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昏黃的燈盞在風中舞動,夜晚的空氣多了幾分涼意,秋月拿出衣裳輕輕的披在靈嫣身上,默默地跪在她身邊,她需要的不是寬慰而是陪伴。

不遠處一個人影晃動,久久凝視。

而靈嫣拖著疲倦的身軀,虛弱地跪在地上,膝蓋已經毫無知覺,起初還有螞蟻爬滿的麻木感,現在連自己腿在哪都不知曉。眼皮也越來越重,周身一致的傳來一個念頭——就是躺下,靈嫣咬著牙,用意誌與身體對抗。

手上飛快的飛舞著,猶如一隻在為自己梳理羽毛的金絲雀。

秋月起身回屋裏倒一杯熱茶,人影慢慢靠近虛弱地靈嫣,僅僅一眨眼的功夫,一隻手便在靈嫣後頸快速有力的敲打了一下,靈嫣立刻應聲倒地。

拿著茶盞出來的秋月瞥見倒在地上的靈嫣,茶盞重重地摔在地上,目瞪口呆,許久才回過神來:“主子,您怎麽了”

蟬兒聞聲過來,看見倒在地上的靈嫣,連忙囑咐秋月去找胤禛,在她耳邊同她低語了幾句,而蟬兒自己則守在靈嫣身邊,看著秋月漸漸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蟬兒浮出一縷笑容。

“砰砰砰……爺……”秋月一麵啜泣一麵敲打著紫英的房門,她打聽過了胤禛今晚就在這裏麵。

紫英迷糊地哼哈了兩聲又進入夢鄉。從丫頭到主子,連睡覺都更香了。

宮裏規矩,宮女睡覺不許可仰麵朝天,必須側著身子、拳著腿,這樣才會招神靈庇佑,才不會挨打……

而如今偌大的床想怎樣睡都隨她意,自然睡得昏沉一些。

“爺……爺……”秋月抽泣地連話也說的斷斷續續。

胤禛聽見後翻了幾個身,用極具懶散而迷糊的聲音問道:“誰?”

秋月聽見胤禛的聲音有了動力,擦幹眼淚說道:“爺,奴婢是秋月,主子出事了……”

胤禛應了兩聲,當思緒緩慢的飄進腦海裏是,他突然驚醒,一個激靈坐起來,推了幾把紫英。

“唔,嗯……怎麽了?”紫英眼睛睜不開,口齒也模糊不清。

“起來,開門去!”

紫英無奈地爬起來,打開門發現打擾她睡覺的竟是秋月!她怒目瞪著秋月,若說不出一個所以然,她會求胤禛定她的罪!

紅色古色古香的雕花木門被打開,秋月看見紫英也是十分吃驚,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跪在胤禛麵前:“爺,主子暈倒了……”

胤禛往門口梨花樹下看去,可惜這是黑夜,隻有一盞昏黃的孤燈點燃,胤禛根本看不到,他挑眉,用手揉揉惺忪的杏眼,淡淡地說道:“暈倒了就去找大夫,爺又不懂醫術,找爺又有何用?”

秋月顯然沒有料到胤禛會說這麽不負責任的話,她抬頭問道胤禛:“奴婢不是求爺救主子的……奴婢記得,爺說過主子不抄完不能離開,可是如今主子暈倒了,已經跪不住了,奴婢想回稟爺主子如何處置才好?”

胤禛皺著眉頭,俯視著秋月,不可置信地問:“如何……處置?你家主子該不會現在仍舊躺在地上吧?”

秋月慌亂地點點頭:“主子是戴罪之身,沒有爺得吩咐奴婢不敢扶主子起來!”

秋月把蟬兒交給她的話一一說給胤禛聽,可是——胤禛臉色竟然越來越不好。

胤禛滿臉嘲諷地獰笑道:“真是你家主子的好、丫、鬟!”最後三個字被胤禛重重地吐出,隨後腳步輕巧的走出門外。

看來鈕鈷祿氏也真是很不幸啊,貼身十幾年的丫鬟,竟然是一個膽小怕事,明哲保身之人!胤禛心中頓時無比痛快,他要報複這個女人,是比之前更加猛烈瘋狂的報複。

梨花樹下有一盞昏黃的燈光,燈光下麵隱約有個人側身躺在地上,胤禛停住了腳步,他看著那個身影似乎很陌生……

“你給你家主子找太醫吧,醒了再繼續跪著!”胤禛冰冷的說完這一句便轉身進了屋子。

“看來爺和主子並非是良配呢”秋月看著胤禛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感歎道。

這一聲歎息傳入了胤禛的耳中,他苦笑了一下,當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啊!為何自己早沒有明白,反而曾經一度陷入她溫柔陷阱裏呢?

“你說什麽呢,還不快搭把手!”蟬兒一個人扶靈嫣稍稍吃力。

今夜庸親王府一隅,弘暉突然發病,剛躺下的胤禛又被喊起來,往那拉氏那裏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