就可以了。”靈嫣路過桌前無意間瞥見了幾包紙袋子,定睛一看才發覺這是胤禛的藥,“先讓人把藥熬好,等我回來就差不多起鍋了。”
想到胤禛的身體心情就不平靜,“爺昨晚從我這裏出去之後是不是又去徐氏那裏了?”
蟬兒垂頭喪氣地道:“可不是!這下可便宜徐氏了,對她來說簡直是雙手將爺送去的,主子這口氣奴婢咽不下去!”
靈嫣反倒笑了,明眸微彎,皓齒淺露,“你和她也沒有什麽交集,為什麽對她如此憎惡?”
“奴婢不喜歡她,能夠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婢女下毒手的,想來也不會是什麽好東西,指不定還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靈嫣收斂了笑容走在了前頭,“她若是真的做了傷天害理的事自然有老天收拾她,知道嗎?”
“是奴婢知道了!”蟬兒躬身上前扶著靈嫣的手。
今日請安的女人都被那拉氏回絕了,唯獨靈嫣不一樣,小南在門口迎接靈嫣,“格格,奴婢在這裏恭候多時了,請!”
靈嫣抿唇,跟著小南進入了內房,那拉氏果然還是不死心,非要再次確認靈嫣的想法。
那拉氏著一身淡黃色寢衣坐在床邊,臉色和嘴唇都發白沒有血色,看起來好憔悴。
靈嫣也乖巧地扶起那拉氏靠在床頭,關切地問道:“福晉心痛病又犯了嗎?可有請太醫?”
“沒事,老毛病了,喝下幾貼藥就沒事了。”那拉氏要坐起來,小南給她小心翼翼地披上了外袍,“這次的事情你也聽說了吧,你們都是有目共睹的,我並未為難她,更加沒有碰她一根汗毛,不知道她給爺灌了什麽迷魂湯,這樣荒唐的話都會深信不疑。”
“福晉說的是!”靈嫣對於那拉氏這一大段的發泄顯得有些尷尬,她淡淡的應和道。
那拉氏漸漸平靜下來,上前一步握著靈嫣的手,直視她的眼睛,“靈妹妹,你真的對爺沒有一絲感情了嗎?”
靈嫣抬起頭看著那拉氏,她沒有說過對胤禛有沒有感情,隻是說對胤禛已經斷了念想,她這是在斷章取義,強迫她做一個回答,若是回答否定呢?
“是!婢妾對爺已經沒有期望了,還是像上次說的一樣,不論爺來或不來,婢妾都在這裏不喜不憂!”靈嫣選擇巧妙的避開那拉氏的敏感字眼。
“妹妹才頂多也才十四歲,你知道一旦失寵意味著什麽嗎?”
靈嫣接過那拉氏的問題回答道:“沒有子嗣,沒有寵愛,甚至身首異處……這一些都是天意,婢妾全部想過!”
言盡於此,那拉氏也無話可說,她收起麵具,冰冷的側麵對著靈嫣警告道:“真希望你是心口如一,而不是當麵說人話,背後說鬼話!”
靈嫣心裏咯噔一下,好可怕,那拉氏平日裏麵色和善,卻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心思縝密,太會偽裝,還好自己沒有答應她,“是!婢妾知道了。”
顧慮歸顧慮但是要做的事還是得做。
靈嫣親自將熬好的藥倒入碗中,親自給胤禛送去,“爺的藥還在我這裏,索性替爺熬好了拿過來。”
“有勞格格了。”周庸伸手要接過去,靈嫣卻道:“還是我自己送過去吧,我有些話要說。”
“是,格格莫要再衝撞爺了!”
在門內的胤禛將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咯吱”一聲門開了,他仍是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胤禛的臉色還是不好,靈嫣將勺子放入藥碗中,歎一口氣道:“爺還在生婢妾的氣嗎?婢妾隻是想知道爺的身子是由何緣故導致,爺不喜歡婢妾多管閑事那婢妾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你變了,下去吧!”胤禛總感覺靈嫣變了,就像徐紫英一樣,並不如之前那樣待他,也許她正在從這段感情中抽身回去。
靈嫣不想就此離去,所以她指著那個藥碗,“婢妾還要將碗收回去,還是要等爺把藥喝完。”
田嬤嬤從內屋探出頭來偷偷一笑。
胤禛很給麵子將黑苦的藥一仰而盡,伸直手臂將空碗遞給靈嫣,可是卻不見靈嫣伸手接過去,“你不是要碗嗎,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