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鑼密鼓的籌辦了大半月,終於替年羹堯在軍營中安插了一位側副將的位子,和增援軍一同抵達邊疆。邊疆人民在刀槍下躲躲藏藏的過日子,由於貧困隻能堅守這片動**不安的故鄉。隻要朝廷一旦敗下陣來,老百姓的日子變會更加艱苦。

就連同紮營再此的滿軍都忍不住為他們的生活唏噓一聲。

正在敗仗的悔恨中的將軍孫正現正陷入愁苦之中,損耗的兵力,越來越少的糧食,還有已經崩潰了的意誌,均難以抵擋氣勢昂揚的敵軍的進犯。

進來一個小兵,“報——將軍,朝廷終於派下增援軍來了,二萬大軍,請速速出來領旨!”

孫正臉色凝重地走出去,跪拜在地,“臣——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因戰事屢遭慘敗,損失慘重,特調來兩萬援軍以及副參謀年羹堯,若再有失誤,即刻撤孫正將軍職銜,回京複命,欽此!”

孫正顫抖著手吃力地揚過頭頂,惶恐地答道:“是,臣接旨!”

年羹堯將手中的甚至遞給孫正,“屬下就是副參謀年羹堯,聖上派屬下支援將軍,將軍現今能否同我說說當下的情形。”

“好,裏麵請!”孫正和年羹堯一同進去,雖說年羹堯是副將,是自己的下屬,但怎麽說也是朝廷派來的人,對他客氣一點是必須的。

燭火持續了一整個晚上,他們秉燭夜談,當前最急需解決的問題是穩定軍心,操練隊伍。孫正將操練士兵重整旗鼓這個燙手的山芋交給年羹堯。說成是燙手的山芋是因為經過長達兩年的持久戰一直沒有進展,甚至還連吃幾場敗仗,將士們離家多年每天都會有人在眼前死去,他們的鬥誌早被時間衝刷得幹幹淨淨。

一敗再敗對他們來說何嚐不是一種解脫?

而對於年羹堯來說是何不是一件美差,在路上的這半個月已經和這兩萬援逐漸熟絡,現在操練士兵更是籠絡人心的機會,在軍中軍銜功績固然重要,但是士兵的追隨也必不可少。

這一日,年羹堯看著士兵操練,即使混合在增援軍也不能絕望的搖頭,“你們這場仗已經打了太久,還記得你們已經離家多少年了嗎?還記得有多少人臨行前妻子懷著身孕嗎?你們就不想早日結束這場戰役回家看看未出生的孩子,和年邁的老母嗎?”

人群中不知哪裏發出聲音,這個聲音清楚地說道:“副參謀,你能確定隻要能聽信你的話我們的這場戰役就能打贏嗎?隻怕東拉西扯一番一樣吃了個敗仗!”

“是啊,是啊!”這句話道出了多少人的心聲,士兵們都將刀劍仍在地上質問著年羹堯。

年羹堯並不因此而動怒,“你們就告訴我,整日在這裏怨聲載道地混日子過能打勝仗嗎?你們連軍心都渙散還有什麽勝敗可言?不試試你們能有生還的機會嗎?最終你們輸了朝廷能給你們好生活嗎?不會!你們都是有家的人,家中的孩子和老人指不定在外頭怎麽誇耀你們呢,一個英勇的兒子,或是一個能爭善戰的父親,你們甘願讓家人失望嗎?”

將士們都紛紛低下了頭,他們那個不是因為要改善家裏的生活或是尋一個出人頭地的好機會才來到軍營,當初都是鬥誌滿滿,不知從何時起便得慢慢絕望。

“你們都坐下來好好想想吧。增援軍,跟我走!”年羹堯決計給他們一陣子思考人生的時間,先帶著增援軍操練。

再回來時他們已經開始動搖,年羹堯吩咐他們按照原兵和援兵分成兩個隊伍站好,此意一是為防止混入了援軍之後渾水摸魚,二是讓新舊士兵有個比較,更容易操練。

京城,年世蘭獨自一人在家呆著,“小璃,快來,你打聽到了四爺經常呆著的地方嗎?”

小璃為難的摸摸頭,“這個,奴婢確實打聽過了,可是四爺似乎沒有經常去的地方,無非就是上朝下朝,去刑部當差,其他的就沒有了。”

“胡說!”年世蘭是不信的,她唯一的一次遇見胤禛便是在寺廟,“他一定信佛,走,咱們無檀香寺看看!”

“哎……小姐,萬萬使不得啊,您一個女子常常在外頭跑也不安全,像小姐您這樣的姿色,很難不讓人起歹心。”

年世蘭望著畫中男子長歎一口氣,胤禛,我何時才能以這樣近的距離仰望你呢?

在細細打量之間年世蘭已經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是她眼中的好主意,“沒事,我有辦法,女子不安全,咱們可以扮成男子去啊!”

