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下來,顯得陰森的皇陵更加詭異,散發著陰冷的氣息。

胤禛在弘暉墳前坐了許久一句話也沒有說,一切盡在不言中。他滿腔憤恨的來,滿心傷懷的去。

駿馬奔馳,再次穿過夜晚繁華熱鬧的集市。胤禛白皙冷漠的麵孔在夜晚越發顯得俊美顯眼,旁邊駛來一輛價值不菲的精美馬車,裏麵的女子剛掀開簾子便看到了這張臉,隻是短短的一秒便襲擊了少女的心髒。

“快,跟上前麵那匹馬!”女子掀開一絲簾子,指揮者車夫跟上胤禛的馬匹,想一看究竟是哪家的王孫貴族。

冷峻卻不失優雅,俊秀卻不失成熟。

鐵鷹無需回頭便感受到了身後的異樣,“爺,有一匹馬車跟在後麵,要不要動手?”

馬車?用馬車跟蹤人,這手法……簡直是愚蠢至極!容易發現不說,還容易被圍堵。胤禛回頭看了一眼,果真一輛馬車在不遠處緊跟著他們。

胤禛示意停下來,他要看看這到底是在搞什麽鬼。就僅僅是一瞬間,三匹馬同時躍起,牽引著韁繩強製讓馬掉頭轉向那匹馬車。

馬車車夫趕緊“籲”一聲停下來,看著麵色不善的三人心裏直打鼓,額頭冒出了虛汗。

女子因為驟停的馬車險些滾出去,幸好她抓著馬車窗戶才得以沒有被甩出去:“到底怎麽了,車夫?”女子不悅的怪著車夫。

女子的話音剛落,不等車夫聽清楚女子的話,便聽見了極具冰冷的聲音,“自己下來,還是請下來?”

女子心裏“咯噔”一聲,還沒跟兩步就被發現了?暗暗心道不好。

胤禛可不是善茬,沒有耐心耗下去。他劍眉皺起,眼神看上去更加深邃,朝鐵鷹點頭,鐵鷹會意拔出劍。

車夫見狀倉皇而逃,鐵鷹用劍在簾子上劃上幾道,簾子“刺啦”一聲破成碎片。

鐵鷹用劍抵在車中人的脖子上,臉因為驚訝而扭曲,回頭恭敬地道:“爺,是個女人!”

“女人?”胤禛眉頭越皺越緊,覺得此事越發詭異,“出來!”

鐵鷹也放下手中的劍,裏麵的女子麵色蒼白地走出來。

轉眼一襲桃粉色旗裝的美豔的女子出現在胤禛麵前。

然,胤禛卻無心思欣賞她的美貌,冷不丁地問道“你跟著我做什麽?”

“我……”女子有些難為情,但是眼下被心儀男子步步緊逼。

“你……這還不明白嗎?”

胤禛看著女子這嬌滴滴的樣子,心裏怎麽會不明白?

胤禛皺眉問道:“你是哪家的姑娘?”

女子嘴角有一抹羞澀的笑:“小女子是尚部侍郎的小女兒!”

胤禛臉色越發陰冷,“嗬!原來是元洪養出來的‘好女兒’啊!駕!”

還沒等女子品嚐出來這是什麽含義,胤禛已經將馬趕走了,隻留下一個瀟灑飄逸的身影和耐人尋味的話留給女子慢慢品味。

而靈嫣回到自己房內的時候才發現秋月躺在地上,明明那個小廝就是和她在一起,那秋月是被誰帶回來的?靈嫣深深地感覺此事不一般。

“嬋兒,嬋兒!”靈嫣連續喚了好幾聲,出來的卻是怡兒,“主子有何吩咐?”靈嫣無心過問蟬兒的去處,讓怡兒扶她在自己**並照顧她。

今夜靈嫣側臥在踏上,消化著今天發生的事,不知不覺睡著了。淺淺的睡眠當中,似乎聽到有東西踢在花盆上的響動。

“誰?”瘦小的身影迅速地爬起來,“咻”地一聲像箭一樣快地跑去開門,打開門看見的竟然是胤禛!

靈嫣驚訝了片刻,飛快的盤算了一下:今天的事絕對不能讓胤禛知道,否則都不敢想象胤禛會怎樣。

靈嫣雙手扶腰上,“婢妾給爺請安,爺萬福金安。”

“沒事,爺隻是來看看你!”胤禛看見靈嫣眼底的陰鬱一掃而光,愛恨歡愁交織在靈嫣看不透的眼底,“爺這就回去就寢了。”

“婢妾恭送爺!”靈嫣看著胤禛的身影,她就是要這種相敬如賓,寡淡如水的相處方式。

那個男人不能給她錦衣玉食,不能許她一宮殿、一城池,但是能許她一生一世一雙人!

胤禛,你若不是雍正,我若不是熹妃,我們是不是就可以相親相愛,攜手一生

遠處一個身影正看著望著胤禛遠去的身影暗自垂淚的她。

黑夜當中的靈嫣一身白色寢衣,黑發垂落至腰跡,久久呆站在門口凝望著胤禛消失的那個方向,不時抬手擦幹臉上的淚水。

這時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他不愛你!”

