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被抓包了,不說也不行了,她含著委屈撲進胤禛懷裏,拽著他的衣服抽泣不止。
胤禛心裏的最後一絲不敢相信安慰都被撲滅了,他垂下眼瞼惡狠狠地盯著懷中哭得傷心欲絕的女人,咆哮道:“爺問你在做什麽!”
隨著胤禛的這一聲咆哮,門外集聚了許多圍觀的丫鬟,這裏麵不乏對撞見靈嫣和書生小廝的事並指指點點丫鬟,以及院子的其他女人。
“爺,他……”靈嫣整理了一下思緒,把事先想好到的說辭說了出來,“他不知道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一見麵便說婢妾是他舊相好……”
靈嫣含著淚斷斷續續地話將說了出來,也不知道胤禛聽到了多少。奇怪的是胤禛聽完這話竟然沒有先責怪她而是慌張地打探她“你、想起來了?”
靈嫣用力地搖搖頭,滾燙的眼淚飛濺在胤禛臉上,“就是因為婢妾沒有想起來,這個人才花言巧語地糾纏婢妾,婢妾好怕,可是婢妾不敢和爺說,所以他就仗著這一點得寸進尺!”
胤禛的驚慌不見了,用力推開懷中的靈嫣,咬牙切齒地問道:“爺再重複一遍,爺是問你方才在做什麽?”
靈嫣用力吸著鼻子解釋道:“爺是不是想歪了?婢妾是清白的,是他執意要帶婢妾走,可是婢妾不願意,所以就爭論了起來!”
胤禛的一句話讓靈嫣啞口無言,“爺沒有抓奸在床你就不會承認是不是?”
胤禛隨後又走在那位小廝麵前,垂下睫毛居高臨下,沒有一絲溫度的看著他,“抬起頭來!”
後者忐忑地抬頭看著胤禛,目光剛剛與胤禛的銳利的目光對上便移開了。他想起外麵對胤禛的傳言:冷漠、決絕、殘暴、嗜血……
書生小廝咬咬牙,反正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了,把那些話全部倒出來:“都是奴才的錯,請爺責罰奴才一人,和嫣兒沒有關係,都是奴才……奴才一廂情願!”
胤禛冷清的眸子帶了濃濃的憤怒,優雅地彎下腰直逼他的眼睛,“你喊她什麽,嫣兒?”胤禛伸手幫他整理衣領,重重地吐出三個字“你也配!”
“請爺饒了靈格格,奴才願意以死謝罪!”書生小廝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匍匐在地。
胤禛的目光掃至靈嫣身上,一股殺意在眉眼間湧動。她暗道不好,這明明就是在害她,
現在胤禛的腦子很亂,看著匍匐在地上的男子,輕笑道:“竟然你一心求死,爺偏不讓你死,爺讓你親眼看著心心念念的女人慢慢死在我手上。”
書生小廝抬起頭看著胤禛眼前竟然劃過一絲如釋重負。
靈嫣委屈地跪下去,“婢妾冤枉,婢妾比竇娥還遠啊,就這樣死根本不服!”不知道靈嫣哪裏來的膽子直勾勾地看著胤禛理直氣壯的爭辯道。
隨後又痛恨的看著那個男人,“假惺惺,你若是真為我好為何光天化日之下苦苦糾纏我,你要是真為我好就咬舌自盡啊!”
書生小廝咬呀對靈嫣說到,“你竟然無情,那就休怪我無義……”
在靈嫣還沒反應過來時書生小廝便指著櫃子道:“方才明明收拾東西準備同我一走了之,沒想到現在就便得這麽快!”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靈嫣越聽越懵,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胤禛坐在椅子上雙手握緊扶手,渾身顫栗忍著殺人的衝動,怒目看著靈嫣。
“不知道?胡說八道?”書生小廝眼底帶著一絲哀愁,“那這個呢!”說著小廝從懷裏拿出一個黃橙橙的東西。
靈嫣滿不以為然的往他手上看去,然而,那隻步搖竟然是胤禛送給她的那隻,霎時目瞪口呆,一把將步搖搶回來。靈嫣咬唇想著這些接二連三的怪異事件:先是步搖消失;然後這個男人出現,秋月無故混到在自己房裏;隨後一陣糾纏,現在還顛倒是非,最重要的是:步搖還出現在他手中!
這是……一個局!
靈嫣絕望地坐在地上哭泣,“你為何這樣害我?我與你無冤無仇!”
胤禛絕望了,這個女人根本就是一條花毒蛇。他一手將書生從地上提起,由於他沒有胤禛高,隻能極力地踮起腳尖才能著地。
“說!怎麽會在你這裏?”胤禛氣勢洶洶地逼問道。
書生小廝避開胤禛的眼睛,看著靈嫣說道:“是她給我的,作為信物也作為盤纏!”
