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反倒加重了秋月的思念之情,漂泊在外,盡管無拘無束逍遙自在,終究沒有自家好。

“小姐,秋月想老爺和夫人了!咱們抽空回去吧。”

靈嫣笑意轉眼消失不見,她安靜地看著窗外,她這是算什麽,棄婦還是被休了?她不想無故遭人指點笑話,隻願尋一處無人問津之地,好山好水,繁花似錦。

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大好時光,大好年華,隻願不負你我。

雍王府。

周庸拿著靈嫣扔出的步搖,支支吾吾地交給胤禛,看著胤禛的臉色越發地不好,不知怎的這是腦海裏竟然出現怡兒和長生濃情蜜意的畫麵。

他想不明白,就連一個基本的下人都能擁有的,為什麽他就輾轉難以得到,他當即下令:府中的男女,若有gq者,一律杖責。至於那些舉動,他沒見到也就算了。

胤禛還記得一句話:時間會抹平一切。就是不知道說這句話的人,有沒有猜到他會把這句話用在自己身上。

蟬兒守著空空如也的房間,盡情的品嚐物是人非的滋味,她不知道接下來應該何去何從。

獨自傷感的蟬兒和滿心歡喜地怡兒撞在一起,蟬兒先是訝異,隨之是憤怒地質問她開心什麽?怡兒發覺她的表情極不合時宜,連忙收攏了笑容,尷尬地看著蟬兒。

蟬兒冷笑一聲,靈嫣走了,秋月也隨之而去了,唯一的怡兒也一直和她不好不壞,怡兒回想到靈嫣臨走前的遺憾,果斷的往王府西南一隅走去。

蟬兒二話不說,直接塞了銀兩給守衛,由於太突然,侍衛還沒反應過來蟬兒便衝了進去,直奔宋氏的院子。

宋氏見蟬兒微微驚訝,隨後又不自覺地往蟬兒身後望去,可是她望了許久都沒有靈嫣的影子,看這蟬兒輕聲笑道:“今日怎麽是你來了,你家主子呢?”

蟬兒蜷緊雙手不讓自己傷心的淚水流出來“主子,出事了,蟬兒是來……替主子道別的,主子走得太匆忙不能親自來向格格道別,已然成為一種遺憾。”

宋氏皺緊了眉頭轉頭看著身後的丫鬟,又對蟬兒道:“你家主子真的嗎?”

蟬兒驚訝地看著宋氏,想想也不足為奇,人們常說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在這個王府中沒有真正的秘密。再加上後院的女人對靈嫣一直虎視眈眈,都是抱著看笑話的心態對待這件事,並加以煽風點火,事情到後麵已經傳得了。

“說啊,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宋氏看著發愣的蟬兒,心裏更加煎熬“你這丫頭平常看起來挺機靈的,怎麽關鍵時候這麽不中用呢?”

蟬兒把靈嫣遭人陷害,後又被胤禛處置的事一律說了出來,宋氏歎一口氣,“真是世事無常啊,盼桃和我說我都不信的,爺不是一直都寵著你家主子的麽,無端出現一件這個事爺竟然會相信!”

宋氏不知道兩人在這事之前就已經有了隔閡,蟬兒解釋道:“格格有所不知,主子和爺的關係自從主子醉酒開始就一直僵著,不放在一起還好,放在一起便開始鬧。”

宋氏搖搖頭,靈嫣的優點也是缺點,“這個傻丫頭,女人嘛,發了一點小脾氣就夠了,偏偏要這麽執著!保命符都被她鬧……”送是說到這裏邊戛然而止,眯著眼睛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沉思了許久。

宋氏突然抬頭看著蟬兒,“你家主子和爺鬧的事,除了你們還有誰知道?”

蟬兒不解地說:“吵吵嚷嚷,聲音挺大的,在院子裏也能聽到!格格問這個是何意?”

宋氏起身來回踱步,皓齒咬著帕子,“這樣就難說了,不過你們院子裏的女人嫌疑比較大……”

“格格的意思是說,有人知道主子的情況不好,乘人之危對嗎?”

宋氏讚許地看著蟬兒,對她提起了興趣,“你腦子轉得蠻快嘛,可是你們院子裏的女人好像不是省油的燈啊!武氏、夏氏……夏氏倒還好,默默無聞的!我記得你們院子裏就是三個女人,如此說來武氏嫌疑最大,又隻是一牆之隔。”

蟬兒出言糾正道:“不,還有一個徐氏!我們都不了解她,永遠隻是一個表情,一種語氣,永遠也猜不透她在想些什麽。”

“哪裏還冒出一個徐氏?我為何從未聽說過。”

蟬兒回想了一下日子才反應過來,“她來的時候格格已經搬過來了,難怪格格不知道。”

靈嫣在馬車中睡著了,突然一聲巨響之後,車身便開始用力地搖晃起來,靈嫣驚慌地爬起來,這樣的感覺讓她想起那場奪去她生命的地震,不過好在一會兒便停止了,靈嫣麵色慘白的在車廂一角瑟瑟發抖。