靈嫣雖然已經在心裏告訴自己過這句話,但是從別人口中說出來卻是格外的刺耳,淚水更加洶湧地流出來。

不愛!不愛為何苦苦糾纏?不愛為何不放過?不愛為何情真意切?

胤禛,我恨你!

靈嫣逃回房內拴住門栓,緊閉窗戶。

門外的人則抬頭看著孤獨的月亮,突然猜到了自己的結局。濃鬱的苦笑由他嘴角蔓蔓延開來,他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麽,急急忙忙回到自己的房間,奮筆疾書。

如此,天色慢慢亮了,秋月扶著頭爬起來。

“主子,我這是怎麽了?怎麽會在這裏,不是在林子裏嗎?”天色微光醒過來的秋月一臉懵逼的狀態。

靈嫣不言語地看著秋月許久,直到她不自然才罷休,“秋月,我問你,我進府前是不是已經有了心上人了?”

秋月還沒有思考便搖頭,“主子有心上人嗎?沒有和奴婢說過呢!”

靈嫣原本把希望寄托在秋月身上,但聽她的回答不知道是沒有還是不知道。回想起那個書生的樣子似乎又不像是假的。

見靈嫣不語她懷著好奇問道:“主子,昨晚那個人抓到了沒有?”

“沒有,沒有。”靈嫣現在的腦子很亂,完全不夠用。她胡亂兩句話打發秋月,“你快給我洗床單去,你一身髒兮兮的把我的床都睡髒了!”

“是!”秋月腳步聲漸行漸遠,最後傳來門被關上的聲音。

“煩死了!”靈嫣又照常給花朵去澆水,嘴裏嘟嘟嚷嚷的。

“不是這樣澆水的,這種植物不需要每天澆水!”

靈嫣聽出了這個聲音的主人,抬頭惡狠狠地瞪著他,“是你吧,你對我婢女做了什麽?你還有同夥對不對?”

書生小廝注意到有人來了,故意彎下腰,“主子教訓得是,奴才這就去把花盆搬進房裏!”說完不等靈嫣反應,便自顧自地把花盆搬進房內。

“你!”靈嫣氣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無奈看在有人在,不能說什麽之能由得他進房內,忍住抬手又想扇他兩巴掌的衝動。

“啪!啪!”等他進去剛放下手中的花盆,靈嫣怒不可遏地連續甩了他兩巴掌,壓低聲音說道:“你當這裏是什麽地方?你竟然也敢這樣明目張膽地進來。”

書生小廝不但毫不在意這兩巴掌,反倒一臉無畏信誓旦旦地說:“我也沒有什麽好怕的,若是沒有你,我活著也沒有什麽意義了。”

靈嫣對他深情地告白覺得惡心,冷聲質問他道:“你對我的侍女究竟做了什麽?她明明在樹林為何會暈在我房內?你分明一直和我待在一起。”

書生小廝仍然是倔強地那句話:“你答應同我走就告訴你!”

靈嫣背過身去,突出兩個字:“免談!”

書生小廝看著軟硬不吃的靈驗,轉而哀求她道:“他對你並不好,他不愛你,你為何還要如此死心塌地地賴在這裏?我一定會對你好的,嫣兒。”

靈嫣伸出手臂指向沒有關上的門,沒好氣的嗬斥他,“快滾,我的丫鬟馬上就來了。”

“嫣兒,我好想你!”接下來這個書生做出了靈嫣不敢想象的舉動,他一把將靈嫣摟入懷中,低頭用嘴唇尋找著靈嫣櫻桃小嘴的位置。

此事屋子的門還沒關,還有侍女依稀路過,不時往裏麵瞄上兩眼,轉而一臉驚恐。靈嫣的本意是防止“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悲劇,反正她心裏坦****。然而,根本沒有料到在樹林裏也沒有對她幹什麽的男人竟然在大門敞開的房間強吻她。

靈嫣一麵推開他一麵劇烈搖頭,巨大的恐懼和委屈讓她淚流滿臉,在推搡中頭發淩亂了。靈嫣無奈之下還是提起膝蓋往他當下踢去。

“嗯啊……”一聲悶哼,書生小廝臉色漲紅,捂住腹部彎下身去,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靈嫣:“你變了!”

“滾!滾啊!”靈嫣連續砸了兩個杯子,書生小廝才捂著某處從她房裏出去。

他和進屋的蟬兒撞了個滿懷,蟬兒怒斥道:“你是哪裏的小廝?竟然這般不懂規矩!”

蟬兒發現他捂著某處,以為是耍流氓,當即給了他一掌。因為蟬兒是習武之人,她一巴掌能把一個大男人嘴角打破。

書生小廝暗暗叫苦,這主子潑辣,丫鬟竟然更加剽悍!狼狽地搖搖頭,一溜煙消失在院子裏。

遇見這樣一個小廝,蟬兒一大早的好心情都破壞了,她剛踏進屋子便看見門口的碎瓷片,和抱著膝蓋坐在地上的靈嫣。

“您怎麽了?”蟬兒慌忙的收拾地上的碎片,扶起靈嫣,“主子為何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