“嗬嗬嗬……”靈嫣豁然開朗,深知這是一個局而她已經落入他人布下的密網中,她絕望地嘲諷著自己,單薄的身軀在空氣中顫抖。
“婢妾隻想說最後一句,婢妾是被陷害的,爺是信他還是信婢妾?”
“誣陷?那步搖怎麽會在他手上,你說啊!”他心心念念要把這個送給她,還刻下了他的承諾,卻被她轉送給其他男人。
靈嫣被反問得啞口無言,胤禛當日的話猶如在耳:爺信你,從現在起,隻要你說爺便會信!
“爺忘記和婢妾說過了什麽嗎?爺說了會相信婢妾,隻要婢妾說爺都會信,爺忘了嗎?”靈嫣最後一絲期望放在胤禛對自己的信任上。
“就是因為這信任你才反複被你傷害,每次都原諒你,爺說過了不會再信你,是你忘了吧?”
靈嫣淺笑,“原來這才是爺的想法,婢妾無話可說。”
胤禛轉頭對周庸道:“把這個男人關進刑房,閹了他,送進宮!”
再踱步至靈嫣身邊,低頭看著靈嫣欲言又止,“她,必須死!你們看好她,休要讓她跑了。”說完決絕的大步離去,頭也不回。
靈嫣沒有一絲驚訝,她無畏死亡,隻是想死個明白。她看著被拉出去的書生小廝,擋在他麵前,“你是早有預謀的,誰讓你這樣做的?”
書生小廝眼底有著從未有過的悲傷,隻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你回來,是誰指使你的?你回來!”靈嫣對著遠去的人大喊著,門口的小廝伸出手攔住她的去路。
蟬兒像瘋了一樣不顧侍衛的阻攔衝出去,她要去找胤禛,她知道靈嫣是清白的,“放我出去,我要去找爺……”
侍衛知道靈嫣是個將死之人,連她都不放在眼裏,怎麽會顧及她一個丫鬟,隨即“呯、呯”抽出兩把劍抵在蟬兒的肩頭。
靈嫣看著這兩把閃著寒光的劍嚇壞了厲聲嗬斥道:“放開她!”見侍衛仍然不為所動,隻好將蟬兒拉扯回去,“她不會出去的。”
侍衛這才將劍插進回劍鞘。
“主子,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為何主子現在對蟬兒都有所保留了?”蟬兒著急地聞著靈嫣,她來得晚看著這一切整個人都是懵的。
秋月也感同身受,“主子,你連奴婢也沒有說,主子怎麽能這樣?奴婢和主子從小都是形影不離的啊!”
靈嫣一臉苦惱,“因為我也不確定這發生的事是真是假,所以誰也沒有說……”
蟬兒閉目片刻,深呼吸一口氣,“來,主子慢慢仔細地說,我相信主子一定是清白的!”
靈嫣點點頭,她知道蟬兒這丫頭比她精明好幾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仔細地說了出來,“包袱是他收拾的,我執意說不走,他便自作主張給我收拾包袱。”
“主子,你明明失憶了,怎麽能這麽輕易就相信他人呢?奴婢和主子提醒了很多遍了,可主子從沒聽進去……”蟬兒氣結,心疼地責怪了靈嫣一大通。
靈嫣也暗自懊惱,之前還和蟬兒爭辯過。即使她知道,自己的命運並不會就此止步,但若曆史已經發生了偏轉呢?
秋月看著靈嫣自知她也不好受,“蟬兒,現在責怪主子也無濟於事,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緩口氣?”
蟬兒搖搖頭:“線索太少了,連是誰指使的都沒有人知道,我得想想……”
那拉氏得知明華居的消息之後簡直是不敢相信,“小南,你確定嗎?我還沒有出手!”
小南燦爛地笑著:“是的呢,奴婢就算有是個膽子也不敢欺瞞主子啊,爺說了,鈕鈷祿氏必須死!”
那拉氏還是不敢相信,她激動的伸出手,“快,快扶我去看看。”小南連忙佝僂著腰,扶那拉氏往那裏走去。
本來那拉氏是打算說服胤禛將她作為魚餌送出去的,沒想到胤禛已經對他起了殺心。
“不,不去那裏了,扶我去爺那裏!”那拉氏想打探打探胤禛的口風,若是胤禛沒有下決心也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是!”小南扶著那拉氏轉了個向往胤禛的院子裏走去。
這是府中最大,最華美的一個院子,由於他一般都在書房待得多,所以這裏也就僻靜些。裝飾也是低調為主,也算迎合了在康熙眼中的映像,幾次來到這裏也比較滿意。不像其他皇子的院子一樣奢華,卻很有品味。
那拉氏心情很好,走走看看,一連幾個房間都沒找著胤禛,她抓來一個侍女詢問胤禛的去處。
那個丫頭首先給那拉氏請安,才恭敬地開口,“回福晉的話,爺在後院,臉色不太好,福晉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