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一愣,滿意地淡淡一笑,去出一些碎銀,“你有心了,我家主子賞你的,好好收著。”

丫鬟連忙擺手,委婉地拒絕了那拉氏。這些丫頭被胤禛教得很好,聰慧乖巧且會看臉色,不像其他丫頭一樣唯利是圖。

那拉氏終於在假山後麵找著胤禛了。

“妾身給爺請安,爺萬福金安。”那拉氏抬眼偷看了胤禛一眼,轉而一臉擔憂浮上臉麵,“妾身方才已經聽說了,向來是有誤會……”

那拉氏的熱臉貼上了胤禛的冷屁股,還沒等她說完便出言厲聲打斷她:“閉嘴……不要和爺說她!”

那拉氏尷尬地看了胤禛一眼,自從弘暉去世後胤禛還從未這樣嗬斥過她,心底升起一絲失落。

“咳!”胤禛也注意到了自己的語氣有些過分,撇撇嘴:“沒有誤會,證據確鑿,福晉還是回去吧!”

那拉氏這下才問到了那個最為關心的問題:“那爺打算如何處置她?該不會……”

“照常處置,還不知道她有沒有做什麽苟且之事呢!”

那拉氏心裏總有些不安,看著生氣的胤禛,就擔心萬一胤禛氣消了就心軟了,她歎一口氣,責怪道:“鈕鈷祿氏真的太不懂事了,但是,婢妾有一個更為妥當處置她的方法……”

“說吧,說吧……”胤禛提起她就感到恥辱,心煩意亂地開口。

“婢妾一直放心不下那些跟蹤爺的歹人,提起鈕鈷祿氏才想到爺說過那幫人曾經挾持過她,所以……”

胤禛的目光頓時聚焦在了那拉氏身上,接過那拉氏的話道“所以趁著今天的事,把她再扔給那幫人,對嗎?”

那拉氏迎著胤禛懷疑的目光,心中微微一顫,不得不佩服胤禛敏感的洞察力,“妾身自知這事太毒了,但是隻有這個方法能夠引出那幫歹人,再說鈕鈷祿氏或許已是不潔之身,不死已然說不過去。”

胤禛緊盯著那拉氏,若按照這個方法,靈嫣作為棋子,當自己選擇棄子時,靈嫣一定會不得好死,有可能被淩辱至死,或是受刑而死。

被淩辱。

胤禛又想起那張笑臉,當真要送她入那個地獄嗎?

“死是一定要死的,這個容我想想,你先回去。”胤禛看著那拉氏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忽的小聲念到:“你有沒有覺得福晉變了?”

周庸先是一愣,隨後又點點頭,“爺,您當真要……”

“隨她吧!”胤禛留下了一句摸不著頭腦的話,這個“她”是誰?是那拉氏嗎,還是靈嫣?

胤禛隨後又到了刑房。

“奴才給爺請安!”

胤禛抬手,眼睛瞄著裏麵:“動手了嗎?”

“回爺的話,還沒開始動手呢!”

胤禛滿意地點點頭,“讓蟬兒過來領十鞭子!”

“是!”那個暗衛有一絲不解,卻什麽都不敢問。

胤禛示意所有人出去,自己卻坐在監刑的位置打量著麵前被拷住的人,尤其是打量到某處時輕蔑一笑:“嗬!爺廢了許多功夫找你,原本都放棄了,你竟然愚蠢地送上了門來。”胤禛說到這裏感覺很有意思盯著眼前的人看著。

書生小廝一臉不解地看著他:“找我做什麽?”

胤禛驟然收斂了笑容,“你叫什麽名字,那天在河邊的人是你吧?”

書生小廝皺著眉頭,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你叫什麽名字?”

書生小廝笑了:“是不是我說了你就會放過我?”

胤禛突然眯起眼冷聲道:“你說什麽?”

書生小廝冷笑道:“外麵都傳我們的四爺,冷酷、殘暴、嗜血、狡詐,說不說有什麽區別,你會放過我麽?”

胤禛聽完也不生氣反而滿意地笑著:“嗯,對啊,我就是這樣的,聽你的語氣似乎是負麵,可對我來說怎麽覺得是誇獎?”

“變態!”

“嗬嗬,和你說話真有意思啊!”胤禛喜歡惹這個人生氣,他突然小聲問道:“你知道什麽是人彘嗎?”

書生小廝瞪大了雙眼,身體不安地扭動著:“你濫用私刑,草菅人命,總會有人治你的!”

胤禛懶散地靠在椅背,不疼不癢地說:“爺是不是濫用私刑,草菅人命,起決於你以及你說的話。”說完還看了看一眼左側的刑具。“我現在問你的話要老實回答,不得有誤。”

書生小廝不置可否,胤禛直接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麵對胤禛的恐嚇他還是嘴硬著,反腐就這一句話,“我說了你會放了我嗎?”

