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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老夫一直想不通徐格格年紀輕輕卻不能生育的原因,今日才算豁然開朗,想要知道徐格格是否是冤枉的很簡單,隻要褪下衣物,若能聞見腹部散發的奇香便能斷定徐格格是一時糊塗,畢竟他人陷害完全可以用更隱蔽的方法!”周太醫說完之後躬身作揖。

“大膽,我是什麽身份,豈容你想查看就能隨意查看的?”徐氏自知理虧,堅決抵製周太醫的建議,“爺,男女有別這於理不合,於理不合啊!”

田嬤嬤詭異一笑,息肌丸的主要成分麝香對她來說再熟悉不過,佟佳皇後在世時作為管事姑姑的她必須熟悉此等藥物,“徐格格無需但是,老奴時候佟皇後十多年,區區麝香再熟悉不過!”

徐氏從地上爬起來,往後退兩步道:“成何體統,婢妾就算無名無分,爺也不能這樣當眾羞辱婢妾啊……”

胤禛扣住她的手腕大力地向外翻轉,“你瘋夠了沒有?廢院一大半的房間都空著,不介意再多你這樣的一個瘋女人!”

徐氏端莊整齊的兩把頭已經失去了支撐點,無力地歪向一邊,精致的妝容掛滿了殘破的淚痕,氣勢不再,換來的是苟延殘喘的破敗相,“痛、痛、痛……婢妾……婢妾遵命……”

胤禛將她拖行至裏屋,三兩個踏著小碎步的侍女立即跟上來拉下重重帷帳,胤禛將她拖在細軟圖騰墊子上才放手,他不希望這肮髒卑劣的女人再次躺在他的**。

田嬤嬤立於胤禛一側,看著他黯然的俊臉心疼不已,“這裏就交給老奴吧,爺要保重身子啊,不然靈格格又要哭哭啼啼的抹眼淚了。”

胤禛不著痕跡的點頭,舒緩好心情才掀開一層層拖地帷帳,出現在靈嫣麵前,然卻不知道說什麽才好。也許一切都像靈嫣責怪的那樣,自己信誓旦旦地發誓要信她,一世不疑,然而對她的信任卻比任何女人都要少。他總是在心底懷疑今日的靈嫣不再是往日單純善良的她。

她眼神空**,眸光明明是落在他身上,卻仿佛透過他看著遙遠的地方。當生日相許說出口,別後懸念依舊!這一次是她最後一次管胤禛的事情了。

裏屋。

隨著胤禛的離開,田嬤嬤臉上的慈愛和笑意漸漸消失,而是像看死人一樣看著她。第一次,有人在她的眼皮底子之下對胤禛做出不利的事情。

“你們抓住她的手腳!”

隨著田嬤嬤這一聲令下,四個侍女上前來,扣住她的手腳。

“放開我!”徐氏手腳胡亂揮舞,這是她最後能抗爭的東西了,但她卻是這樣,田嬤嬤心中的懷疑便越發確定一分。

“啪!”田嬤嬤當即給了她一巴掌將手帕塞進她的嘴中,微微向後轉頭,清斥道身後的侍女,“快不快點!”

“是,嬤嬤!”另外一位侍女在田嬤嬤的注視下將負隅頑抗的徐氏衣物卸下,將她紅紫色的肚兜掀起,露出一塊小小的肚臍。

“嗚嗚嗚……”徐氏的惡狠狠地瞪著田嬤嬤,仿佛是一頭窮凶極惡的惡狼,眼中散發著吃人的狠曆。

田嬤嬤讓侍女退下之後小心翼翼的嗅了幾下,用濕帕子沾取了帶著香氣的透明**,低咒了聲,“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徐氏停止了掙紮,是啊,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當初,珠兒已經和她明說了這樣做的後果,可是她被嫉妒、被心計蒙蔽了雙眼,遮蔽了雙耳,聽不見也看不見他人的勸說。一步錯,步步錯,最終落下個滿盤皆輸的結局。

珠兒!珠兒!

徐氏掩麵哭泣,但盡管如此她可希望能渴求一線生機,她提著髒兮兮的袍子跪在胤禛麵前,周太醫正接過帕子,試圖聞出是不是息肌丸。“不用驗了,婢妾這回的確是翻了大錯,但是……但是在此之前婢妾當真不知道對對爺的身子有什麽損害”

“你總算承認了,爺還以為當真冤枉你了呢!”胤禛冷笑道,對徐氏的話嗤之以鼻。

徐氏擦幹淚水,抬頭仰視胤禛道:“婢妾自知對爺做了錯事,願意今後為奴為婢,了此殘生!”

“為奴為婢?”那拉氏一把將徐氏拽倒在地,“就憑你?這些個丫頭裏麵,哪一個不是經過悉心t教,懂規矩,明道理,根本無需你伺候!”

