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氏微微一笑,偷偷將碎銀扔在地上,“咦,你們誰掉了幾錠碎銀?”轉而不著痕跡地小聲道:“日後要你們幫助的地方多著呢!”
“是!”侍衛將銀子撿起來,收入自己的囊中,大不了地想:這小女子應該也沒有什麽事情為難自己,大不了日後通融通融她便是了,“咳,你等著,我這就去通傳。”
趾高氣揚的侍衛僅限於門外,進了府門便隻能不住地點頭哈腰,“爺,年羹堯的妹妹求見爺,說是家中父親病重,哥哥又在征戰,隻能無奈求助爺,不知爺見不見!”
胤禛放下書本,抬頭無奈地看了靈嫣一眼,“見,爺正好想見見年遐齡,想討一門親事呢,你去傳周太醫過來。”
他興衝衝地看向靈嫣,後者則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爺要娶年世蘭?”
“不是!是老十三,看這樣子,年羹堯這一仗是必勝無疑了,到時候再提起年世蘭的事,爺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呢,若是現在將年世蘭許配出去,這個問題便迎刃而解了,靈兒,不會有人能拆散咱們的。”
“爺!”靈嫣搖頭,發髻上的翠珠搖晃地叮當響,鼻子突然酸得很,猜疑和疑慮頃刻間化為烏有,隻剩下滿心的感動,“婢妾不要爺做這麽多,隻要爺心裏還記著靈兒這個人就足夠了。”
“傻丫頭。”胤禛牽著靈嫣坐下,抬手幫她擦眼淚,“真不明白你們女人在想些什麽,高興也哭,難過也哭。”
“爺,周太醫來了!”
胤禛起身,隨手將書放入書櫃,“爺先走了,趁機找年遐齡說說年世蘭和胤祥的事情,她模樣家世都挺配老十三的,若能成也能算是一段好姻緣。”
靈嫣也站起來給胤禛整理整理衣裳,“嗯,爺先去,這裏婢妾來整理就是了。”
年世蘭在門口等得都快要睡著了,終於門開了,胤禛碩長地身影出現在眼前,年世蘭感動得眼淚都快要掉下來,恍然好似在做夢。
“你父親所患什麽病?”胤禛的話沒有能喚醒迷迷糊糊地年世蘭。
胤禛的臉其臭無比,他最討厭自己的話沒被人不當回事,更討厭重複說著某句話,他冷著臉道:“年世蘭!”
年世蘭這才如夢初醒,“是,爺剛剛說了什麽?”
胤禛苦笑著無奈的搖頭,若是他心裏沒有人,年世蘭真的不失為一位良配,至少她是真心喜歡自己的。他向太醫使使眼色,而自己先行上了馬車。
周太醫微微鞠身,請年世蘭先上馬車。
胤禛斜眼瞄著年世蘭吃力地爬了半天馬車,終於忍不住向她伸出手,不耐煩地道:“快點!”
年世蘭抬頭望著胤禛向自己伸過來的掌心心花怒放地將自己的小手搭在了胤禛手掌上,在觸碰上胤禛手指的那一刻真的有深深的心動。
“謝謝爺!”年世蘭好不掩飾地向胤禛投向滿滿愛意的目光,胤禛一陣頭皮發麻,想死的心都有了。
上天真會開玩笑,胤禛兩次心愛的女人要麽就是不愛她,要麽就是不太在乎他,而眼前的這個女子並不是他喜歡的類型,卻對他窮追不舍。
胤禛麵無表情地點點頭,將視線轉向馬車外的光景,安靜至極地坐在馬車車廂裏。
還是周太醫出聲率先打破了沉寂,“姑娘,請問年大人身子不舒服多長時間了,之前可有無看過太醫,可有無按規律進食藥物?”
年世蘭這才將目光轉向周太醫,“家父病重已經長達半個多月了,每日咳嗽,身子虛,大夫也查不出什麽具體原因,隻是道感染了風寒,這幾日越發嚴重了,兄長在邊疆,家中隻有我和父親,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胤禛不知道什麽時候轉過臉看著年世蘭,一眨不眨地將她臉上的表情全部收入眼中,看得她心慌慌的,“四爺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