胤禛沒好臉色的瞪了他一眼,“周庸,去查他的情況,從他開始往上查三代”

書生小廝不再淡定了,“你要做什麽?”

胤禛理所當然地答道:“你以為隻要你嘴硬,爺就不能拿你怎麽辦了嗎?”

書生小廝好像有什麽忌諱的東西不能讓胤禛知道,他終於妥協了:“好,我說,我叫趙乞鬆,你還有什麽想問的一次性問出來吧!”

胤禛抿唇,艱難的開口:“你和她……究竟……有沒有……”問一個男人和自己的女人有沒有那種關係,胤禛深感難以啟齒。

書生小廝想到那個女人的吩咐隻能說:“有,你做過的我都做過。”

胤禛的心仿佛紮進了一個長釘子,狠狠地抽痛著,他抬手捂著胸口,緊閉眼睛,再睜開時已經滿眼通紅“來人,行刑!”

話音一落,一行人從門外進來把他抬上了刑台,胤禛滿眼憎恨地盯著他們動手。

男子疼痛難忍的喊叫聲在空氣中肆意亂竄,胤禛滿意地抬腳出來找另一人酸脹。

“啪!”靈嫣的房門被一腳踢開,胤禛氣勢洶洶地進來直逼靈嫣,把人全部趕走。

主仆三人嚇壞了,靈嫣看著衝著自己來的胤禛深知大事不好。一咕嚕矯健地鑽進了床底下,這是靈嫣嬌小身材特有的優勢,胤禛停在床邊,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哭笑不得。

“你!出來!”

靈嫣帶著哭腔說道:“不出來!”

“爺再說一遍出來!”

“不出來,死也不出來!”

“你不出來是吧,好!”胤禛把手伸進去,但是伸至肩膀就被卡住了。靈嫣左右移動躲開胤禛的手,他隻好作罷,“你不出來爺就找人搬床了。”

靈嫣趕緊道:“不要,爺有事說便是了,待爺冷靜下來婢妾自會出來的。”

胤禛無奈地撇嘴:“你偷人的時候怎麽不怕,現在倒怕了?”

偷人?靈嫣瞪大了雙眼,自己爬了出來,這可是事關名譽的大事,竟然她沒有便一定要驗明正身。

靈嫣怒了,她反倒用力地推了胤禛一把,“爺注意您的言辭,爺可以不信婢妾,也可以殺了婢妾,但就是不能侮辱婢妾的名節,否則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胤禛拽住靈嫣往**一扔,“你還有理了,你沒做過為什麽他會這麽說?”

“是他要非禮婢妾,婢妾往他那裏提了一下,他捂著那裏跑出去都沒蟬兒撞見了……嗬,爺是不是又會說蟬兒是婢妾的人,不足為信?”靈嫣淒然一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胤禛是親眼見過靈嫣對男人使用這一招的,再加上他心裏一滯抗拒這個答案,他又問道:“口說無憑,你有何證據?”

靈嫣轉過身走了兩步略微想了想,轉回身開口道:“他一定才想不到婢妾後背有傷,爺大可以詐他”靈嫣說完一頓,“爺這方麵比婢妾高明地多,具體就不用婢妾告訴爺了吧?”

胤禛什麽話都沒說,大步走了出去,看見她胸有成竹的模樣心裏也有了一些把握。再次來到刑房時行刑已經結束了,書生小廝白色褲子檔部染成了鮮紅。

“不用給他止血嗎?他的命爺還有用!”胤禛轉頭看著刑房小頭目。

刑房頭目恭敬地打了個千兒,“回爺的話,爺有所不知,這點血流完便罷了不會要人命的。”

胤禛這才放心地點點頭,低聲吩咐道:“把他弄醒你們就可以出去了。”

“爺問你,靈兒身上有沒有什麽特征?尤其是背後!”

書生小廝想了想點頭。

“有什麽?”

“天太黑,沒有看清,可是你的女人身子很軟!”書生小廝是抱過靈嫣的,這是他最為準確的說法。

胤禛臉色略微改善,靈嫣背後的傷根本無需看,隻要觸碰能感覺得出來。可是書生小廝怎麽會猜到出生官宦家的靈嫣竟然受過這種皮肉之苦?

“軟?”胤禛一腳踩在他的傷口,使得原本就還在流血的傷口傳來的疼痛瘋狂地刺激著他的神經。書生小廝咬緊牙關忍住不喊出聲來,可是一身地冷汗已經出賣了他。

胤禛“你這個瘋子,要不是靈兒踢你了你一下,你早就得逞了吧!”說完腳上越發用力,書生小廝終於嘶喊了出來。

“爺要你記著,妄圖染指爺的女人是何等痛苦。”胤禛麵目無比猙獰,想到這個男人差點強要了靈嫣,所有恨意都發泄在了那隻腳上,鮮血染紅了胤禛的鞋底。

血色的腳印從刑房中延伸至很遠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