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靈嫣又是何等的倔強,隻見她用手支撐爬起坐在地上,臉上浮起輕蔑的笑。

“說,你究竟是不想要孩子,還是不想要爺的孩子?”胤禛用殺人的眼神看著靈嫣,蹲在她麵前,伸手掐緊她的脖子,靈嫣因為缺氧漲紅了臉。

“爺……”

“爺……”

兩個丫鬟真是為他們兩個操碎了心,一言不合便掐脖子。

這一對大概就是應了這句話:好的時候恨不得一個人,吵的時候恨不得殺死對方。

門口集聚了越來越多的女人,在看好戲,嘰嘰咋咋小聲交談著。

“你……”靈嫣努力了半天直說出這一個字。

胤禛手上力道漸輕,靈嫣趁機說道:“懷上你的孩子,對我來說是一種恥辱!”

時光回溯,他記得她說過,隻要他不棄,她定會不離……她不在乎他的曾經,隻想把握他的未來……

那是他在心裏發誓,若她沒有做到一定會殺了她。

沒想到來得如此之快……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絕,抬手慢慢的掐住了她的脖子,漸漸用力。

靈嫣絕望地閉上眼睛,滾燙的眼淚滴在胤禛手背,正當他猶豫時田嬤嬤用力掰開他的手。

“格格快死了,真的快死了啊,爺,格格死了……”

胤禛無力的放開手,絕望地閉上了眼。

靈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神裏充滿了憎恨。

“胤禛,我恨你!”她匍匐在地上,用盡全身力氣咆哮著,脖子上青筋暴起。

紫英不聲不響地走進來,冷漠的看了靈嫣一眼,蹲在胤禛身邊輕聲道:“爺累了吧,婢妾扶爺回去休息可好?”

胤禛睜開眼睛看了靈嫣一眼,握住紫英的手,消失在她視線裏。

“格格,您這是何苦呢?”田嬤嬤一麵給淚流不止的靈嫣上藥,一麵絮絮叨叨。

“嬤嬤,秋月謝謝嬤嬤,若不是您,主子說不定就已經不在人世了!”

“傻丫頭,若爺一心想要你家格格的命,我一個老婦人能幫上什麽忙?”田嬤嬤意味深長地看著靈嫣,“格格不懂得圓滑,和爺來硬的,若是認個錯也不會成現在這樣,誰都不好受!”

“我不想聽到有關他的任何字眼!”靈嫣擦幹淚水,把頭扭向一側。

“主子,不要難過了,我們以後不說便是了”嬋兒乖巧的為靈嫣梳頭發。

“嬋兒,你跟著我真的受苦了,若沒有你……我都不能在府裏生存下去……”

嬋兒四處張望了一眼,心虛地跪下來,她咬牙準備全盤托出:“主子,嬋兒其實沒有那麽好,嬋兒還……”

“格格,周庸傳話來了!爺命主子至今日起禁足在院內,跪在院子裏抄寫《女論語》不抄完不準起來!”嬋兒的話就在這時被打斷,她看著田嬤嬤趕緊從地上爬起來,隻能尋找下一次機會說了。

跪抄?胤禛,你真狠!

秋月紅著眼睛幫靈嫣梳洗完畢,看著她腫脹的臉和核桃大的眼睛,再也看不下去了,扭頭就跑,淚水隨意揮灑在空氣中。

“我不會讓他如願的!”說完靈嫣在院子裏跪下,嬋兒拿起筆墨紙硯跟在靈嫣身後。

靈嫣把紙攤在麵前左手撐著地上,右手拿筆,不得不承認胤禛這招真是狠,兩個膝蓋和左手受力,右手還要拿筆,這樣下去怕是不到一個鍾頭就虛脫了。

小斯小六靈機一動,回房裏忙活了起來。

剛來的怡兒也馬不停蹄地忙活起來,本來聽說靈嫣脾氣很好,但她一來便看見她和胤禛撕逼,難免有些害怕她。

“嬤嬤,那個丫頭是誰啊?嬋兒從來沒見過!”嬋兒看著極其殷勤的怡兒,有些怪異。

田嬤嬤說著嬋兒的目光回頭一看,“她是徐格格房裏的丫鬟,爺看見她被徐格格責罰,就帶來了!”

“徐格格?就是住我們對麵的那個格格?”嬋兒向紫英的房間望去,眼神中帶著濃濃的恨意。

田嬤嬤點點頭,和靈嫣交待一聲去了胤禛那裏。

嬋兒跪下來為靈嫣研墨,這時小六興衝衝的過來,懷裏還有一個大桌子。

可是,這個桌子很矮,正好靈嫣可以用,嬋兒大喜連忙向小六道謝。

“小六,這桌子你是怎麽找的啊?正好主子可以用!”

小六憨厚地摸摸腦袋,不好意思地說:“這是奴才房裏的飯桌,把桌腿鋸了正好可以給主子用。”

靈嫣點點頭,呆呆地眺望遠方,隻怕被禁足了之後連個桌子也還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