“這……”

“你這小蹄子什麽時候管這麽多了?是誰吩咐誰才對?”年世蘭無端動怒了起來,不由分說地換上衣服正欲出門小璃害怕她走遠了,隻能同樣換上男子的衣裳出門。

即使是簡陋低調的男裝也不能掩飾年世蘭一眼難忘的美,路上的少女也紛紛側過頭來,她頗為懊惱地想:在人群中的自己頗為耀眼,為何他深邃的眼眸中卻根本沒有自己?

那個女人有什麽好?

小璃翻白眼看看天,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安慰她,“也許是四爺眼中發現了她的美好,而沒有來得及發現小姐的美好吧!”

她的美好,年世蘭還真看不出她有什麽美好的,不過從那一天的反應來看那個女人挺害怕自己的,“小璃,你還記得那個女人見到我是什麽模樣嗎?”

“記得,那個女人竟然雙腿發軟,若非四爺扶住了她,她非跪地上不可。”小璃說到這個顯得有些興致勃勃。

並且還在不知不覺中,年世蘭已經來到了雍王府麵前,她的心隻要一日沒有見到胤禛便不能安定下來,真是快瘋了!

“小姐。”小璃攔住正欲敲門的年世蘭,“您敲開門又能做什麽呢,麵對四爺又能做些什麽,咱們什麽都沒有想好,這樣做太魯莽了,小姐還是耐心等待少爺凱旋而歸,為您求這門親事吧!”

年世蘭雙手握拳,她好恨,恨他心中的女人,恨這堵高牆,明明是貴不可言的命運,他明明就是自己的如意郎君,為什麽會這樣?

年世蘭離開這裏,再次去了檀香寺,這一次當然沒有再見到胤禛,她找到方丈,向自己的情況全部說明,隻換來一句,“好事多磨!”

“方丈!”年世蘭喊住年邁的方丈,遏製住自己一肚子的火氣,“我在這裏捐了這麽多香火錢,隻想問你一句,這個男子究竟是不是我的良人?”

老邁的方丈豎起手掌,淡淡地道一句,“阿彌陀佛,請施主求上一簽,必須要誠心誠意,放鬆身心,心誠則靈。”

年世蘭照著方丈的話求上一簽,在轉手交給方丈,“方丈,您看看怎樣。”

“施主請放心,您的簽是上上簽,也許正是應了‘好事多磨’這句話。”

自從上一次解簽說自己會遇上如意郎君,事實也正如此之後便對僧人的話深信不疑,“走吧……”年氏回頭竟然發現小璃不見了,四下詢問才找到她。

小璃見年世蘭要發怒,急忙出聲解釋道:“小姐,奴婢打聽到了一件事,四爺身邊的那個女人上一次是在這裏求子,換言之,那個女人會否不能生育所以才出此下策?”

年世蘭先是驚訝,隨後便心頭一樂,這裏離雍王府挺遠的,胤禛也不是喜歡閑逛之人,畫時間和精力帶著女人過來,隻能有這個原因,“如此一來就能解釋四爺沒有什麽私生活了。”

“這樣看來這個人並不成事,你跟我說說其他女人,比如福晉、側福晉……”年世蘭莞爾一笑,心中的陰霾消散了不少,心裏則為下一次見胤禛做打算。

回去看著丫鬟給年父親煎藥,熬藥。

年世蘭人在這裏,心卻早就飛走了,在房裏帶了多久便發了多久的呆,就連年父喚她也沒有聽見,“世蘭!”

“啊!怎麽了?爹哪裏不舒服嗎?這可怎麽是好,都已經病了半個月了,再不見起色可怎麽辦啊。”年世蘭如夢初醒,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

年父在丫鬟的攙扶下坐起來,“沒事,已經好了許多,隻是這根怕是斷不了了……你方才在想什麽,怎得如此心不在焉?”

年世蘭向來性子直,想到什麽便說什麽,身為家裏的小女兒,家裏人都寵著她,“爹,女兒有心上人了,可是他卻心裏有別人了,女兒該怎麽辦才好?”

年父聞言眼前一亮,這些年來上門提親的男子大有人在,可年世蘭眼光高,一個爺看不上,從小被寵慣了,父兄都依著她,所以如今一直沒有人家,隻等著今年參加選秀,“快告訴爹爹,究竟是哪家人?”

年世蘭笑了,甜甜地道:“是四爺,世蘭心中隻有四爺,世蘭非四爺不嫁,今年的選秀也不想參加了,當一個皇妃守著一個和爹年紀差不多大的男人有什麽意思啊,爹忍心嗎,忍心嗎,忍心嘛!”

年父放心地笑了,“若是尋常的窮酸小子也就算了,既然是四爺的話反而好辦……”年父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年世蘭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