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還沒有說完,你這個性子怎如此沉不住氣?”年父將信件交給年世蘭,“你兄長在信中報了平安,和蒙古打了一仗,算是小勝,再乘勝追擊便能功成身退了,到時候你也差不多選秀了,這一次戰事很受皇上重視,隻要亮工贏了,皇上一定會賞賜,到時候將你和四爺的事一推便順理成章了。”
“可若是哥哥沒有打勝呢,世蘭又已經入宮,這終身大事就這樣放手賭一把嗎?”年世蘭挑剔,她眼中除了胤禛再也容納不下其他男人,她不能讓這種有可能的事發生。
“不會的,世蘭,你哥哥在信中都說了……”
“我不聽不聽……”不等年父說完年世蘭便任性地堵上了耳朵逃離房間,期間還不忘帶著這封信,“小勝、一定!我究竟是不是爹的親生女兒,怎麽可能用終身大事打賭呢!”
年世蘭不滿足於年父的說法,想自己另辟蹊徑,忽的她無意間瞄見手臂的朱砂,突然有了主意,她喚小璃上前,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小璃卻是大驚失色,跪下請求她三思。
“若是嫁給皇上,我活著有什麽意思,橫豎都要死,還不如賭一把,你快去快回。”年世蘭將丫鬟推出房門,而自己卻心急如焚地等候在閨房,時不時向門邊看去。
“回來了回來了……”小璃喊叫著一路小跑回來,“有,有種藥可以去除守宮砂,可是小姐要謹慎行事,若是沒有了便是沒有了,小姐要三思而行。”
年世蘭聽後滿意地掏出銀子給小璃,讓她備一份,以備不時之需。
轉眼見院子裏的梅花開了,迎著風雪一瓣一瓣飄落下來,蒼白的雪花夾雜著一點桃紅色,年世蘭鬢發如雲,上麵裝點著純潔的雪花和桃紅色的花瓣,腦後一排烏黑的發絲垂落在背上,就如瀑布一樣順滑,呈流線狀,傾瀉而下。
她蹲在地上一片一片地數著花瓣,長裙的拖尾優雅飄逸地脫落至地上,儼然一幅栩栩如生的畫,畫中女子有著傾城絕色容顏,嘴巴裏正嘟囔著什麽,一會兒哭,一會兒笑。
“什麽……他不會愛我?重來!”年世蘭將掌心的花瓣撕爛,重新拾起一把桃花,潔白的掌心乘著妖嬈動人的花瓣,再一次數起來。
年父搖搖頭,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
“世蘭,你過來!”年父喚這年世蘭,後者轉頭看看父親又看看手中的花瓣,“等一下,世蘭還沒有數完。”年世蘭低著頭繼續接著數。
“哎!小璃,把小姐帶過來。”年父吩咐完便轉身進屋子。
年世蘭不甘願地扔掉手中的花瓣,沒好氣地抱怨著:“煩死了,爹究竟要做什麽嘛,不可以等一會兒嘛,世蘭有正事要做。”
年父讓年世蘭乖乖地坐下,“你這是想四爺了?”
“是又怎麽樣,爹既不是四爺,也不疼愛女兒。”年世蘭和年父說著話,眼睛卻倔強地看著另一處,執意不看著年父。
年父無奈地搖搖頭,疼愛了這麽多年的女兒竟然如此讓他心寒,也許是自己慣壞了她,“那你現在便喊四爺來吧,以你爹病重為理由,正好爹也並久了,想換一個大夫看看,四爺府中有一位曾經從宮中告老的周太醫。”
“什麽?”年世蘭,盯著年父的臉驚訝地問道。
年父揮揮手,讓年世蘭快去快回,“去吧,和四爺說爹生病越發嚴重,他現在看中你哥哥,一定會帶太醫過來的。”
“謝謝爹!”年世蘭激動地抱了年父一下,提著裙子往門口跑。可是不一會兒又跑進來了,“小璃,快,你快給我打扮打扮,要一眼就能將四爺迷倒的那種。”
年世蘭坐在梳妝鏡前捂著嘴巴想象胤禛對自己一見傾心的模樣,連心跳都越發曖昧了。
今日的她比以往要更加挑剔許多倍,衣裳更是換了又換,一根不整齊得體的絲線都不允許,一身四體全部滿意之後才能得以除門。
年世蘭將口脂抹在了眼角,看上去有梨花帶雨過的模樣,極其地楚楚可人。
“小姐,到了!”小璃小心翼翼地,顯得比年世蘭還要緊張,這個丫頭本性比較正直,隱瞞了一點心事便不由自主覺得心虛。
“你可千萬不要給我捅婁子,否則回去我指不定怎樣懲罰你呢!”年世蘭下馬車前惡狠狠的警告她!
年世蘭鬆了鬆發髻,慌張地跳下馬車,雙腳剛落地的那一刻,便有立刻有兩名凶神惡煞的侍衛上前攔下她,“什麽人!”
年世蘭看看兩人,慌張地道:“快,給我通報,我要見四爺,我是年羹堯的妹妹年世蘭,才不久哥哥帶我來過的,你們應該記得吧!”
年世蘭是難得一見的美人,他們兩自然有映像,隻能問道:“你有什麽事?”
“父親病重,看了許多郎中也不見好,哥哥又在軍營,我一個小女子隻能求見四爺了,我求你們行行好,替我通傳一聲。”她將袖中的碎銀遞給兩名侍衛。
兩名侍衛微微一愣,看著年氏手中的銀子眼饞,可是這裏是府門口,對這裏管理也很嚴苛,若是被傳如胤禛耳朵,隻怕一頓皮肉之苦是少不了的,“這個……”侍衛歎息一聲,“我們就替你通傳一聲,爺見不見可就是另一回事了,銀子……就收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