秋月輕輕拍著她,生氣地轉出去,“主子,沒事了,奴婢去問問怎麽回事。”

“你究竟是怎麽回事啊,會不會駕車啊?驚到我家主子怎麽辦?”秋月毫不客氣地推了一下車夫,隻見他點忙點頭道歉,秋月這才發現撞到了一個人了,地上躺著一個女子,看樣子姿色和身份都不太一般。

“主子,不好了,撞到人了!”秋月鑽進馬車,可是靈嫣這回還沒緩過來,秋月一咬牙吩咐車夫把女子扶進馬車,一麵照顧女子,一麵照顧靈嫣。

秋月掀開簾子,對車夫的背影說道:“車夫,在前麵附近停下來找大夫給這位姑娘醫治。”

回答她的是一麵寂靜,秋月又大聲的重複了一遍,車夫還是一言不發,秋月又推了一把,車夫才僵硬的回答一個“是”字。

秋月喃喃道:“奇怪,這車夫怎麽聲音有一些不對?”

靈嫣聽完頭皮有些發麻,用手捂住秋月的嘴巴,“有嗎?我覺得沒有啊!一定是你聽錯了!”

秋月見靈嫣這個樣子,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嘴唇開始發抖,麵色如鐵,靈嫣努力讓她鎮定下來,然,秋月膽子小,也不如胤禛那樣有城府,臉色越來越不好。

靈嫣頭疼的看著秋月,在心裏責怪自己不該帶她出來,這邊又很著急,生怕下馬車被看出破綻。靈嫣靈機一動,撒謊說“說了你不要吃雞腿了吧,你看你的臉色,想吐了吧……哎!”

“主、主子……”

靈嫣揉著太陽穴,頭疼的看著秋月,又看看陌生女子,再看看麵前的假車夫,真是不明白今日為何諸事不順,偏偏半路還殺出一個程咬金來。

“煩死了!”靈嫣要緊下唇,煩躁地揉著帕子,靈嫣突然從懷中抽出一條白色的帕子,這是信號,又來提醒隱蔽在某處的暗衛,可能有危險可是找不到可以寫的東西,隻好拔下頭上的簪子,刺破食指。

秋月看著靈嫣要刺破手指忍不住大喊,“啊!主子……”

靈嫣簡直傻眼了,本來想裝作若無其事的,以放鬆對方的警惕,看來要被識破了。

趕車的年輕男子也聽到了秋月的呼喊,他眼中閃過一絲看死人一樣的冷厲,“籲!”隨著這聲,馬車也突然停了下來,他輕手輕腳的下馬車走向馬車的簾子。

那聲“籲”讓主仆二人的心提在了嗓子眼,齊刷刷地盯著馬車門簾,靈嫣咬牙拿捏著:這樣也好,若就此發現,在這裏拋下秋月還能讓她撿一條命,也不會讓自己礙手礙腳,於她於我都好。

靈嫣卻仍是不甘心,還準備演一場戲,若是被識破了她也無話可說,她用帕子捂著鼻子高昂著頭……

“嘩”地一聲,簾子被拉開,“車夫”陰冷的目光在裏麵掃視一圈,靈嫣用帕子捂著鼻子艱難的說道,“真倒黴,好端端的竟然流鼻血了,大驚小怪什麽!”

說完還瞪了秋月一眼,又凶了假車夫一眼:“你!看什麽看,趕車,不然讓爺剁了你,真煩躁,真倒黴!”

假車夫有點懵,看著秋月似乎知道了什麽,看看靈嫣似乎又什麽也都沒察覺,他猶豫地弓著背,“主子說得是!奴才還以為主子發生了什麽事!”

靈嫣捏著鼻子,帶著濃厚的鼻音,眼睛狠狠地瞪著他,似乎就快要跳出來一樣,“烏鴉嘴,能有什麽事?你再胡說一句我掌你的嘴!”

“小的該死,小的這就去趕車!”說完假車夫放下簾子又敢起了車,到如今靈嫣也不能確定究竟是真的車夫還是假的車夫,畢竟車夫方才說話的時候,她神經緊張,什麽聲音也沒有聽到。

靈嫣想到這裏在秋月耳邊輕聲道:“你不要胡思亂想了,這個說不定就是一個車夫。”靈嫣尖酸地放出聲音指責秋月道:“你不舒服就睡一睡吧,你看你的臉色,我會流鼻血都是你倒黴催害得!你再煩我,我就把你扔下馬車。”

靈嫣最後這句話可是真格的。

秋月也知道自己給靈嫣惹了不少麻煩,隻能乖乖的閉上眼睛睡覺,她真的怕靈嫣會把她撇下。天知道她求了靈嫣多久,才答應多帶上她的,靈嫣可是連聰明機警的蟬兒也都沒帶上。

況且蟬兒和她說會一點功夫呢。想到蟬兒,靈嫣又忍不住掛念她起來。