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也不說話靠在車廂中慢慢睡去,調整自己的心境,整理自己的思路,這是他最需要做的事。

而年世蘭心中更加不是滋味,一麵目睹了四爺胤禛的優秀,另一方麵又目睹了胤禛的心意,盡管她不願意承認,但事實仍然是這樣——他早已心有所屬。

不,這不算什麽,年世蘭望著消失在山腳下的人影,命中注定,這是她的如意郎君,她有著貴不可言的命運。其他的一切,都能通過她的改變而風雲變幻。

翌日,年氏兄妹出現在雍王府,特向胤禛表明心意並賠罪。

胤禛冷笑一聲,意味深長的看向胤祥,真想看看年羹堯麵對胤祥羞愧難當的模樣,“老十三,你先過去陪他玩玩,也算解心頭恨。”

胤祥大喜,當日當著他的麵年羹堯信誓旦旦地回絕了自己的邀請,如今反悔再麵對自己,不好好的為難一下他對不起當日的那口氣。

望見進來的是胤祥,年羹堯的笑容僵硬在了秀氣的臉上,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喲,怎麽是你?”胤祥一臉吃驚的看著年羹堯,目光自上而下反複打量著,“你的意思爺已經傳達給四爺了,何須你親自跑一趟!”

“這……”年氏兄妹相互對視了一眼,年羹堯理虧的低下了頭,沒有底氣直視胤祥的目光。

年世蘭可沒有一絲懼怕,她雖是女兒身,但是一點也不輸給七尺男兒,說話也是咄咄逼人,不給人留有一絲餘地,“都說士別三日應當刮目相看,更何況兄長是有誌之士,十三爺怎麽還能以老遠光看待呢?”

年羹堯拉著她回來,讓她乖乖地待在自己身後,“世蘭,你怎麽能這樣和十三爺說話!”

“嗬,年羹堯這是你妹妹?脾氣可真大。”真是令人意外,看上去秀外慧中的女子說起話來這麽厲害,讓她一時語塞。

“這樣說來這樣的人不用實乃一件幸事啊,怎知道三天之後你是不是又該令人刮目相看了呢!”胤禛走進來,冷言諷刺道,讓年氏兄妹聽得十分刺耳。

他聽見了他們的對話,也越發不喜歡年世蘭,胤禛大男子主義,他隻想要一個小女人養在身邊,時刻需要他。

胤祥後退兩步坐下,悠哉悠哉地靜觀其變。

“爺,世蘭年紀小不懂事,其實她並不是這個意思。”年羹堯搶先一步解釋道。

年世蘭見到胤禛心中甚是歡喜,一改方才的咄咄逼人的姿態,還不忘給胤禛行了個漂亮的禮。

胤禛越過年羹堯,大步跨向上座,抿口茶潤潤嗓子,頭也不抬地問,“你有什麽要緊事,還要帶妹妹過來。”

年羹堯上前,帶著年世蘭在胤禛眼皮底跪下來,“奴才有眼無珠,一不小心受人蠱惑便做了錯誤的決定,還好及時地懸崖勒馬,才不會鑄成大錯,奴才就在這裏,爺要打要罰悉聽尊便!”

年世蘭撲閃著無辜的大眼睛打量著胤禛:他會真的對哥哥動手嗎,若對自己有意思,應該會看在自己的麵子上放一馬吧。

胤禛將一盞茶抿完才看向這對兄妹,“你走吧,爺不打你也不罵你,隻是警告你,以後好自為之,做事之前不要忘記帶上腦子想想。”

他冷漠的說完便起身,邁著平穩的步子,優雅的離開,甩了年氏一臉王者之氣。

“爺,奴才……請爺再給奴才一次機會,奴才必然萬死不辭,為爺拋頭顱灑熱血。”年羹堯上前幾步,抱住胤禛的腿,不讓其離開,“為表明奴才的心意,奴才將唯一的妹妹送給爺,指望世蘭能替奴才好好照顧爺!”

胤禛回頭,眼睛中帶著不解,還有深深的不可思議,“你說什麽,這是你親妹妹麽,既然將她作為棋子和爺交換條件,你就不怕爺轉身殺了她麽?”

他將目光轉向年世蘭,眼眸中蘊含著殺意,“可惜這樣的女人爺並沒有興趣。”

胤禛拍拍手,“你的事情再容爺考慮考慮,你妹妹就算了,帶回去吧!”

年世蘭的桃眼帶著楚楚可憐的淚水,望著胤禛乞求道:“爺,世蘭是對爺是真心的,世蘭此生非四爺不嫁。”

他抿唇,心軟了,將她扶起來,溫言道:“你的美貌和膽量都是一等一,萬眾挑一,隻是……爺已經心有所屬,再也容納不了其他人,你還是另尋一位合適的良配吧。”

年世蘭心中妒火中燒,想起他對胤禛的緊張,這個不論年紀還是長相都比自己略遜一籌的女人就是胤禛的心頭愛麽,“就是昨日在寺廟見到的那個女子嗎?”

