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治十八年正月初九日,順治帝才病逝後的第三天,一個稚氣未脫,不滿八歲的小男孩著一身喪服坐在金鑾殿的龍椅上,站在前麵的大臣能依稀看到他臉上的點點疤痕。
這個八歲登基的男孩就是今日的皇帝——康熙,愛新覺羅.玄燁。沒有人會曾想到正是因為他臉上的點點疤痕才得以讓八歲的他坐上帝位。
玄燁出生時紫禁城正值天花肆意爆發之際,為避開天花,繈褓中的嬰兒被乳母棲身逃過於西華門的一座宅邸,幾年之後卻依然未能逃過天花的魔抓,仍然感染上了天花。
對於玄燁來說那時一段觸目驚心的時光,身邊不斷地有因為天花而死的屍體被抬出,大夫也是不敢親近,好在乳母——曹璽妻孫氏共同的細心照料之下,玄燁得以幸存下來。
福兮禍兮。
正是這天花,玄燁對其產生了終身免疫力,為此他被選為順治帝的接班人。
而原因很簡單:玄燁已經患過天花,並得以痊愈,對其產生終生的免疫力!
玄燁所幸痊愈,進入紫禁城,但是這一段難熬的歲月一直在記憶裏揮之不去。二十四歲的皇阿瑪死於天花,自己也險些命喪於此,他對天花深惡痛絕。
登記後的玄燁對治愈天花頗為上心,尋求了一些簡單的治療方法,後來用自己的方式親子照料成功治愈了十五阿哥。
所以當他得知弘暉的消息之後派把自己畢生所知盡詳告知,派最好的太醫前去救治。
庸親王府。
“快,把世子身上的衣物全部脫下燒毀!”
兩個侍女依言脫下弘暉的衣物付之一炬。
院正在遠處寫好藥方交給胤禛,囑咐用藥和隔離的事宜便匆匆退出房外。
“四爺和四福晉把全身衣物都換下燒毀,不要再進來了”
在太醫的指示下,通亮的房間內全都換上厚重的黑布,隻留下兩個患過天花並痊愈的侍女照顧。
那拉氏在門外不住地哭喊,胤禛連夜進宮,回來後一邊忙著照顧弘暉,一邊安慰那拉氏,早已經身心俱疲。
“爺,您連著三晚沒睡了,現在太醫也來了,藥也喂了,您回去歇歇吧!”胤禛有多久沒睡,田嬤嬤也就多久沒睡,和弘暉相比自然還是胤禛更為重要。
“這哪裏睡得著……”胤禛眉頭越皺越緊,轉身看著那拉氏“你身子虛,先回去歇歇……”
那拉氏搖頭哽咽道:“弘暉醒來沒見著額娘會難過的。”
“福晉!”胤禛臉色一變,厲聲斥道。
“妾身這就下去”那拉氏這樣說著,腳下卻如同灌了鉛一樣艱難的埋著腿。
得知弘暉重病消息後最高興的便是李氏了,她懷著身孕,若是男孩生下來永遠也是在弘暉這個世子頭銜之下的,現在倒好!弘暉染上了天花,她迫不及待的趕過去探探情況。
“快,翠珠給我上妝,厚厚的上妝……”李氏嘴角劃過一抹得意地笑。
“是!”盡管翠珠心第疑惑重重,可她怎麽敢多問一句,隻有悻悻地應著,輕柔地給李氏上妝。
“走,扶我去福晉那裏!”李氏直挺挺地站起來,伸出右手懸在空中,翠珠驚愕地看著李氏,心中疑惑越來越大。
“咳!”李氏造作的假意咳嗽一聲,翠珠連忙扶住她的手臂,弓著身子扶她走去。
“你就不好奇麽?”李氏摸著越發明顯的肚子說道。
翠珠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心裏早已癢癢的想知道李氏這是要鬧哪出了。
“奴婢愚鈍,不知主子這是何意,但想來主子一定也是有道理的,奴婢不敢多嘴”,說這話時她不自覺的冒起了冷汗,可想而知她多麽畏懼刁蠻無理的李氏了!
李氏笑了,這個丫鬟竟然學聰明了:“這段時日你也發長進了,說話做事也越來越有分寸了,如此甚好!竟然你如此好奇,那我就告訴你吧……”
翠珠熟悉耳朵認真的說著:“主子請講奴婢一定洗耳恭聽”
“世子現如今患了天花,如若他死了對誰最有好處?”
翠珠看了看李氏的肚子,又看了看李氏。
“咱們現在去看看情況,也在爺麵前表現表現……”李氏捂嘴一笑,片刻又收斂笑容,一臉擔憂地出現在胤禛身後:“婢妾給爺請安,爺萬福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