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出什麽招數嗎?”

周雍搖頭,“很雜,什麽邪門招數都有,看來此人當真不好對付,需要您親自出手。”

“這好辦,怎麽不妨現在就去捉拿他。”

他一臉擔心,畢竟自己在暗處,他人在明處,隻怕線索斷了,“奴才怕打草驚蛇。”

胤禛不悅地冷哼一聲,話語中流露出責備之意,“跟蹤人都已經被發現了,已經打草驚蛇了。”

說完他走到院子,站在徐風後麵,咳嗽兩聲。

“不必多禮,爺有事找你。”

徐風也是聰明人,看了看妻子和女兒,讓她把女兒帶下去,“四爺有何吩咐?”

“我要你作證,作偽證。”胤禛抿抿俊俏的薄粉唇,在疑惑的目光中說道,“你和劉大為接洽的時候,有什麽把柄在你手上嗎?”

“這……此人甚為謹慎,沒有留下一絲跡象,既沒有人證,也沒有物證。”

胤禛陷入了沉默,玩不了暗的,不論如何都要及時將劉大為拿下,看看會有什麽動靜。

“主子,交手的時候,我們都能無意中扯下她身上的一塊料子,奴才不知能不能幫上爺。”

胤禛莞爾,“甚好,咱們現在捉人去。”

浩浩****一堆人跟在胤禛身後來到縣衙,胤禛這會兒挺客氣的,站在門口讓人通報才進去。

元崇喜一聽嚇得腿直發軟,邁出大門的時候還踉踉蹌蹌的摔了個狗吃屎,劉大為在身後冷笑,早在半個月前他便已想好了脫身的辦法。

袁崇喜匍匐在胤禛腳邊,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掉,“不知四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起來吧!爺是為了捉拿三年前私用建造糧倉的三千兩黃銀而來的。”說話間一直打量著兩人的神色。

胤禛揮揮手,隨即有人氣勢洶洶地走上前,越過袁崇喜將劉大為擒住,“四爺是否弄錯了,我隻是一個小小的師爺,有什麽通天的能耐做著檔子事。”

胤禛笑了,他低垂眼又高抬起腦袋,“若不是你做的,又何須殺人滅口?”

隨即便把那塊布亮出來,“何況李正霖的供詞直指你是罪魁禍首,一直慫恿袁崇喜做壞事。”

袁崇喜在胤禛麵前跪下,不斷地磕頭,“四爺英明,四爺英明,從前我當真是一位好官的,就是被這奸詐小人蒙蔽了雙眼……”

“你最好給爺閉上嘴。”他冷漠地望著袁崇喜,絲毫不為所動,“你比他好不到哪裏去,糧倉一事在你眼皮底下,你敢說不知情?”

袁崇喜連忙閉上嘴,不再言語。

“一派胡言,我隻是一個小小的師爺,若不是又縣太爺的吩咐,我怎敢造次?”

胤禛想著看著他們狗咬狗,多咬出一句是一句,看來劉大為還有所保留,得,“收監,擇日再秘審。”

“四爺,您將卑職收監卑職無話可說,隻是這黑鍋現在背給我,隻怕活不到明日,縣令會下毒殺害卑職,還請四爺明鑒。”

這話倒是說得有幾分道理,隻是不知道他的身手,隻怕這個院子關不住他,“那這樣吧,換成咱們的人看守,飯菜找送來的人試毒,若是還有差池,那不用說了,凶手便是你。”

劉大為冷笑道,不愧是人人談之色變的四皇子,果然有幾分手腕,他相信以自己手上握著袁崇喜的把柄,一定能反敗為勝。

怕夜長夢多,胤禛當晚便召喚了劉大為。

“明知道那塊布分明是昨晚侍衛從你身上撕下來的,你就不想知道爺為何說假話,難道有難言之隱?”

“卑職覺著四爺處事公道,這樣做自然有原因,因此卑職沒有提及。”

“你撒謊!”胤禛突然站起來,將他踢倒,“你分明是不想讓人覺著你會功夫,說說看,這功夫是誰教你的?”

劉大為捂著胸口爬起來跪好,“是逝去的家父教卑職的。”

“謊話連篇。”胤禛踩在劉大為的手背上,“爺可以廢了你這的右手,別說官場,就連寫書信都不成,看你日後以何為生。”

“卑職說,卑職說!”