胤禛果然如她預料的點頭。

年世蘭將眼眸中的嫉恨化成濃情的淚珠,“世蘭有幾個問題想問四爺,可以嗎?”

“問吧!”

“那個女子比世蘭年輕嗎?”

胤禛微微一愣,搖頭。

“那她比世蘭貌美嗎?”

胤禛依然搖頭。

“那她又一個能文能武的兄長為爺出力嗎?”

胤禛皺眉,“你究竟想問什麽?”

“世蘭鬥膽問問爺,世蘭究竟哪裏不如她,究竟哪裏配不上爺,世蘭不求大富大貴,隻願做爺身邊休戚與共的女子,陪爺白頭到老。”

“年世蘭!”胤禛怒喝,“你夠了!感情不是買東西專門挑高檔的買,爺諒你年幼不諳世事不和你計較,但是你也別得寸進尺!”

年世蘭隻能做罷,隨著年羹堯出府,若是以為她就比罷休就錯了,她已經在為下一步做打算了。

“世蘭,既然四爺心裏已經有人那咱也就算了,隻能作罷!”

“作罷?”年世蘭昂首挺胸,餘光斜睨了年羹堯一眼,“這才剛剛開始,哥哥放心吧,我有把握能得到四爺的心。”

年羹堯極其寵愛這個妹妹,他對她說的話向來是百依百順,再說兩家結成姻親,對他是有好處而沒有壞處的,終身大事給辦落實了,給他找了一個如意郎君,並且自己的仕途一帆風順,何樂不為呢!

胤祥望禛愁眉不展的胤禛突然笑了,揶揄道:“四哥,如此美差,你為何不欣然接受呢?”

胤禛歎一口氣,沒有影的事靈嫣都會鬧真是這樣他都沒有辦法應對!

“我要讓她知道,她才是我的良人。”

“四哥!”胤祥突然想到了什麽一本正經地道,“你真的可以考慮一下年羹堯的提議,咱們眼下真的需要他,四哥不喜歡又怎樣娶了她當花瓶放著不就是了,小嫂子那邊十三可以溝通,小嫂子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這幾年來四哥的心意又不是不知道。”

“你就消停會兒吧,這件事以後再議,先解決眼下的邊疆戰事。”胤禛心裏就想明鏡一樣,若是年羹堯在邊疆立了功,他想不取年世蘭並非易事。

“得,女人嘛,大不了按在**狂親兩下就好了,什麽事解決不了?”胤祥嬉笑著道,在胤禛拎他過去之前像泥鰍一樣從他的手指間溜走。

胤禛獨自一人在房中沉思,突然他笑了,輕咬著唇角勾起一抹攝人的弧度。

他欣賞著眼皮底下蓋著被子背著他而躺著的女子隱約的曼妙身段,突然向她伸向手將被子掀開,驚慌寫在她蒼白的小臉上,瞪大的圓眼還未看得清來人的模樣便一張薄唇吻住,緊接著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無比放大的俊美臉龐。

他霸道的、強硬的覆蓋在了她的整張唇上。

“唔唔……”靈嫣費力的推開他,用手肘抵在他胸前,迫使他遠離自己,後者將她的雙手扣在兩側,讓她失去反抗能力。

漸漸地她乖乖的閉上雙眼讓胤禛吻,胤禛也越發溫柔,知道她抱緊了自己,才離開她的唇,憐惜的親吻了一下她蒼白的臉,“一生氣就是這個鬼樣子,以後不準再說那些話了。”

“嗯。”她怯生生道,就像一隻受驚了的小鳥。

胤禛握緊她的小手在唇邊親了一下,“還有一件事,方才年羹堯帶著年世蘭來了,可是爺已經表明不會再娶,你大可以放心。”

“他他他……他……”胤禛的話讓靈嫣激動,竟然結巴了起來,前一日才發生的事

胤禛起身撣撣袍子,“事情說來話長,現邊疆動**,節節敗退,當今需要擅於帶兵打仗之人,年羹堯原本是爺手下的奴才,經過爺的提攜在軍中謀事,之後便一直放任他在軍營中,他在這方麵也算個人才,就連老八對他也是虎視眈眈,我和他接洽的時候晚了一步,最後在將他的死對頭放在老八那裏,年羹堯這才回轉心意,並願意將他的妹妹嫁給爺,所以才有昨日的那一幕。”

難怪初次相見,僅僅一次偶遇就能一眼認出胤禛,想來年氏兄妹已經瞄準了胤禛這一刻大樹,“看來,年氏已經做足了準備。”

“那你不是要將爺抓緊一點才對嗎?為何還拱手相讓?”胤禛帶著嘲諷地反問道。

“好,抓緊!抓緊!”靈嫣抱著胤禛笑眯眯地撒嬌道,“婢妾現在就抓緊嘛,以後再也不會放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