徐氏被掄在地上,狼狽的爬著,她放下了所有自尊在那拉氏腳邊搖尾乞憐。

靈嫣深深的閉上了眼睛,她總覺得這樣的女人可憐又可恨。驟然,她睜開雙眼欲上前扶她,雙臂卻被宋氏和年氏不約而同的拽住,她們先是一驚,然後才是相視一笑。

“靈兒,這不關你的事情,你的是非還不夠多麽,想想她曾經是怎樣對你的!”宋氏緊握住她的雙手。

靈嫣搖頭,小聲道:“姐姐有所不知,我若是不昨個樣子,爺興許一時心軟放過了她!”

宋氏的手臂漸漸失去了力氣,都說吃一隻長一智,靈嫣變了許多,比從前伶俐細心了許多。在她心裏並不希望靈嫣做一個大善人,與世無爭,而是有能力好好保護自己,保護身邊的人,如此才能保護她將來的孩子平安健康地長大。

“爺,本來徐氏是必死無疑的,但也隻怪婢妾證據不足,做事馬虎,這一次就放了她一命,發落至廢院,也能讓她有個安生之所!”

靈嫣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那拉氏打斷,並狠狠的斜睨了她一眼,“所謂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就是因為上一次對宋氏懲治不嚴,才會有徐氏犯下彌天大錯!妾身以為,應該按照國法家規賜死。”

徐氏挑眉,嘴角綻放出桀驁不馴的笑容,死?沒那麽容易。

“嗬嗬!你休想讓爺賜死我,那拉氏!”可能是知道乞求無用,或是聽到那個敏感字眼刺激到了她的神經,徐氏一改之前的卑微憐憫,直呼福晉那拉氏的名諱來,“爺對我還有依賴,你讓爺賜死我是想棄爺於不顧嗎?”

“這……”那拉氏語塞,對於徐氏的直言不諱既意外又氣憤。

房間再度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徐氏的話讓周太醫也無從辯駁。

一直抿唇不語的靈嫣開口了,“我可以,我可以用息肌丸,漸漸減少藥量……”

徐氏不屑的看了靈嫣一眼,鼻子輕哼一聲道:“不必勞煩你了,我自己犯下的錯我自己解決,如若不是想不到會對爺的身子有傷害,我是萬萬不會做這種事的!”

“夠了!”胤禛打斷三人的對話,“爺不會依賴任何人,也不會被誰牽著鼻子走,即刻將徐氏發落至廢院,砌牆封鎖院門,永世不得出!”

徐氏怏怏後退兩步,淚水劃過她似飽經風霜的臉,嘴巴裏不斷重複地喃喃念道:“永世不得出!”

靈嫣站起身,冷漠的看徐氏一眼,從她身邊走過去。

“你若是以為你贏了便錯了!”徐氏咬著牙輕笑,這笑容讓靈嫣深感刺眼,她心底狠狠地抽了一下,難道她還有把握從裏麵出來麽?她停駐下腳步微微側頭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徐氏大步繞在靈嫣前麵,“雖然我表麵上輸了你,你看似風光,然而,你已經輸了,徹徹底底地輸了,輸了一切,輸了所有!”

胤禛沒有將徐氏的話放在心上,而是大步上前拉起靈嫣的手,“走,不要理這個胡言亂語的瘋女人,由得她自生自滅!”

靈嫣在徐氏的注視下調轉頭,瘦弱的身子轉過去,頭上的朱釵也因此在空氣中瀟灑的飛揚,帶著清脆悅耳的碰撞聲。

在此刻,徐氏突然明白了自己做了這麽多錯事,究竟想要什麽,“你一定還不知道,你也和我一樣已經失去了生育能力了吧!”

此刻徐氏笑魘如花,等待著靈嫣轉過吃驚絕望的麵孔。

“你說什麽?”靈嫣掙脫了胤禛有力的手掌,小跑回來質問徐紫英。

徐氏滿意極了,她笑而不語。

一直以來,她做了這麽多其實並不是為了胤禛,至少不全是為了他。她對於靈嫣,有一口氣一直咽不下去,為什麽她生下來就是在官宦之家,注定了貌美,在這雍王府也備受寵愛,順風順水。她和她都同樣深愛著一個男人,但是他深邃的眼眸中,永遠隻有一個她!就算在夢中也隻喊著她的名字。

她可以永遠霸占他的人,但永遠無法充實他的心。就算她清白不再也無法讓他將她從心底抹去。

她做了這麽多無所謂輸贏,隻想看著她深深地痛苦一次,嚐嚐她的痛苦究竟是何滋味。

宋氏拉過靈嫣的手,“靈兒,你不要信她的話,左右她也無所謂了,巴不得讓你不得安生,你信了反倒中了她的計了!”

念之也連連點頭,“姐姐,宋姐姐說得有道理啊,這個老女人詭計多端,不能信啊!”

“嗬!”徐氏露出鄙夷的笑容,眉眼間還帶著幾縷得意之色,“本來我想要你在日後慢慢發現自己這個殘忍的事實的,可如今我已經迫不及待要看你絕望的模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