“卑職年幼時曾經學過武學,後因好高騖遠被人哄騙學了邪門歪道,至今也不知道自己使得是什麽招數。”

還是說謊,胤禛冷哼一聲,從他嘴裏聽到真話是不可能的了,“這個是真是假並不重要,爺今日傳你來,是想知道三年前糧倉之事你究竟知道多少。”

“回四爺的話,三年前的夏季,以滿桃村為中心發生了一場嚴重的旱災,許多百姓餓死或者因為炎熱爆發疾病死亡,情況上報後很快便撥來了賑災糧隨之還有建造糧倉常年儲備糧食的一千兩白銀,說真的,一千兩真的做不了什麽,聽說上邊下來就被一層層撥了,真相無從知曉。”

“可盡管如此袁崇喜還是打著賑災糧和銀子的主意,當時這一帶最有名氣的就是李正霖了,也就是現在的徐風,因為當時他的口碑很好,所以被懷疑的可能性很小。正因為如此,李正霖很不情願答應我的條件。”

“對了,關於糧倉一直都是由我和徐風接洽的,當時縣太爺想了個主意,用占有他的妻子威脅他,當時他和妻子剛結婚,為了保全他的妻子李正霖才答應了,從此拿著錢隱姓埋名再也沒有出現過滿桃村。”

“直到最近,不知道四爺在哪兒找出了他,這是徐風已經和我們是一條船了,如果認了他便會殃及自己,家人孤苦無依。前些日子知道朝廷派人查這事時,我又去他家找了他一次,還是各種威逼利誘,這時已經有一個女兒,於是袁崇喜便將她女兒作為工具靠牢他。”

劉大為微微停頓了一下,“後來的事四爺就知道了。”

胤禛若有所思地聽完劉大為的長篇大論,“你起來吧,聽起來這事完全是袁崇喜的意思,與你並無瓜葛?”

“卑職有罪!”剛站起來的袁崇喜又跪了下去。

“哦?你又所犯何罪?”

劉大為匍匐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卑職飽讀聖賢之書,卻助紂為虐,卑職知錯。”

胤禛給了他一記白眼,配合著他演戲,“區區一個小小縣令,竟然有此等通天的本領,身後應該傍著什麽大關權貴吧!”

劉大為紅了臉,抬頭驚訝地望著胤禛,嘴唇顫抖著道,“奴才不知!”

“說吧,爺保你周全!不然,讓你陪袁崇喜賠罪。”

“卑職不敢說。”

胤禛蹲下身來,莞爾一笑,輕拍一下手掌,“本來想著徐風有家室,不方便留在身邊辦差,你身手還不錯,欲提拔提拔你,看來你並未忠心於爺,爺是一廂情願啊。”

劉大為眼前一亮,他腦海中閃過一個人——年羹堯,此人也曾是胤禛手下奴才,和自己一樣身手好,現在成為一代名將,想到此他兩眼泛著光。

“好,卑職說就是了,反正奴才也對他沒有什麽好感。”他的貪念被胤禛一覽無餘,“他就是八爺——胤禩!”

胤禛眯起眼,果然不出他所料,敢和他玩的無非就是老八一群人,“你可有證據?”

劉大為搖搖頭,“一般的信件都是他親手燒毀,卑職拿不到。”

胤禛佯裝不信的背過身,唏噓道,“那你又怎知是老八呢,莫不是在忽悠爺,老八可是盛世美名,空口無憑皇阿瑪可是會怪罪的。”

“這個,他將我納為學生,每月又一半銀錢是給他的,他貪心可是沒有腦子,卑職充當他的軍師,所以什麽都知曉。”

“你先下去吧!”

現在他已經完完全全投靠了胤禛,他不能放棄這顆救命稻草,“卑職還沒有說完,八爺還吩咐袁崇喜對付您,不但讓你什麽也查不到,落一個辦事不力之罪,同時讓您聲名狼藉,失去民心,隻是他根本摸不清四爺的脾氣,一直不敢下手罷了,四爺卑職現在完完全全衷心與您,您一定要保全卑職啊!”

“你放心,爺說話算話,你盡管下去吧,吩咐下去,千萬不能有半點閃失。”胤禛憤恨地擺擺手,示意周庸帶人下去。

等到人走遠,胤禛才喚到,“出來吧,他說的話究竟幾分真幾分假?”

“三分真七分假。”徐風搖搖頭,“縣太爺雖然貪財,但好在不算狠毒,威脅我,甚至殺人滅口的主意都是他想出來的,但是最後關於八爺那些應該是真的,畢竟還指望您保他的命。”

胤禛突然饒有興趣的開口道,“既然一直是劉大為和你聯係,你又怎知道袁崇喜是何許人?”

“因為糧倉之事兩人似乎曾有過分歧,後來劉大為陰了他一下,他在j院花天酒地時喝多了無意中說出來的。”徐風突然想起了一個人,恍然大悟道,,“說到這個草民才想起來,鎮上的j院有一女子和劉大為很了解,說不定是老相好。”

胤禛臉上浮現若有似無的微笑,“你見過?”

徐風點點頭,“見過,叫什麽名字我就不記得了。”

“那你能否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